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主》前後拍了小一年時間,在國內,米家山拍的這算是挺快的了。
電影拍的是順順利利,沒鬧出什麼事故,也沒因爲資金預算不足陷入什麼危機。
非要說有什麼坎坷,那就是拍電影的中途,傳出了些小道消息,確切的說是“桃色新聞”。
據說呢,電影裏面飾演丁小魯的演員潘虹,和男主角裏飾演於觀的張國立之間暗生情愫。
這新聞一傳出去,很快就爲人津津樂道了。
張國立是誰,可能很多人還不知道,雖然他已經在《編輯部的故事》裏飾演過媽寶男的形象,但很多人依舊對這個名字相當陌生。
至於潘虹
那誰不認識?
當年一部《人到中年》塑造的女醫生陸文婷形象深入人心,直接奪得當年的金雞獎最佳女主角。
前些年又憑藉李翰祥的《火龍》拿到了金像獎女主角提名。
這還沒完,去年她又拿了一次金雞獎的最佳女主角,手握兩座金雞獎,甚至直接火到了日本,被日本選爲世界十大影星之一。
三十多歲的她,正在自己事業的巔峯。
這時候她和張國立倆人之間不清不楚,這消息的爆炸程度絲毫不亞於當年劉小慶和姜文搞在了一起,立馬就得到了巨大的討論度。
而大夥兒之所以相信這麼沒憑沒據的緋聞,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潘虹有“前科”。
唉,這也怪不得潘虹,那會兒剛和米家山完婚不到一年,她就因爲出演《苦惱人的笑》,傳出和導演楊延晉的緋聞。
當年楊延晉的夫人手撕潘虹的事兒證據確鑿,大鬧片場鬧得沸沸揚揚,一時間潘虹都成了國內知名的“狐狸精”、“小三”。
那會兒也是米家山站了出來,堅定地相信了自己媳婦,再加上時間過去多年,大夥漸漸忘記了這件事情。
如今潘虹又傳出和張國立這樣的消息,頓時觸發了觀衆們的肌肉記憶,一個個討論把這事兒討論的那叫一個熱情。
“我聽說這電影的導演就是潘虹的愛人,她敢在她愛人眼皮子底下弄這個?”
“你懂什麼?老人家的戰略思想告訴我們:最危險的地方它還偏偏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啊,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想想,就在自己愛人眼皮子底下這多刺激?!”
“真的假的啊,我怎麼不太信呢?這事兒我感覺不太靠譜。”
“有什麼不靠譜的,你年紀小,還不懂,有人啊,他就好這口!”
“好哪口?”
“誰好這口?是潘虹好這口還是她愛人好這口?”
“說不定都是呢。”
“.”
《頑主》纔剛剛殺青,還沒上映,在國內的討論度就已經非常的熱烈。
雖然事情不是好事情,但觀衆們對這部電影也是充滿期待,想從電影鏡頭裏看看潘虹是否和那個張國立之間眉目傳情,也想看看米家山這個老公導演,會不會一怒之下將兩人的戲份刪光。
總之,都想親自一探究竟。
另一邊,江弦也在安撫《頑主》的導演米家山的情緒。
這事兒當然是假事兒。
張國立雖然還年輕,但長得也是比較磕磣那一號,潘虹怎麼會看上他呢?
他跟姜文不一樣。
姜文渾身精壯,爲了拍《芙蓉鎮》還把自己曬得黝黑,一身黑色肌肉,那確實很有男人味兒,劉小慶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看見這副身體當然眼饞。
張國立呢?
瘦巴巴的,還是喜劇演員,怎麼可能有性張力?
那爲啥選他?
沒招!
《頑主》的幾個主要男演員,除了他就只有梁天和葛尤了。
這倆更是一個賽一個的磕磣,尤其是葛尤,那任誰看見了都要擔心還沒完事兒呢他先不行了。
這個不行了不是說別的,是說人不行了。
別人說要死了那是情趣,他說要死了那是真的要死了。
另外呢,喜劇又是對自身氣質的一種破壞,就算是本來長得挺帥,演了喜劇別人也很難感覺的到,畢竟要不斷的扮醜。
最後米家山一合計,這幾個演員都不堪大用啊,乾脆找到江弦,說要不和你這位原作者鬧鬧得了。
江弦說停、停。
他這邊兒還立着“國民夫妻”的人設呢。
再說了,願意爲電影犧牲的是米家山,又不是他,他纔不賠着自毀名聲,恰緋聞的流量。
被江弦拒絕以後,米家山只好在幾個演員裏面,從矮子裏挑高個,最後選了個還算是看得過去的張國立。
人爲操縱下,這纔有了現在的局面。
“唉,我對不起潘虹。”米家山有些愧疚的說。
這回爲了電影事業,爲了《頑主》所謂的“賣點”,米家山在家庭當中做出了相當巨大的犧牲,潘虹同樣爲了他的電影事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江弦安慰着說,“這事兒也怪我,當初給你想這麼一餿主意。”
“不怪您,不能怪您。”
米家山擺擺手,“您就是給我提個主意,又沒逼着我這麼幹。”
“潘虹是怎麼同意配合你的?”江弦問。
米家山居然真的能說動潘虹,他也頗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他是潘虹,聽米家山說這麼個主意,恐怕要直接抽他一巴掌。
“唉。”
米家山神色又黯淡幾分,“其實.這也是我和潘虹的一次.交易。”
“交易?”
“對。”
米家山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這些該不該說,糾結半天,還是嘴脣張開:
“其實,潘虹去年就和我提了離婚。”
“哎呦,是麼?”江弦撓了撓下巴,擺開喫瓜的姿態。
“您也知道,潘虹她紅,戲份多,成天都泡在劇組裏頭,我那天掰着手指頭數了數,我們結婚都八年多了,真正一起生活的時間,加起來恐怕還不到365天!”
米家山開了個話頭,就剎不住閘,一股腦的衝着江弦傾訴。
“最長的一回,我倆差不多有11個月沒見面,是,一開始我倆感情也挺好的,可這時間一長,你感情再好,也總會被這距離磨得稀巴爛啊。”
“是,有道理。”
“您說一年這樣,兩年這樣,我都忍了,我都接受了,可這樣的日子,我根本看不到頭兒,人心都是肉長的,我哪受得了這麼折騰呢?”
米家山有些激動的說,去年,自己家老頭病得很重,整天躺在牀上,心裏最掛念的就是希望能抱上自己的孫子。
米家山心裏就很焦慮,跟潘虹商量:要不先把工作擱一邊,生個孩子,也給老爺子圓個心願。
可潘虹呢,心裏只盯着手上幾部電影的拍攝,尤其是電影《井》,爲了更好地表現電影裏角色那種被生活擊垮的絕望感,她特意減了肥,把自己折騰得不像樣子,面黃肌瘦,就爲在銀幕上那幾分鐘能看起來更真實。
所以在潘虹看來,自己的事業正處在往上走的關鍵時刻,生孩子?那工作呢?哪能說停就停啊?
米家山一聽也很爲難,就和家裏人商量要不再等等。
家裏一聽急了,尤其是他爹,眼瞧着自己都快不行了,還讓再等等,能得的起麼?看着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氣的病的更重了。
米家山真是沒轍,被夾在老爸和老婆中間。
潘虹面對着他們家施加的巨大壓力,堅決的不服從,直接遞出離婚協議書,要和米家山離婚。
米家山一直沒有在協議書上簽字。
而這事兒也成了他和潘虹最後談的砝碼。
他要潘虹爲他的電影鬧一次緋聞出來,博個關注度。
作爲補償,他會在協議書上簽字,結束和潘虹這段長達八年的夫妻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