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塘一家小海鮮火鍋店內,槍仔正和潮仔幾人邊喝邊聊。
潮仔幾人原本就是觀塘仔,平常他們幾個就常在這裏喝酒。
嗯,不去大酒吧或者夜總會。
是因爲不喜歡!
個屁啊!
許是時間還還早,下午5點多,火鍋店就只有兩桌客人,槍仔沒注意的時候,大門已經被人關上,外面捲簾門也落了下去。
潮仔下午早早過來的時候就跟老闆說了包場,讓他人都不用上班了。
老闆一開始並不願意,鬼知道這幫爛仔在店裏做什麼,但潮仔丟出來的1萬港紙和一把手槍讓老闆態度驟然變的和善起來......
正喝着酒,忽的看到潮仔幾人都站了起來,“耀哥!”
槍仔嚇了一跳,猛地站起左右看看,目光落到落座的王耀堂身上,下意識嚥了口口水,眼神有些飄忽,“耀,耀哥,您,您怎麼來了。”
王耀堂翹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槍仔,沒頭沒尾地問道:“大煙華做的?”
槍仔生怕說錯話,抿着嘴,一聲不吭,只是胸口有些起伏起來。
“還是你帶人做的啊。”王耀堂嘆了口氣。
槍仔頭上開始冒汗,眼中滿是驚懼,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啊,他怎麼知道的。
看了看旁邊的潮仔幾人,不可能啊,他們也不知道!
潮仔幾人這時候也感覺出事情不對了,好像是槍仔做了什麼對不起耀哥的事?
瘋了吧!
桌上幾人全都各有心思,一時間沒人說話。
王耀堂招了招手,傻澤立刻對着後廚說道:“把耀哥的餐具拿上來。”
很快有人小跑送上來一套銀質餐具。
碗、碟、杯、筷、勺、刀、叉,都刻有花紋,一看就很貴。
有錢了,當然要享受!
再說,銀質餐具確實好,倒不是防毒什麼的,銀質餐具本身能有效殺菌,而且性質穩定,避免重金屬遷移風險,而且不怕磕碰,外出攜帶非常方便。
“槍仔,別站着了,坐吧。”王耀堂壓了壓手,“是不是疑惑爲什麼你什麼都沒說我就都知道了,呵呵,有時候啊,人和人差距比人和狗都大啊,不管混江湖還是做生意,能出頭的這極少數人當然要有過人之處了,不然怎麼我
坐在這個位置上。”
“你看到我就緊張,眼神飄忽,我問你是不是‘大煙華做的,你第一時間不是疑惑做的什麼,而是不說話,顯然清楚情況,我一說是你帶人做的,你頭上汗都出來了,大煙華看不出來,但在我這裏,太明顯了。”
小弟拿出糯米酒倒出來一杯,王耀堂拿起喝了口潤潤嗓子,“布袋澳這種封閉的地方,外人去了會很明顯,想要長時間監視動靜肯定是本村的人,本村爛仔加入社團,要麼是和全興,要麼是附近的其他社團堂口,將軍澳加上
觀塘一共才幾個。”
“警方辦案都從案發地或人的身邊人和關係網查是有道理的,熟人作案的概率超過90%,加上大煙華又要過檔,目標太明顯了。”
“看來阿公說錯了,太子榮這人小心眼啊,過檔就過檔,還他媽的要報復我一手,害我損失了2000多萬,你明白2000萬是什麼概念嗎?”王耀堂上下打量槍仔。
“我,我,我就是......”槍仔忽然之間話都說不利索了。
“別緊張,你一個做事的小弟,讓你扛2000萬你也扛不住,說說具體情況。”王耀堂指了指他的杯子,“喝杯酒,緩緩。”
槍仔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擦了擦嘴,反正事情已經暴露了,說就說。
也不知道是心理建設確實有效果,還是王耀堂說他扛不住2000萬,反正沒那麼緊張了,“大哥讓我找到和全興常用來走貨的船,讓我安排人一直盯着,如果船出去港就立刻通知他。”
“不對啊,那船平常也用,盯得住嗎?”王耀堂皺眉。
“不一樣的,和全興搞走私的,出門接貨的話一定會帶上推車、吊機之類工具,人也要不少的。”
“另外那天耀哥您也到了,那麼多人從碼頭下船,我就都給大哥說了。
王耀堂張張嘴,說的很有道理!
“另外,村子裏也有幾個人在水警上班的。”
“我知道了。”王耀堂有些頭疼,走私點紅酒而已,怎麼就那麼難。
不能去龍鼓灘的,都在一條線上太危險,再說了,紅酒生意他又不準備給社團分潤。
三天後......洲際酒店。
太子榮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這次過檔典禮也安排在了這裏。
這傢伙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一套修身的黑色西服顯得很有氣派,道友榮、大煙華兩人今天也穿的人模狗樣的,跟在太子榮身邊與一衆大佬聊着天。
太子榮今天很高興,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正與新記項華強聊着什麼呢,門口迎賓喊聲傳來,“和勝義財神耀到!”
這名字,讓幾人下意識扭頭看過去,只是下一幕讓太子榮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等等,這邊只能大佬您進,小弟還請去偏廳。”門口迎賓和小弟伸手阻攔道。
“讓開啊,撲街仔!”傻澤帶頭上去狠狠推了過去,身後七八個小弟一擁而上,拳打腳踢的將聯公樂門口的四個小弟踹進了宴會廳。
人都清理開,王耀堂、阿傑、阿積這才笑着邁步走進來。
“財神耀,你他媽的瘋了,帶人來這裏鬧事!”當着全港社團大佬宴會被人攬了,太子榮臉色黑的都要滴出水來。
大煙華驚疑不定地和友榮對視一眼,不是說剔骨東同意了嗎?
怎麼回事!
道友榮心裏也有些慌,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搖頭,“別慌,出事也有大榮哥頂着。”
“鬧事嗎?”王耀堂臉上掛着譏笑,“我什麼事你太子榮心裏清楚,幾千萬的損失,怎麼,還想讓我給你賠笑臉啊。”
“你他媽的貨被水警端了關我屁事,損失幾千萬你活該啊,跑到我這裏來發瘋,找死啊你!”太子榮指着王耀堂鼻子大罵,眼中都要冒出火來,他最在乎面子了。
條?、新記、勝和、水房的大佬互相之間眼神交流,一個個臉上都掛着笑,有熱鬧看了。
“我能說太子榮你不愧是演員嗎,這一副無愧於心的樣子演的真他媽好,換個人都還真信了。”王耀堂啪啪啪鼓掌,“高高大大,相貌堂堂,平常一副不拘小節的樣子,實際上誰他媽的能想到你是個陰險小人呢。”
“放屁,你說誰陰險小人,我鄧光榮做事光明磊落,敢作敢當,話說不清楚,今天你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人死了,嘴他媽都是硬的。”王耀堂嗤笑一聲,“來,讓大榮哥死心。”
說着,身後有兩人走了出來,槍仔、披頭。
大煙華神色驟變,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哆嗦起來。
旁邊道友榮一看臉色也變了,呼吸急促,小碎步朝着太子榮身後靠了過去。
看了眼在場江湖大佬,王耀堂高聲說道:“兄弟發財,不得泄漏機關,或存心不良,如有違背,死在萬刀之下。”
“洪家兄弟,不得私做眼線,捉拿自己人,如有暗助外人,或私劫兄弟財物者,五雷誅滅。”
“你讓大煙華安排人監視我堂口,還勾結水警、海關壞我財路,太子榮,你他媽事發了!”王耀堂指着太子榮大聲說道。
“你放屁,我……………”話還不等說完,太子榮猛地感覺脖子被人從後面勒住,一個冰冷冷的東西頂在太陽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