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知渺離開之後,石毅開始打量起四周。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十八根撐天之柱,它們氣勢恢宏,聳立在那裏,無比氣派,展現了天隕書院的超凡底蘊。
山門外,門庭若市,人頭攢動,以天隕州爲中心,方圓數州之地,無盡生靈,天驕奇才,莫不想加入其中,成爲書院的一份子。
放眼望去,各個種族的生靈都有,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甚至有不少頭角崢嶸的幼童,看上去英氣逼人,朝氣蓬勃。
他們聚集在所謂的天闕前,緊盯着前方那古老而滄桑的石階,眼神中蘊藏着一絲渴望之色。
按照天隕書院定下的規則,若能在這條通往天闕的石階之上邁出三步,即可達成加入天隕書院的條件。
石階一共有九層,象徵着至高無上的九重天,一階一重天,每踏上一層,都會遭遇不同程度的考驗,天隕書院以此來對修士劃分級別。
踏過的石階越多,意味着修士的天賦、戰力、悟性等越強,加入天隕書院後的待遇就會更好。
曾有少年天驕連踏五重天,驚動書院長老,被其收爲親傳弟子,也有初代登上六重天,引得書院太上長老親自出關教導……
一般來說,一個千萬級大部落的最強天驕來到此地,也難登上最低標準——第三重天,有資格上去的生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絕對的修道好苗子。
再往上,第四、五、六重天,人數呈指數式遞減,能上第六重天的基本都是初代這一級別。
至於後面的第七、八、九重天,基本都是傳說,古往今來,也就第七重天有人登上過,八、九自設立以來就無人問津,已經塵封了無盡歲月。
很多人都是抱着登上第三層的目標而來。
“啊!”
一重天上,一個身着獸皮的人族少年渾身顫抖,朝着前方踱步,每走一步,他顫抖的幅度就會更大一分,整個人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儘管他神情堅毅,眼神若磐石,還是經不住一重天上的威壓,倒在了二重天前。
隨後,光芒一閃,他的身形出現在了天闕臺階之外,這是天隕書院爲防止意外發生而設的大道規則,一旦有人倒下,就會被傳送出來,並且,失去再次進入的資格,想要再次挑戰,需三年之後。
“怎麼會這樣?我可是部落裏千年難遇的奇才,竟連第二重天都登不上去。”獸皮少年喃喃自語,嘴角溢出猩紅的鮮血,滿臉的不可思議。
沒有人嘲笑他,因爲登天闕就是這麼的艱難,只因天驕太多,競爭太激烈,天隕書院必須設置一個合適的門檻,不可能所有人都要。
“三年前,我失敗了,倒在了第一層,三年後,我苦修歸來,這一次是否能如願以償?”一個生靈輕嘆一聲,在衆人的注視下,踏上登天闕之路。
最終,他倒在了第二層,距離最低標準第三層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可是他卻神色黯淡,一臉的灰暗,似古知道這一步之遙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隨着天闕之下的修士接連嘗試,失敗者一個接着一個出現,一連二十人都沒有一個人成功。
“這也太難了。”
不少人哀嘆着說道,那些觀望者則是心中打鼓,不敢輕易嘗試,因爲失敗一次,再想嘗試就要等三年之後了。
對年輕修士來說,三年的時間何其珍貴?是他們修道崛起的黃金時間,一旦過了黃金期,修行速度肉眼可見的下降。
正當所有人都在感慨登天闕之難時,一個劍眉星目的幼童連踏四層臺階,矗立在人們需要仰望的位置,他似乎還不滿足,還想更進一步,然而,天賦、戰力、悟性等方面限制了他的雄心壯志,最終止步第四層。
“呵呵,第四層嗎?不愧是我的弟弟。”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現身,看其服飾,正是天隕書院的核心弟子。
“原來是書院核心弟子的親弟弟,怪不得這麼強,這是一脈相承啊。”有人感嘆。
“踏上了第四層,有資格加入天隕書院。”山門內,一塊大青石上,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睜開雙眼,這般說道。
他便是負責鎮守山門的人,尋常時,他如一尊雕塑入定,一動不動,唯有生靈登天闕成功時,他纔會出面,將人帶進書院之內。
“師伯,這是弟子的親弟弟,就由弟子將他領到書院的新人堂中吧,不勞煩師伯動身。”
“也好,書院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老人點了點頭,沒有起身。
很快,這對兄弟便消失不見。
外界修士一臉豔羨,一旦加入天隕書院,就能得到超乎想象的修道資源,可以聽強者講道,有機會見到真仙遺刻,至尊碑文等,這些都是逆天機緣,除此之外,還能得到傳說中天隕祕境的進入資格,好處之多,難以想象。
看到有成功者後,還在觀望的修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紛紛上前攀登,可惜,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絕大多數生靈連第二重天都觸碰不到。
當然,也有成功者,勉強在第三層站穩,儘管氣喘吁吁,額頭滾落豆大的汗珠,但是,難掩心中的喜悅。
“你們幾個隨我來。”青石上的老人出聲,分出一道化身,將成功站上第三層的修士帶走,他們將被帶到新人堂。
在那裏,他們會學習天隕書院的種種規則,儘快適應書院中的環境。
那裏也相當於是一個池子,所有有資格加入天隕書院的修士都會進入池子當中,若是有長老看上了某一個修士,就能將其撈走,收入門下。
剛纔那個踏上第四重天的幼童,資質堪稱上佳,不出意外的話,會拜入某位長老的門下,這將比尋常的書院弟子多出很多福利與特權。
“道友,我見你氣質不凡,應該也是來登天闕的吧?”
就在石毅觀望衆修士登天闕之時,一個修士走了過來,和他打招呼。
石毅略感詫異,不過馬上,他就靠着太陰重瞳洞悉這個修士的內心想法了。
對方沒有惡意,只是看石毅氣質異於常人,覺得他天資應該不錯,想和石毅結交一番。
“是。”石毅點了點頭。
“道友是第一次來嗎?怎麼不上去試上一試?”
“先看看再說吧。”
“越是觀望,越是害怕,患得患失,我是深有體會,已經在這裏觀望了半個月了,今天和道友一見如故,不如我們同去一試,如何?哪怕失敗了,也能有個伴。”這個修士嘆息一聲,這般邀請道。
石毅聞言,笑着搖了搖頭:“還是不了,我獨來獨往慣了,習慣了一個人。”
“原來如此,是在下叨擾了。”修士微微一愣,只能道一聲歉。
“無妨,道友若想嘗試,儘快去爲好,需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有時候,一往無前的精氣神或許能幫你踏上更高一層。”石毅建議道。
“道友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走上一遭。”修士情緒高漲,朝着天闕那邊邁步。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他苦笑着回來了,勉強踏上第二層。
實際上,這種資質在下界八域那種地方算是很不錯了,只可惜,這裏是上界,廣袤無垠,競爭者衆多。
“我失敗了,看來,此生註定無法加入天隕書院,接下來就看道兄的了。”他長嘆一聲。
表面如此,實際上,這個修士的內心在期待石毅不過關,期待石毅和他擁有同樣的遭遇,這樣的話,他的心裏能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