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貝爾看向看牆上的掛鐘,5:30,快要下班了。
按下了呼叫鈴,“Ms. Gong,給我衝一杯咖啡送進來。”
“好的先生。”
起身走到沙發邊坐下,從茶幾下面拿出雪茄盒,打開抽出一支,用雪茄剪剪掉頭部,拿起丁烷打火機在手裏甩了個花,啪的一下點燃。
房門從外面打開,祕書端着一杯咖啡放在茶幾上。
“今天還有什麼事情?”卡貝爾靠在沙發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雪茄的醇厚味道。
“下班後王耀堂約您去半島酒店喫晚餐。”
卡貝爾輕輕“哦'了聲。
“需要提前安排安保嗎?”祕書低聲問道。
卡貝爾眼睛都沒睜開,“你看着辦。”
“我知道了。”祕書應了聲,看卡貝爾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邊默默退了出去。
地下停車場,福克斯剛剛啓動車便感覺到不對,拉上手剎後下車一看,左前胎竟然癟了!
“媽的!”踹了一腳輪胎,福克斯找了人過來幫忙換胎,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搞定,擺擺手一臉不爽地上車走人。
6:30分,半島酒店。
穿着紅色制服的印度侍者拉開車門,卡貝爾邁步下車,左右看了眼,王耀堂並未在門口接他。
狀若不在意地搖搖頭,但臉上笑容還是消失了。
祕書上前說了幾句,立刻有待者帶着一行人朝着酒店內走去。
看着人羣簇擁着的鬼佬,王耀堂笑着站起來,“卡貝爾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你好王耀堂,到總部這麼多次,卻一直未曾見面,我很遺憾。”卡貝爾笑着刺了句。
王耀堂哈哈一笑,“不用遺憾,我就怕你不想見到我。”
“好吧,我想是的,每次在報紙上看到王先生的名字時都會給我帶來困擾。’
“我很遺憾。”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坐。”
“謝謝。”
“出來了,平治W116,去吧,祝你好運,我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對講機裏傳來聲音。
靳丁山深吸一口氣,抓起對講機丟了出去,隨即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凝視了足足5秒,這纔拿起火機點燃狠狠抽了一口。
擰動鑰匙,發動汽車,輕點油門開始加速,兩三分鐘後,一支菸抽完,丁山腳下油門越踩越重,大車發動機咆哮聲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福克斯調整了一下電臺頻道,聽着音響裏面的歌腦子卻有些飄飛.......
今天早上趙克寒那一隊只有兩個人上班,其他人全部都曠工了,問了那兩個傢伙,他們只說不知道。
這讓他心裏有些不安,躊躇着是不是告訴卡貝爾。
沒有上司會喜歡一個總是辦事不利的下屬。
至於直屬上司亞瑟?諾思,他是從其他部門調過來的,官方機構喜歡跨部門調動不是沒有原因的,這能極大的防止腐敗案件發生的幾率。
當然,壞處就是容易外行知道內行。
正想着,眼角餘光發現倒車鏡中出現個大貨車,這讓福克斯猛地打了個哆嗦,這些天他看到大貨車就會有應激反應,總感覺會直接撞上來,下意識的他就想變道躲避。
剛剛打了轉向燈,立刻發現倒車鏡中大貨車速度猛地飆升起來,氣勢洶洶地朝着他迫近。
涼意從腳底板直竄上腦瓜皮,福克斯一瞬間感覺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轟!”
大貨車從側面猛撞在奔馳上,撞的奔馳打橫過來,又推着奔馳斜着衝了出去,一路撞過隔離帶衝到了對向車道上,再次撞飛了兩輛車後懟進路邊的店面裏。
靳丁山只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腦子彷彿凝固了一樣轉動的異常困難,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抬手摸了下臉,黏糊糊的全都是血。
前擋風玻璃的碎片打在了頭上,幸好他碰撞的時候下意識低頭,玻璃更多紮在頭上,臉上被劃出的傷口並不多。
甩了甩頭,迷迷糊糊解開安全帶,坐在駕駛位上緩了陣,顫顫巍巍再次掏出煙盒點上一支,狠狠抽了幾口後感覺腦子清晰了一些,痛感也大幅度降低了。
按照和勝義那些人的說法,他有胃癌,抽一些這種東西止痛是正常現象,止痛藥裏都有這種成分,正是因爲抽了煙,所以他纔會看不清路導致車禍發生......
六七分鐘後,警車聲響起,靳丁山被警察從駕駛位上攙扶下來送上了救護車。
呵,待遇還挺好的,救護車來的速度比自己打電話快多了。
按照那些人說的,沒錢治病,沒有保險,呵,可以找官府啊。
皇家警察不會讓人死在警署。
仁慈的法官不會讓人死在宣判之前。
香港監獄提供的醫療待遇比保險公司提供的好多了。
下半身癱瘓的葉繼歡在監獄活了21年,一般人哪怕家庭條件好,癱瘓在家也未必活的過他啊!
畢竟是政府掏錢,開銷越大,報銷越多。
腦子裏想着亂七八糟的事情,靳丁山感覺自己之前40多年都白活了,快死了才他媽的看明白世界是什麼樣的。
他媽的!
他老母臭西!
胡亂扯了一陣閒篇,王耀堂笑着說道:“香港的治安情況.......比較複雜,很多人爲此困擾,我一直在想我能爲此做些什麼,前段時間我黎智輝被綁架的事情讓我萌生了一個想法,如果他身邊有專業的安保人員,那麼一定可以
避免悲劇發生。
拿起酒杯喝了口,卡貝爾眼神閃過一絲古怪,你他媽的一個黑澀會說治安不好?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你知道的,在香港,沒人比我更懂‘安保'!”王耀堂雙手前推又向外一翻。
說着,一手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和人力資源組建一家合法合規的正規安保公司,爲普通民衆和商人解決安全方面的現實問題。”
“我認爲,這家安保公司一定可以作爲警方的補充力量,在警方和普通人之間築起一道橋樑,讓香港的治安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告訴我,你是在開玩笑,對嗎?”卡貝爾終於忍不住了,臉上滿是嘲弄的表情,“你是做什麼的我們都知道,讓一羣黑幫成員保護安全,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王耀堂也不生氣,只是笑着說道:“不不不,我打賭你很快就能聽到更好笑的笑話,畢竟,警察就是黑幫,黑幫就是警察,一樣是殺人,一樣是泛毒,持牌而已,當然,戴上手套看起來乾淨了許多。”
卡貝爾臉色一沉,冷冷看着王耀堂,“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王耀堂敲了敲頭,“很清醒,前所未有。”
“你在威脅我?"
“這怎麼能是威脅呢,合作,而且是合理合法的合作,可以拿出來在報紙上大書特書的合作,警力資源有限,需要關注社會方方面面的事情,精力難免被分散,而專門的安保公司則不同,專注於提供安保服務,能極大地減少
犯罪事件和治安事件的發生,這對社會來說是進步。”
“好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也不會與你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卡貝爾起身,冷冷看着王耀堂,“注意你的身份,王耀堂。”
說罷,卡貝爾轉身,剛要邁步便看到祕書一臉驚慌地走過來。
“卡貝爾先生,不好了。”
“慌什麼!”卡貝爾狠狠瞪了祕書一眼。
王耀堂翹着二郎腿,“看來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