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海藻下班的時候給馮峯打了個電話,“晚上公司聚餐,我會晚點回來。”
馮峯點頭道,“好的,你忙吧,晚上我加個班,將事情做好。然後我跟公司申請年假,你不是想去海省嗎,我們一去玩幾天。”
慄海藻之前的確想去海省,看大海藍天,在沙灘漫步,看日出,等夕陽,去天涯海角打卡,但,此刻沒有興致。
“還是算了吧,我突然不想去了。”
馮峯聽出了慄海藻的敷衍,趕緊討好道,“老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其實在爲我們的小家考慮。所謂救急不救窮,你哥和你嫂子又不是沒房子住,只不過是嫌棄現在的房子小,想換一個大套,他們其實也想着趁着現在房價上漲,做投資。
我跟你保證,我的錢全部用在咱們的小家上。”
慄海藻想起了自己的背叛,妥協道,“我哥今天已經買了房子了。他籌到錢了,我不會因爲這個事情跟你鬧彆扭了。”
馮峯覺得慄海藻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因爲自己和她戀愛多年,他相信兩人的關係。
掛斷慄海藻的電話,馮峯拿出了一份圖紙,開始設計起來。
除了公司的工作之外,他還會額外接一些私活。
這樣,每個月他可以多一份額外的收入,可以跟海藻一起去一次大餐。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馮峯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旋即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你是誰?”
對方是一個女性,“你是不是慄海藻的男朋友?”
馮峯微微頷首,“是的,我是!怎麼了?”
“我是來給你一個提醒,不要被慄海藻給騙了,她在玩弄你的感情。”
馮峯聽到此話,瞬間憤怒了,質問道,“你究竟是誰?爲什麼要說慄海藻的壞話。我知道了,你是慄海藻的前同事。你造謠抹黑她,被公司開除了。所以現在跟我說這個事情,想要保護她。我對慄海藻很信任,不會聽你的鬼話。”
“你想要知道我是誰,你晚上八點左右來海河國際酒店門口等我。”女人很鎮定地說道。
馮峯聽到手機裏傳來忙音,憤怒地拿起一支鉛筆,直接掰斷。
他其實一直知道慄海藻有變化,她的衣櫃裏多了很多名牌衣服和包包,平時用的化妝品都換了品牌。
馮峯努力告訴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但這個電話還是讓他知道必須勇敢面對。
晚上八點,馮峯來到了酒店門口,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我看到你了。我在右手邊的咖啡廳。”
馮峯朝咖啡廳望去,一個戴着墨鏡和口罩的女人靠窗戶坐着。
馮峯走到她的對面。
女人沉聲道,“喝什麼?”
馮峯搖頭,“我沒有心情喝咖啡。你想要說什麼,趕緊說吧。”
女人嘆氣,從包裏掏出了一個信封。
信封裏裝着很多照片。
照片上,慄海藻穿着三點式比基尼,雖然是偷拍,但可以看到她姣好的面容。
除此之外,慄海藻跟一箇中年男人很親密。
馮峯的表情變得極爲猙獰。
“你肯定在騙我。這些照片都是假的,她,她不會騙我的。我們準備談婚論嫁,我正在看婚房。我們父母見過面了……”
女人暗忖眼前的青年還真夠癡情的,她繼續說道,“前幾天,慄海藻是不是跟你說,要去魯省出差談事?你肯定沒想到,她其實是陪這個男人去了。”
馮峯看了一眼,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晶,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的老公,男人名叫茅玉,是冶川縣的常務副縣長。我不久前接到了關於他出軌的消息,暗中開始調查。”
馮峯聽到此處,再也控制不住崩潰的情緒,痛苦地抓住頭髮,“爲什麼?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其實知道答案的。他是冶川縣的常務副縣長,他能輕而易舉地給慄海藻很多你給不了的東西。”
馮峯頹然坐在位置上,握緊拳頭,“不,她肯定是被逼的。雖然他是縣長,但我不怕他。”
女人嘆了口氣,拿出一張房卡,推到了馮峯的面前,“你是不是想報復他?其實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
馮峯驚訝地望着女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人起身,輕聲道,“他睡了你的女人,給你戴了綠帽子。現在給你個機會。你可以睡她的女人,還他一頂綠帽子。”
馮峯拿起房卡,朝女人摔了過去。
“你……你……你太不要臉了。”
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望着馮峯決然離去的背影。
楊晶的嘴角那股冷酷之色逐漸變成了悲傷。
曾幾何時,茅玉和自己的感情很好,但是伴隨着茅玉的官越做越大,他在自己的身上關注越來越少。
儘管知道茅玉在外面有女人,但楊晶還是跟自己和解,認爲優秀的男人在外面不過是逢場作戲,自己經營好後方,不爭不吵,茅玉累了,還是會回家的。
但是,茅玉最近的變化太大了,不僅經常不回家。
而且,連夫妻間的義務也懶得履行了。
這時候,她接到了順騰開發公司被辭退人員的電話,知道了慄海藻這個女人。
楊晶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
不然,慄海藻會牢牢抓住丈夫的內心,破壞她苦苦經營的家庭。
她最後跟馮峯說出報復的計劃,是一時腦熱。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或許自己的內心壓抑太久,需要一種方式來宣泄吧。
……
晚上十二點,慄海藻返回住處。
客廳留了燈。
她脫下外套,突然發現馮峯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放着易拉罐啤酒。
慄海藻皺眉道,“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一個人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馮峯突然笑了起來,笑着笑着,淚流滿面。
慄海藻突然有點害怕,意識到馮峯肯定知道了什麼,她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
“馮峯,你別嚇我,你究竟怎麼了?”
馮峯從沙發上起身,朝慄海藻衝了過去,掐住了她的喉嚨,拼命地搖晃她的身體。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背叛我。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爲你和我會永遠在一起,爲什麼要跟一個老男人在一起!”
慄海藻被掐得喘不過氣,死命地想要扒開馮峯的手,“馮峯,你冷靜一點,我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