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弦這通電話很快,只說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掛斷以後,朱琳湊上來遞給他個剛削好的蘋果,“怎麼了?”
“嗯,你先坐下。”江弦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客廳。
“幹嘛呀?”
朱琳一臉奇怪,不知道江弦這葫蘆裏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剛纔我不是和你說去香港麼.”江弦神祕兮兮說道。
“是啊,怎麼了?”
“情況現在有點兒變化”
江弦憋了一陣子,開口說了出來,“去香港之前我們得先去一趟美國。”
“去美國?”
朱琳一陣疑惑,忽然想到什麼,但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用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江弦:
“去美國的哪裏?”
“洛杉磯。”
江弦頓了頓,微笑解釋道:“《末代皇帝》收到了奧斯卡金像獎的提名。”
“真的?!”
朱琳一臉不可思議的捂住嘴,“真的是奧斯卡?!”
“如假包換。”
奧斯卡金像獎在國內還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不像戛納、威尼斯和柏林這三大。
當初夏雨演了姜文的《陽光燦爛的日子》,16歲的高中生稀裏糊塗地拿下自己的電影首秀,完事兒去威尼斯參加比賽,一比就拿了個威尼斯影帝。
結果夏雨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個啥玩意,被問獲得影帝時的感受,他表示當時非常懵,不知道影帝是什麼,主要是因爲給錢而感到高興,獎金爲三千美金。
“獲得什麼提名了?”朱琳趕忙追問。
“我想想”
江弦掰着手指頭,“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作曲、最佳美工置景、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剪輯、最佳音響效果.總共9項提名。”
“9項?!”
朱琳嚇了一跳,“這麼多?!《亂世佳人》也沒這麼多吧?”
“《亂世佳人》.”
江弦回憶了下,“《亂世佳人》多一點,當年拿了13個。”
“那9個也不少了啊!”朱琳覺得很滿足。
這還有啥不滿足的?
比不過《亂世佳人》咋了?
這《亂世佳人》是什麼檔次的影片?
那是好萊塢黃金年代最偉大的史詩愛情電影了。
那是美國史上最賣座電影。
在美國的地位相當於中國的魔丸啊呸,相當於金庸或者古龍,相當於《神鵰俠侶》、《笑傲江湖》、《絕代雙驕》這些影片。
馬丁.斯科塞斯說它是“20世紀上半葉最偉大的作品”。
當是同年拍出了《關山飛渡》、《綠野仙蹤》、《史密斯先生到華盛頓》幾部經典影片。
但還是比不過《亂世佳人》的魅力。
而即便是這樣一部電影,也就僅僅獲得13項奧斯卡提名。
在這部影片上映五十年以後,《末代皇帝》又拿到了高達9項奧斯卡提名。
這個成績相當誇張了。
“那這回咱倆都去洛杉磯了?”
“去啊。”
江弦衝她笑笑,“你是女主演,頒獎怎麼能少了你的身影,不過這幫美國佬也是真小氣,男主演、女主演、男配、女配這些演員獎一個提名都沒給。”
“這多正常。”朱琳笑了笑,非常明白其中內幕。
《末代皇帝》的這些演員,可都是中國面孔,奧斯卡怎麼能發到中國人的頭上?
這不是說尊龍、朱琳這些演員演的不好。
這就zzzq麼。
就算是好萊塢裏混成角兒的成龍、李連戒,也都沒捧到這座獎盃。
這個現象一直持續很多年。
哪怕到後世也一直沒有獲得這座獎項的國人演員出現,但凡獲獎的也都只是華裔。
也就成龍拿了個終身成就獎,這也不算在奧斯卡最佳演員裏頭。
總之,老美就是小氣,朱琳沒拿獎這也正常。
至於其他這些技術類獎項,這些方面老美就沒束縛太嚴格,就像是《末代皇帝》的配樂蘇聰,正兒八經的中國人,這也得到了奧斯卡最佳配樂的提名。
江弦這個中國編劇,也就順利拿到了最佳改編劇本。
不過朱琳作爲電影的女主演,電影得到提名,那也是要去奧斯卡走紅毯了,主演的電影拿了金像獎的提名,這也是莫大光榮。
而且江弦可是非常清楚,《末代皇帝》這不僅僅是提名,最終也是9項提名全部獲獎,這回可不是陪跑,而是真真切切領獎去的。
“這《末代皇帝》是沒白忙活。”江弦心裏一陣熨帖。
要是這回沒什麼岔子,那他可就真要把奧斯卡拿到手裏了。
另外呢,他還說準備聯繫一下美國那邊兒,說說馮曉剛的事兒。
這回方便了。
直接去美國看看他,看看他的劇本創作的怎麼樣了,要是順利,那直接就在美國建組立項開拍了。
“這是我第一次諮詢。
我叫月亮兔,是女生,請原諒我因故無法公開真實姓名。
我是運動選手。不好意思,我也不方便公佈我從事的運動項目。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像在自誇,但我的表現很不錯,有機會代表國家參加明年舉行的奧運。所以,一旦我公開運動項目,很容易猜到我是誰,但我想諮商的事和我是奧運候選選手這件事也有關係,所以,敬請諒解我的任性。
我很愛我的男朋友,他最瞭解我,也最支持我,對我的幫助也最大,他發自內心地希望我去參加奧運,他說,只要我能參加奧運,他願意付出任何犧牲。事實上,他無論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都給了我不計其數的支持。正因爲他的無私奉獻,我才能夠努力到今天,才能夠撐過這些痛苦的訓練。我一直覺得自己站在奧運的舞臺上是對他最大的報答。
但是,最近發生了一件對我們來說簡直就像是惡夢般的事。他突然病倒了,得知病名後,我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因爲他罹患了癌症。
他幾乎沒有治癒的可能,醫院的醫生私下告訴我,他只剩下半年的生命,但我猜想他自己也已經察覺了。
他躺在病牀上對我說,目前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時期,叫我不必在意他,專心投入訓練。事實上,最近的確有很多加強集訓和遠征海外比賽的行程,我很清楚,如果想代表國家參加奧運,眼下真的是關鍵時期。
但是,除了身爲運動員的我以外,還有另一個我希望可以陪伴在他身旁。我想放棄訓練,陪在他身旁照顧他。事實上,我也曾經提議放棄參加奧運,但是,他當時露出悲傷的表情,至今回想起來,都忍不住落淚。他對我說,千萬不要有這種念頭,我去參加奧運,是他最大的夢想,不要奪走他的夢想。無論發生任何事,在我站在奧運的舞臺上之前,他都不會死,要我向他保證,一定會努力訓練。
他向周圍人隱瞞了病情。我們打算在奧運結束後結婚,但並沒有告訴家人。
我度日如年,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即使在練習時,也無法專心投入,成績當然不可能理想。我忍不住想,既然這樣,不如乾脆放棄比賽,但是,想到他難過的表情,我遲遲無法下決心。
在我獨自煩惱時,剛好聽到了浪矢雜貨店的傳聞,心想搞不好可以向我提供甚麼妙計。我抱着一線希望,寫了這封信。
同信附上了回郵的信封,請助我一臂之力。”
一有空閒,江弦就繼續投入到《解憂雜貨鋪》的創作當中。
這個工作還是相當困難的。
這畢竟是一部日本,一些背景也都對照着當時的日本社會。
就像是這第一封信,來自月亮兔的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