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球獎作爲奧斯卡金像獎的風向標,一經頒佈立刻受到了外界以及媒體的大量關注和報道。
畢竟這會兒的奧斯卡頒獎典禮還是和超級碗對等的“美國春晚”,非常受關注。
後世就不行了,後世奧斯卡頒獎典禮的收視率還不足超級碗的十分之一。
因此,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之前舉辦的這場金球獎頒獎晚宴,就成了媒體們大肆報道的對象。
像是哪位女星又穿了什麼衣服。
哪位女性在紅毯上的打扮最亮眼,身影最迷人、最華麗。
還有晚宴上又出現了怎樣的尷尬場面。
像是某位女星強行搭訕,結果獲得某獎的影後絲毫懶得理會,根本不屑與她交流,對方也感受到了自己被忽略,目光不時地在周圍遊離,左顧右盼,還不由自主地用手捋了捋髮絲,試圖以此緩解當下的尷尬氛圍。
還有哪兩位又在晚宴上被發現舉止親密,摟摟抱抱。
以及,某兩位男星,曾經像冤家對頭一樣,不僅在遠處互相指責謾罵,甚至還直接在片場動手打了起來,結果這次在金球獎的頒獎典禮上,演繹出了一出“彷彿多年未見的好兄弟”般的溫情場景。
其中一位走上臺開始演講時,注意到臺下坐着的另一位,兩人之間流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隨後互相點點頭,以示友好問候,緊接着,鏡頭切換到了另一位,他同樣以充滿“商業氣息”的笑容作爲回應。
總而言之,笑得比哭還尷尬,活生生的假笑教科書。
最好笑的是《致命誘惑》的格倫.克洛斯,身着一件優雅的銀白色baleciaga定製禮服,緩緩地步入人羣之中。
正當所有人沉浸在她那絕美的容顏之時,下一秒她轉過身開始做造型時,所有人一下子驚呆了。
這條裙子的設計確實相當獨特,採用大露背設計,旨在彰顯女性優美的背部線條。
但格倫.克洛斯展現給大家的,卻是鬆鬆垮垮毫無線條美感的後背,這樣的背部,即便再怎麼具有誘惑力,也失去了原有的魅力。
總之,一個晚宴爆出無數條爲人所樂道的大瓜,美國民衆們喫個不停。
當然了,其中無法讓人忽略的,還包括了江弦、朱琳這對夫婦的雙雙獲獎,以及江弦這個“愛妻狂魔”在獲獎感言上的幽默表現,實在是令人印象極深。
這個作品早已暢銷美國的中國作家,憑藉這一次在金球獎上的表現,狠狠在美國民衆面前刷了一波作者本人的存在感。
尤其是《花花女郎》當期還以江弦和尊龍兩名東方面孔的對望合照爲封面,更是給了美國女性狠狠心動了一把。
亞裔男性在美國是不咋喫香的,這和亞裔男性在美國表現的缺乏男性氣概有關。
因爲早期的亞裔尤其是華裔移民,在美國從事的多爲洗衣服、帶孩子、當廚子等偏女性化的職業,加上東方人相對於西方人來說,身材比較矮小,甚至蓄留長辮,不大受主流社會待見。
不過江弦和尊龍這兩張東方面孔,實在是扭轉了美國人對東方男性的刻板印象。
喫習慣了美國這一口,還真沒見過江弦和尊龍這樣的“性吸引力”,有種相當特別的感覺。
紐約。
馮曉剛隨手從地鐵的座位上,拿起一份不知道誰扔在這兒的《今日美國》。
這是美國唯一的彩色版全國性對開日報,82年創刊,問世不足兩年的時間裏,發行量便躍至全美第三位,與《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這兩份在讀者中深入人心的百年老報並駕齊驅。
而到了報紙創刊第四年,即1986年,它的實際讀者人數已經躍居全美日報之冠,幾乎人手一份的程度,不折不扣的大報。
“到了、到了。”呂利平拍了拍馮曉剛的肩膀,她抱着肚子,滿臉愁容。
馮曉剛將報紙捲起來,跟呂利平下了地鐵,循着炒鍋給他說的地址,好不容易才尋找到一家“診所”。
這兒很難看得出是醫院,因爲設立在一處破落的居民樓地下室裏,周圍看上去髒兮兮的,地板也像是不知道多久沒有刷洗過,有種很難聞的味道。
“確定是這裏?”呂利平有點兒慌張。
“是這兒啊。”
馮曉剛深吸一口氣,壯壯膽子,朝裏面問一句,“有人在這兒麼?”
“.”
等了很久,沒人回應,正當馮曉剛打起退堂鼓的時候,一個大肚皮的白人醉醺醺的探出頭來。
“什麼事?”
“我我們”
馮曉剛猶猶豫豫,還沒說完,對方就意會了似得,走上來打量一眼呂利平。
“多久了?”
“.多.多久?”
呂利平有些不習慣對方像是打量動物一樣的目光,“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多久,大概一個月?兩個月?”
“好,我知道了。”
大肚子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口罩戴上,拍拍呂利平的肩膀,“進去吧。”
“什麼?”
呂利平有點兒緊張,本能的看向馮曉剛。
馮曉剛好歹也是個男人,輕咳一聲,“那、那我?”
“你在這兒等着。”大肚子開口道,“對了,你們帶錢了麼?”
“帶了。”
馮曉剛趕緊從口袋裏取錢,“得多少錢?”
“你們需要無痛嗎?”大肚子問。
“無痛?”
“無痛會更貴一點。”
“那我們不需要。”
馮曉剛不顧呂利平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強行搖了搖頭。
大肚子翻個白眼,“那就是八百美元。”
大肚子盯着馮曉剛手上的錢,“這是手術的錢,其他的等會兒再說,蘇珊.蘇珊!”
大肚子又喊出個滿臉雀斑的女人,馮曉剛把錢交給她,對方清點一遍,然後也戴個口罩跟着大肚子和呂利平進了屋子,門關上,只剩馮曉剛一個人在外面。
“這事兒鬧的。”
馮曉剛焦慮的在外面走了幾圈,聽不到裏面什麼動靜,只好隨手找把破椅子坐下,坐立不安的掏出口袋裏那份報紙。
他的英語水平一般,看不懂報紙上的文章,只能隨便瀏覽下上面的圖畫,結果被一張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江弦身着西裝,手捧金球獎的獎盃,頭髮打了髮蠟乾淨且有型,渾身上下透着成功人士的味道。
“頭兒!”
看到這張面孔,馮曉剛險些哭出聲來。
他趕忙仔細看了一遍這篇文章,雖然看不明白,但大概看出來,這是江弦來到了美國,現在正在洛杉磯領獎。
頭兒都來美國了,那他在美國這段生活也該結束了吧?
馮曉剛抹抹自己的眼角。
正激動之際,又聽到房間裏一聲比殺豬都淒厲的慘叫,顯然是來自於呂利平。
“臥槽。”
馮曉剛被這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
然後這一聲只是開始,隨後房間裏又很快的傳出陣陣尖叫,每一聲都悽慘的讓馮曉剛渾身顫抖,顯然聲音的主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馮曉剛聽不下去,哆哆嗦嗦走樓梯走出地下室裏,即便如此,也彷彿能聽到呂利平的聲音從地下室傳出,那聲音慘的就彷彿在遭受什麼巨大的酷刑。
過去不知道多久,馮曉剛回到地下室的時候,大肚皮已經出來了,抹抹頭上的汗,滿臉嫌棄,“該死,這女人真費勁兒,我收你們這點錢真是便宜你們了。”
“她、她怎麼樣?”馮曉剛連忙問。
“回去休息一下,我給你拿點藥,回去記得喫。”
大肚皮摘下手套,從櫃子裏翻出幾盒馮曉剛看不懂的藥物,交到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