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至臻在門口的言論很快就被傳到了公共關係科的耳朵裏,這讓克勞斯?金萊克頭疼欲裂,又一次派出‘奔波兒灞”溝通無果,外面舉着大牌子遊行的人也不鬧事,就只是在街上走,引得記者、路人看稀奇,警方老鼠拉龜無處下
口。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王耀堂要做什麼,刑事科、記生怕沾染上髒東西,躲都來不及,根本不接公共關係科的求援。
“狗屎一樣的傢伙!”
“你們鬧出的事情讓老子給你們擦屁股!”
“狗屎,混蛋!"
辦公室內克勞斯?金萊克罵罵咧咧,門外所有人都縮着脖子,生怕被派出去搞定‘唐僧師徒’。
正煩躁着呢,桌面上電話鈴響起,克勞斯?金萊克接起,“喂,我是克勞斯。”
“什麼?”
“我們這裏剛剛有人丟了一袋資料過來,一張是切斷的小手指,一張綁匪要求的贖金紙條,一盒錄音帶,錄音帶我剛剛聽了下,是綁匪與警方、黎智輝對話錄音,包括綁匪指責黃金造假的事情,另外,這份資料應該是很多報
社都拿到了,我們沒辦法隱瞞。”
“不是,你等等……..……”克勞斯?金萊克扶着一陣陣發脹的腦袋,“錄音帶?綁匪媽惹法克的錄音?”
“是的,錄音,回頭我讓人複製一份送給你,其中綁匪與黎智輝的對話部分,黎智輝也許是出於自救,他對綁匪說大概率黃金會是假的,告訴綁匪如何驗證,說很多可能希望他死之類的......對你們警方和方家都......等等,又
有東西送過來。”
電話裏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我丟,有人恰巧拍到了人質交換的過程,照片中清晰看到黎智輝已經被警方的人救下了,轉移到了旁邊的車裏,從照片中看,黎智輝是能走動的。”
“綁匪給黎智輝下毒了,就是爲了讓他死在警方手裏!”克勞斯?金萊克大聲說道。
對面一陣沉默,“我當然相信警方。”
克勞斯?金萊克有些崩潰地說道:“你發誓!”
“好了,能說我都說了,對方照片不賣家,我想現在所有報社都會購買這第一手照片的,抱歉。”
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克勞斯?金萊克默默將話筒丟在桌面上,躺在老闆椅上,看着天花板的雙眼已經失去了光彩。
並未讓他等太久,複製的東西送過來,克勞斯?金萊克喊了‘奔波兒灞’兄弟進來一起欣賞”。
“你們怎麼說?”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眼神交流卻誰也不開口。
“說啊,這裏沒有外人,我確保消息不會傳出去!”克勞斯敲了敲桌面。
有的研究手指,有的研究桌面......反正沒人說話。
明白了,克勞斯翻了個白眼,這幫傢伙現在懷疑黎智輝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自己也懷疑,畢竟綁匪想殺人辦法、機會有很多,那還交接人質幹什麼?
用毒殺這種方式怎麼看都太可笑了。
當場只有兩個警員互相作證,兩人一直在接觸、方兩家,根本沒辦法排除兩個警察被收買後殺人的可能。
上億資產的利益啊,足夠那些人做出殺人的事情了。
至於爲什麼是毒殺?
如果說是綁匪撕票,爲什麼警察還會把黃金給綁匪?爲什麼沒殺兩個警察?
綁匪高射機槍和RPG都有啊,遠遠就能爆了他們!
至於說綁匪不敢殺警察?
直升機都差點被打下來!
所以,怎麼看都像是方,荊兩家有人收買後殺人啊!
當然,想歸想,沒證據。
啓動內部調查那是以後的事,克勞斯深吸一口氣,“說說吧,怎麼應對媒體?”
這問題讓幾人立刻來了精神。
“把報告拿出去,公式化一點嘍。”
“官方辭令,一口咬定是綁匪拿到贖金後撕票!”
“黃金不可能是假的!”
“一切都是綁匪的陰謀。”
“黎智輝遺產案一開庭,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方、荊兩家吸引。”
“至於王耀堂那邊,他要展示肌肉那就幫他,我們找相熟媒體把水攪渾,說他是幕後黑手暗中策劃的一切。”
“對,另外還可以聊聊綁匪的專業性,快艇、高射機槍、RPG,竟然知道要黃金而不是現金,這羣綁匪絕對不普通,大概率是海外勢力,可能與東南亞海盜或者恐怖組織有關。”
見克勞斯不再想着怎麼搞定王耀堂和媒體,這幫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沒用的,警方頭頂的屎盆子多了,不差多一頂,新聞熱度一段時間就過去了。
聽着手下的辦法,克勞斯臉上也越來越放鬆,果然,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輕鬆!
事情是刑事科惹出來的,憑什麼讓自己背黑鍋,你先證明手下人沒問題吧!
方家。
母親、二叔、哥哥、妹妹......全家都在,一起聽着剛剛送來的‘錄音帶”,方議員看着手裏照片,臉色難看的要命。
“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方曼生氣的臉色通紅,“不是我,你們怎麼就不信呢,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肯定是荊家人!”
全家人看着他,眼中只有兩個字,不信!
“荊家人有這個能力?他們拿什麼說服那兩人!”方議員黑着臉問道。
“那就是綁匪故意的!”
全家:你是不是當我們傻?
你什麼性格別人不知道,家裏人還能不知道嗎?
有一百個理由懷疑他!
方曼生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哆哆嗦嗦地指着所有人,“我不是!”
沒有人比冤枉你的人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問題是,現在不管是不是,方家都要倒黴了。
方家再怎麼政商兩界有勢力也控制不了媒體,港督都搞不定啊!
間諜之城不是白叫的,港英政府對媒體的控制力很差。
《大公報》《文匯報》等左派報紙。
《香港時報》《東方日報》背後是灣灣勢力。
《香港日報》背後是小鬼子。
《南華早報》背後是歐洲資本。
還有當下以中立自居的《明報》等等。
當下的香港沒有媒體不敢報道的事!
港督家狗狗崽子了都能提留出來曬照片!
警方記者發佈會。
克勞斯面無表情地站在臺上,看也不看下面舉起的手,只是自顧自地念稿子。
“黎智輝先生遭遇綁匪......綁匪毫無人性在交換人質後依舊下毒毒殺了黎智輝先生......”
同一時間幻燈片上打出醫院的報告。
“關於王耀堂先生的控訴,市民有責任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警方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報告讀完,克勞斯起身就走,將警方的傲慢展示的淋漓盡致。
愛怎麼報道怎麼報道!
王耀堂站在警察總部大門口接受記者採訪,嘴裏時不時蹦出‘權力濫用”白色恐怖“警察治港’等詞彙......
“王先生,對於黎智輝的死你有什麼看法?”人羣中有記者大聲問道。
“熱烈慶祝嘍!”王耀堂大笑着回道。
“人都已經過世了,你這樣說不覺得自己很冷血嗎?”一個女人喊道。
“不覺得,抄襲我創意的時候就已經是仇人了,仇人去死不開心大笑難道哭嗎?像你一樣假惺惺,真男人,敢作敢當,只有小人纔會貓哭耗子假慈悲,虛僞啊!”
“王先生,你認爲黎智輝是否死於綁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