張駱話一說出來,周圍似乎都跟突然冰封似的,一瞬間,沒有人說話了。
劉宇合神色冷峻,眼神直盯着張駱。
張駱也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氣氛凝固。
剛纔還在抱怨楚幸的幾個人,這下誰都不敢出聲,一臉緊張。
許達一臉無奈地撓了撓耳朵。
劉宇合慢騰騰地站了起來,看着張駱。
“你是跟我出去,還是就在這裏?”他問。
張駱也站了起來。
“我隨便你去哪裏。”
“你們這樣我就去告老師了啊。”李妙妙惱火地說,“打架性質惡劣的,直接被學校開除!”
劉宇合冷笑,“要開除也是我被開除,他是老師眼中的香餑餑,怕什麼被開除。”
“你有本事你也做啊。”張駱面無表情地說,“你除了不上課、打架,你還會做什麼?”
“裝你媽呢?”劉宇閤眼神更鋒利了。
張駱冷笑:“沒錯呢,兒子。”
劉宇合一瞬間暴起,朝着張駱揮起拳頭就衝過來。
張駱都已經握緊拳頭準備動手了,結果,中間突然冒出一個壯碩的身影??
周恆宇抱住劉宇合的腰,往旁邊狠狠一拽。
兩個人同時摔倒在地。
旁邊兩張桌子都哐噹一聲倒在了地上。
好幾個女生髮出驚呼和尖叫。
劉宇合臉色漲紅,怒吼:“你媽??鬆開!”
周恆宇抱着劉宇合死不鬆手,“你做夢!”
許達已經箭步衝了上去,騎坐在劉宇合的身上,緊緊抓住劉宇合的兩隻手,扣緊了。
劉宇合兩條腿狂踢。
“我警告你別再動了啊!”許達兇悍起來,比劉宇合還要嚇人,目呲欲裂,“平時早他媽看你不慣了!真當你自己是大爺呢!”
“張駱!!”劉宇合怒吼。
張駱走到劉宇合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別吼了。”他冷眼看着劉宇合,“我也不想以多欺少,但沒辦法,我朋友多,你卻沒朋友。”
劉宇合瞪着張駱。
“這樣吧,你找個時間,我們拳館見,上了臺,隨便打,沒有別人,也不用擔心違反校規。”張駱說,“你看我不慣,我看你不慣,有本事你就接了。”
“接就接!”劉宇合吼。
張駱對周恆宇和許達說:“鬆開他吧。”
劉宇合憤怒地從地上爬起來,抬起手,隔空指着張駱,狠狠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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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瘋了?你還跟他約拳館?”一場劍拔弩張的衝突被結束以後,許達無語地問張駱。
張駱:“我看不慣他,他看不慣我,總是要打的,不是在教室打就是在外面打。”
許達:“你會打拳?”
“還行吧,戴上拳套,總不至於打死人。”張駱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漫不經心的姿態,卻讓許達感到一陣緊張。
擦。
其實他早就想說了,張駱在面對這些衝突的時候,似乎一點都不怕似的。
別說不怕了,也很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
如果說劉宇合動不動就被激怒,張駱就跟沒有情緒似的,越是緊繃的氣氛,他越有一種四兩撥千斤的從容。
這讓許達對張駱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誰會一開口就說“總不至於打死人”啊?
怪嚇人的。
但張駱真就是字面意思。
他在上班的時候,健身項目就是拳擊。
不專業,但也打了幾年。
他沒覺得跟劉宇合之間能夠和解。
這個年紀發生的衝突,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和解的。
但是,隱隱之間,張駱總覺得劉宇合沒有壞到根上。
他不聽課,但也不故意在課上去破壞紀律,就是睡覺而已。
他脾氣暴躁,但平時也沒有幹欺負同學之類的事情。
包括這兩次衝突,李妙妙每一次站出來勸架,他也沒有遷怒她,去吼女生。
跟徐海豐比起來,張駱是覺得,劉宇合就是性格問題,他大不了就跟劉宇合打一架。
該發泄的發泄了,說不定也就只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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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李妙妙皺着眉頭問:“張駱,你真的要跟劉宇合約在拳館打架嗎?”
張駱問:“怎麼了?”
“他最近這兩年是腦子有問題,可是,他以前真不是這樣的。”李妙妙說,“你能不能別跟他打架了?無論誰受傷都不好。”
“沒法兒避免啊。”張駱說,“而且,在拳館打一架,總比在教室裏打好吧,在拳館還有教練在旁邊看着。”
李妙妙:“啊?是嗎?”
“嗯。”張駱點頭,“打個架而已,問題沒有那麼嚴重。”
“都打架了,問題還不嚴重?”李妙妙難以置信地問。
“如果是男人打女人,那問題確實很嚴重,男的跟男的打一架吧,就那樣。”張駱搖頭,“你要不放心,回頭你過來看就是了。”
李妙妙點頭。
“行,那你們約好了,告訴我,我不放心,我得去看。”李妙妙說。
張駱笑。
“你不放心誰啊,劉宇合啊?你是不是從小喜歡他?”
李妙妙惱羞成怒:“你別亂說!我纔沒有!你真討厭!”
她氣急敗壞地走了。
張駱笑。
許達和周恆宇一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怎麼了?”張駱不解,反問。
周恆宇:“我真佩服你。”
“啊?”
“不是,你心怎麼那麼大呢?”許達也一臉匪夷所思。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張駱問,“能不能明示?”
“滾吧。”許達嘆氣,對周恆宇說,“不過,胖子,你挺敏捷啊,可以,動作迅速。”
周恆宇:“那也不能看着劉宇合對張駱動手啊。”
“其實我能應付。”張駱說。
許達:“你神經病啊,要真打上了,你跟他一人一個過。”
張駱:“他先動手還要給我記過?!”
許達:“你挑釁在先。”
“我什麼時候挑釁在先了?是他先罵你媽的!”
許達忽然模仿之前張駱的語氣:“你明明爛,還自暴自棄!”
周恆宇緊跟着:“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
張駱:“……”
張駱:“那也是他先攻擊我,他先罵我給楚老師當狗!”
“你說江必遠那幾個人的話,不就是在含沙射影?”許達說,“我都聽出來了!他罵你是狗確實過分,那他也是被你刺激的。”
“天地良心,我含沙射影個屁!”張駱辯解。
“反正聽起來有這個意思。”許達說,“你就說自生自滅這幾個字,是不是也可以是在說劉宇合?!”
張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