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新聞發佈會上。
忽然有人從外面急匆匆進來後在一個記者耳邊小聲嘀咕了一陣,記者看向王耀堂的眼神逐漸變的古怪,聽罷,高高舉起手,也不等新聞官點他的名字便大聲問道:“王耀堂先生,香港地政處長官伊諾克?麥考馬克剛剛在灣仔法
院門口遭受歹徒襲擊,歹徒捅了伊諾克?麥考馬克先生三刀,目前人已經送往醫院,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
這一嗓子讓現場猛地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地政處長官,法院,被襲擊,王耀堂,關鍵要素太多了,很難讓人不產生什麼有趣的聯想。
渣打濠江的約翰尼歪頭瞪大眼睛看向王耀堂。
“啊?誰?伊諾克?麥考馬克?”王耀堂一瞬間有些發愣,眉頭慢慢皺起,目光在記者羣裏掃了眼,“他被人在法院門口襲擊了?”
“不是,你們這麼看着我是什麼意思?”
衆人:你說呢?
“還問我有什麼想說的,他人在香港,我人在濠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想說話該啊行不行。”王耀堂沒好氣揮了下手,“這裏是渣打銀行與保護傘安保公司簽約發佈會,有點職業素養,不要問那麼多不相關問題啊。”
現在誰還關心什麼簽約儀式啊,如果不是給足了車馬費後面必須要進行報道的話。
眼見記者們心思都被香港地政處長官被襲的事情吸引,王耀堂和約翰尼匆匆結束了記者會,他們一走,記者羣立刻就鬧騰起來,紛紛圍在剛剛發問的記者身邊打聽情況。
原本這件事對媒體算是保密的,結果弄的法院門口到處都是血,這下消息一下擴散開來,很短時間港島狗仔就打聽清楚了王耀堂與伊諾克?麥考馬克之間的衝突情況。
請客、行賄、強行灌酒,導致伊諾克?麥考馬克肺部氣道梗阻住院,最終法庭證據不足判決王耀堂無罪。
但根據大家一直以來對王耀堂的刻板印象,這事兒肯定是真的!
總不可能是伊諾克?麥考馬克自己瘋了一樣往嘴裏灌酒吧。
換成古代,襲擊朝廷命官哪裏還需要什麼證據,直接抓了槍斃。
所以,伊諾克?麥考馬克在法院門口被襲擊,大家第一時間懷疑是王耀堂指使人做的就無可厚非了。
“怎麼回事?”到了後面休息區,約翰尼很是八卦地問道。
“高貴的英國紳士麥考馬克血管裏流動的都是維多利亞時代的機油導致他腦子不正常,產生了很多幻想,幻想自己背後有無敵艦隊呢,嘴裏就能吐出炮彈,我在他的面前會害怕的顫抖,跪在低聲祈求他的憐憫和寬恕。”王耀堂
冷笑着說道。
“呃……………”約翰尼表情一僵,低頭抬手整理了下頭髮掩飾尷尬。
他在面對一些華人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當然,這絕對不包括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什麼時候能擺大英帝國的架子,什麼時候應該表現的隨和他還是清楚的。
不過麥考馬克這種人他見過不少,特別是在港督府高級公職人員中,經常被人求上門,對方都是畢恭畢敬低聲下氣的,時間長了自然會養成這種性格。
哪怕是21世紀自由民主的西方世界也依舊有很多很多。
約翰尼打了個哈哈,跟王耀堂聊起了之後安保交接等其他事務,他倒不覺得是王耀堂做的,罵幾句而已,已經把人送去醫院了,沒必要做出殺人這種事。
別看只是渣打的濠江分行,安保業務比大豐三家本地銀行加起來都要多。
濠江是賭城,資金大多來自外界,三家本地銀行與國外銀行之間的交易大多通過渣打、滙豐兩個老牌銀行,所以,這一下保護傘(濠江)的安保就全部要動起來了,後續如何繼續開拓業務,還要往這邊送人。
鑑於目前劫匪越發的猖獗了,一邊要加大從內地招人,一邊也要加快弄一個專業的訓練團隊,施家洋這位內地來的總教官在思想、紀律性錘鍊上比較有水平,但城市CQB確實不行,更不用說重要人物安保了。
忙完了濠江這邊的事務,王耀堂坐上巡邏艇返回港島,這東西舒適性確實差了些,但安全啊!
隨時可以把56輕掛上去,船艙槍支、子彈有很多.....
剛剛上岸,指揮中心就傳遞消息過來,麥考馬克沒搶救過來,死在手術檯上了。
回到友聯大廈老巢,阿傑、阿積、四眼仔都在這邊等着。
“人呢?”王耀堂坐在沙發上,雙腿搭在茶幾上,抽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吸了口。
“送去蛇口了。”四眼仔問道:“怎麼又忽然動手了,沒必要啊,現在都認爲是你動手的。”
“有必要,很有必要。”王耀堂搖了搖手指,“麥考馬克畢竟是英國人,是政府公職人員,無論他是不是腦子有病但他是工務局司的人,幫親不幫理的,這次石澳、南丫島石礦拍賣上,他們一定會盡量給我們製造麻煩,這點你
認同吧。”
“當然,可殺了麥考馬克就有用嗎?”四眼仔反問道:“那隻會更讓他們敵視你,討厭你。”
“錯了,首先公開招標上他們能做的手段是有限度的,哪怕他們更敵視我也越不過這個限度,其次,麥考馬克活着,都是同一個局司,大家肯定要給面子把這個限度拉到極限,但現在人死了......”王耀堂攤攤手,“如果他們認
爲是我做的,那麼是不是願意爲了一個死人,爲了什麼狗屁的大英帝國的尊嚴,港督府的尊嚴去得罪我這個睚眥必報,動輒殺人的兇惡之人?”
“是你,你願意嗎?”王耀堂反問道。
“我肯定不會啊,一個月幾千塊,關我屁事。”阿傑笑着搖頭。
“我也肯定不會,起碼是不主動開口說,反正不影響屁股下面的職位,何必節外生枝。”阿威也跟着說道。
阿積只是搖頭,四眼仔有些恍然,情況已經壞到極限了,那當然要做出改變。
“最壞的情況無非是港府把公開競拍改成私下竟拍,但我估計這件事後工務局反而會公平公正公開,畢竟我們是有德之人。”王耀堂滿是譏笑地說道。
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越是懦弱,大家就越要欺辱你。
你越是講理,別人就越是不講理,等你不講理的時候,對方纔會主動跟你講理。
你服從安排,當然是狠狠判罰你,你要拼命,當然是好好安撫你。
公平,從來不是別人給予的,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聽王耀堂這麼說,幾兄弟也跟着笑起來。
“那警局這一關你怎麼過?”四眼仔問道。
剛說完,桌面上電話響了,王耀堂過去接起,“我是,什麼?懷疑?那你發逮捕令啊!”
“怎麼,我時間不值錢啊......拿我當你下屬啊隨叫隨到。”
“呵,行吧,給你個面子,只這一次,後面別怪我發飆啊。”說罷,王耀堂掛斷電話。
“怎麼了?警局?”
“嗯。”王耀堂點點頭,“讓我過去一趟配合調查。”
“他們沒證據吧?”阿傑皺眉問道。
“有個屁的證據,兇手長相都看不清楚,多大年紀都不知道,怎麼調查,不過是要給工務局那邊一個交代罷了,該走的流程都要走。”王耀堂端起茶杯一口乾了,“行了,我過去一趟。”
出門,依舊是傻澤開車,畢斯娜帶隊20人護衛,豐田海獅都經過一輪改裝,5毫米厚的普通鋼板,防AK不可能,但點三八是打不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