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石孫新生典禮上推薦《小王子》的事兒很快被報道出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
《小王子》又很快在新聞界得到極大關注。
而在北大校園之內。
《小王子》的影響力一時間也達到頂峯。
圖書館的這冊三聯書店版《小王子》被借的供不應求,每天都有大量的學生來問。
領導趕緊把這事兒反映給學校,要求再購入幾十冊《小王子》,滿足廣大學生們的閱讀需求。
這個提議當即就被同意。
如今在校領導的眼中,《小王子》不僅僅是一部江弦的,更是一部北大的!
中文系的幾位領導還商量着,準備請江弦過來,專門開一個講座,好好講講小王子。
作家來北大開講座,這事兒很多,就比如說前幾年馬原還來過。
當時馬原剛因爲《岡底斯的誘惑》爲人所熟知,這廝穿靴子、留長髮,渾身混不吝的那種範兒,往講臺上一站,頃刻間迷倒一大片女學生。
不過要說這部《小王子》的單行本,最精彩的地方不只是本身的內容,還有的幾篇序,最惹人注目的就是葉聖陶和冰心了。
這兩位放眼文學界,那也是文學璀璨星空中的一顆,將來都是代代爲人所傳頌的級別。
這兩人願意爲同一篇作序,那當然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是外界要去關注的焦點。
另外呢,江弦本人所作的自序也很令人矚目。
他說,按以往出版的習慣,他應該在的開頭講講自己創作《小王子》的心路歷程、創作的動機,以及故事的誕生背景。
這段時間,他也看到了很多人對於《小王子》的解讀,說小王子的故事就是江弦自己的生活本身。
但對於江弦來說,小王子的故事就是小王子的故事。
他說,“所有的故事都是用‘很久以前.’來開頭,《小王子》也是,區別在於《小王子》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段往事。”
他說,“我以前從來沒有講過這個故事,我的悲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停息。”
他說,“這真是個偉大的謎題,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有隻我們從來沒遇到過的綿羊,它有沒有把一朵玫瑰花喫掉,會影響到同樣熱愛小王子的你和我對整個宇宙的看法”
他說,“望望夜空吧,然後問問你自己,綿羊是否已經把那朵花喫掉?你會發現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他說,“沒有大人會明白這是多麼的重要!”
“.”
三聯書店的範用第一次拿到這篇自序的時候,他是喫了一驚的。
因爲他希望江弦寫的自序,是講講自己創作的心路歷程,以此來去辯駁《知音》上那篇文章裏對他複雜愛情的揣度。
但是江弦寫的這篇自序
完全沒有對《知音》上那篇文章產生任何理會。
他一再強調的是小王子不是一個故事。
他甚至會央求讀者,如果去那片沙漠當中小王子消失的地方去旅行,那麼請別走的太快,請留意一下是否有一個金髮小孩兒回到了地球,請幫幫忙,寫信給他。
任誰都知道,小王子是一個虛構的角色。
可在誰的內心深處,看到這一段文字的時候,不會幻想着麻痹自己,覺得小王子的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段經歷。
這就比如後世有一本非常流行的叫《盜x筆x》。
裏有一個非常出圈兒的角色叫張起靈。
還有個非常爲人所熟知的事情叫“十年之約”。
書裏面,老九門共同約定守護青銅門後的祕密,每十年輪換一次,但是,除了張起靈所在的張家,其他家族都未能信守承諾。
到了05年輪到吳邪守護祕密時,張起靈出於對吳邪的深厚情誼,毅然決定代替他進入青銅門,與吳邪約定,十年後吳邪來長白山的青銅門接替他的守護之責。
裏面,張起靈在05年的8月17日進入了青銅古門,說自己十年之後會出來,完事兒很多《盜x筆x》的粉絲就會真的去奔赴這場和張起靈的約定,在十年以後的15年8月17日,在這個“張起靈迴歸的日子”,前往長白山,赴這場“長白山十年之約”,等小哥從青銅古門裏出來。
任誰都知道,張起靈是虛構的角色、是假的故事。
但就是被張起靈打動了。
“十年之約”這是的情節,是虛構的情節,但也深深打動了每一位讀者的心。
也因此,讀者們對張起靈在青銅門後的命運充滿了無盡的牽掛與期待。
每到8月17日,尤其是15年和25年這兩個十年,都有無數讀者從全國各地紛至沓來,共同赴約長白山。
讀者們感情如此深厚,這個時候作者再跳出來說一句,你們別鬧了,張起靈這是我自己編出來的,我是怎麼編的呢,我給你們講講
賤不賤吶?
這纔是對這個角色最大的破壞!
因此,江弦的自序裏,完全強調了小王子的真實存在,這些言論甚至看起來有些“瘋瘋癲癲”的,像是入戲太深。
但請注意了,他說的是“沒有大人會明白這是多麼的重要!”
他說“大人”,所以他自己也是以“孩子”的視角來說這些話。
簡而言之,《小王子》根本不是給那些看似“正常”的“大人”閱讀的。
如果你喜歡《小王子》,那就應該相信,在宇宙當中,有一顆還沒一個房間大的星球,上面有個金色頭髮的小男孩,悲傷的時候會去獨自看會兒日落
總之,範用看完以後,心中的情緒是很複雜的。
雖然這篇自序,完全背離了範用對這篇自序的構想,但也完全超出了範用對這篇自序的期待。
也是。
難不成要因爲一部破雜誌,親手戳破一個用心編織給讀者的夢?
範用這樣想着,可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顧慮。
《知音》那邊兒怎麼處理?
難道就放任事情這麼發展下去?
武漢,火車站。
國慶剛剛過去,火車站裏掛的小紅旗和橫幅都還沒摘下來。
今年也是挺隆重的,天安門廣場上擺了10萬盆鮮花慶賀,大小花壇38個,寓意是38週年。
另外呢,中間還設置了四個造型花壇,分別是:
“南湖燈光”、“延安寶塔”、“萬里長城”、“姐妹情思”。
前三個都好解釋。
最後一個“姐妹情思”是啥呢?
這其實是個我們國家的民間故事。
說有座山的山谷裏住着一對姐妹,兩姐妹相依爲命,雖然生活貧困,但感情深厚。
有一天,一個年輕英俊的獵人在山中迷路,被姐姐的美貌所吸引,獵人開始接近姐妹倆,逐漸融入了她們的生活。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獵人的介入導致姐妹間的感情開始變質。
爲了保護姐妹之間的深厚感情,山神在一天雷雨交加的日子裏,將兩姐妹變成了山裏兩個相連的湖泊——姐潭和妹潭。
雖然姐妹倆不能再見面,但她們的靈魂永遠相隨。
嗯,這山叫阿裏山。
也因此呢,這座花壇造型周圍多用南方產的植物陪襯,其中還有原產臺省的金苞花、彩葉草。
“買本雜誌。”一個男人穿着灰色的短袖襯衫,皮膚黝黑,身材獎狀,頭髮編成麻花兒,胳膊肘下面夾着皮包,嘴巴裏則操着一口濃郁的特殊口音。
“要什麼?”
“嗯”
男人看了一圈兒,“我記得有本《知音》不錯,我愛看我老婆也愛看。”
“《知音》是吧,有!有最新期的!”
“那我要一本,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