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網遊競技 -> 諸天大醫:從大明太醫開始

第一百零五章·夙願遠航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我任由?”

麥考羅夫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肥胖的臉上綻開一個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嗤笑的表情。

“小夏利,你必須承認,在政治和經濟方面你一竅不通。”

他又自顧自喝了一口牛磺酸飲料,那杯渾濁的液體咕咚咕咚灌進嘴裏,看得吳桐眼角有點抽搐。

“從本質上來講,那是德意志帝國的領土,莫里亞蒂通過中國的資產公司,併購德國境內的工廠,屬於跨國商業行爲,從審計角度是合法的。”

“張伯倫可以在採購計劃上,批註幾筆無關痛癢的‘繼續查證,但他不能拒絕購買那些炮管鋼坯——因爲目前國內沒有足夠的產能,皇家陸軍又急需足夠的裝備。”

說罷,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那龐大的身軀在火光中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政治不等同法律,不是非黑即白,我必須要在阻止莫里亞蒂’和‘皇家陸軍戰鬥力不足之間做選擇,我該選哪個?”

這個尖銳的問題令福爾摩斯一時沉默,他的菸斗還叼在嘴角,青灰色的煙霧從鬥體裏嫋嫋升起。

吳桐站在一旁,聽着這對兄弟的對話,目光落在壁爐臺上那架停擺的座鐘上,指針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猶如某個被凍結的歷史時刻。

他開口了。

“麥考羅夫特先生。

麥考羅夫特轉過頭來,那雙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淺淡。

“您說的那顆火星。”吳桐的聲音很輕:“如果它真的落下來了,會怎樣呢?”

麥考羅夫特看了他兩秒,然後慢慢靠回椅背。

“如果您問的是最壞的情況——數百萬的軍隊會在邊境線上對壘,塹壕從英吉利海峽一直延伸到瑞士邊境,那些工業流水線製造出來的鋼鐵怪物,像割麥子一樣收割年輕人的生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沒什麼情緒波動,像在唸一份內部備忘錄。

“您見過那樣的場景嗎?”吳桐問。

麥考羅夫特沒有回答。

福爾摩斯的菸斗懸在半空,灰色的煙霧在他臉側繚繞。

吳桐面色沉鬱,思緒不由逸散飄飛。

他見過。

不是在這個時代,是在另一個時代的歷史教科書裏,在泛黃的戰地照片裏,在倖存者的回憶錄裏......索姆河、凡爾登、馬恩河......那些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座萬人坑。

“如果,我是說如果。”吳桐抬起眼,對上麥考羅夫特的目光:“現在已經瀕臨戰爭,這顆即將席捲世界的火星沒辦法完全按住,至少......可以讓它晚一點落下來?”

麥考羅夫特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回答。

吳桐從大衣內袋裏摸出一個小小的裝置——一個黃銅材質的噴壺,只有掌心大小,壺身細長,打磨得很光滑,頂端探出細小的噴嘴,連接着一個可以覆蓋住半張臉的面罩。

他把這個裝置放在矮桌上,推到麥考羅夫特手邊。

起先是一點藍光,許久不曾喚醒的系統界面在眼前徐徐展開,將煤氣燈的火光勾勒成冷色的線條:

【您已成功兌換二類醫療器械-醫用級壓縮氧氣噴罐(濃度≥99.5%),現已發放,剩餘生命-80h,當前剩餘生命12321h,祝您使用順利】

當看到麥考羅夫特的那一刻起,吳桐就下意識在心裏爲他進行了一場無聲的診療。

“這是什麼?”麥考羅夫特低頭看了一眼。

吳桐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麥考羅夫特沒能被晨袍完全遮住的頸側。

那裏的皮膚在火光下,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暗紅,比面部深了至少兩個色度——他很清楚,那是頸動脈附近毛細血管長期缺氧,日積月累留下的痕跡。

這種皮膚變色不同於色素沉澱,血液裏的二氧化碳擠佔了毛細血管,血紅蛋白被迫滯留在微循環裏,從而把皮膚染成了這個顏色。

如果現在用聽診器去聽麥考羅夫特的肺部,大概率能聽到雙下肺溼囉音,而當他平躺的時候,腹部的脂肪會向上推擠膈肌,把肺活量壓縮到一個正常人三分之一的水準。

這種情況在極度肥胖的人羣中非常常見,在醫學上,對此有一個明確的診斷名詞:肥胖低通氣綜合徵。

吳桐還記得,高中住校時,同宿舍有個很胖的同學,晚上睡覺呼嚕打得山響,更可怕的是,他總是會在夜裏停止呼吸,把同學們都嚇得不輕,最後大家紛紛申請換宿舍了。

胸壁和腹部過厚的脂肪,會共同壓縮肺容量,導致出現持續性低氧血癥和高碳酸血癥。

白天身體還能靠自主神經勉強維持通氣,等到了夜晚,尤其是在深度睡眠階段,呼吸中樞對二氧化碳的反應會進一步鈍化,血氧飽和度會驟降到危險水平。

這個時候,大腦會啓動自救程序,反覆把人從睡眠中搜出來,強迫恢復呼吸。

所以,不難想見,麥考羅夫特生物鐘紊亂,使用大量牛磺酸維持精神,或許並不單純是因爲工作繁忙,而是睡眠對他來說十分痛苦,根本就不是休息。

吳桐迎上麥考羅夫特的目光,淡淡一笑。

“壓縮氧氣。”

吳桐換了個坐姿,用專業醫生的口吻說道:“您睡眠時間很短,長期熬夜會對心肺造成很重的負擔,如果夜裏出現呼吸不暢或胸悶的情況,用這個噴一兩下,會有緩解。”

麥考羅夫特盯着那個小噴罐,看了好一會纔拿起來,放在手裏上下掂了掂。

“吳醫生,您是來給我看病的?”

“順路。”吳桐笑了笑。

麥考羅夫特把小噴罐擱在矮桌另一側,和那隻裝過牛磺酸飲料的空杯子並排放在一起,他沒有說謝謝,只是把晨袍的領口找了找,重新堆靠進椅背裏。

“小夏利。”他叫了弟弟一聲。

福爾摩斯聞聲,不耐煩的撩起眼皮。

“你找的這兩位搭檔,都比你會做人。”

福爾摩斯把菸斗從嘴角拿下來,在扶手上磕了磕,這回磕出了一小撮灰白色的菸灰。

“隨便你怎麼說,大麥克。”他白了哥哥一眼:“有事我會給你發電報的。”

麥考羅夫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不過那笑意只停留了半秒鐘,就像倫敦濃霧裏偶隅一見的好天氣,轉瞬即逝。

“凌晨三點了。”他伸手拉動旁邊那盞煤氣燈的燈繩,把燈光調亮:“你們該走了,我四點鐘還有一份關於意大利局勢的簡報要讀。’

夏洛克·福爾摩斯站起身,把菸斗塞回大衣內袋,吳桐也跟着站起來,朝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點了點頭。

“晚安,福爾摩斯先生。”

麥考羅夫特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

兩人穿過書牆走廊,經過玄關那堆報紙時,老管家斯坦利還站在那裏,對着那面報紙牆發呆。

福爾摩斯從他身邊經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斯坦利緩慢的轉過頭,用那種老年人特有的茫然,注視着福爾摩斯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夜風從泰晤士河方向灌進蓓爾美爾街,把霧氣吹得翻湧如浪。

福爾摩斯站在公寓門前的臺階上,沒有立刻邁步出去,他從內袋裏掏出菸斗叼在嘴裏,劃亮火柴,火苗在夜風裏晃了兩下才穩住,哧哧噼噼點燃了菸絲。

“他說得對。”福爾摩斯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嘴角逸出,和夜霧攪在一起。

“什麼?”吳桐問。

“政治不是抓罪犯。”福爾摩斯把火柴甩滅,丟進路邊的水窪裏,嗤的一聲輕響:“但我不是政治家,偵探的工作就是要抓住罪犯,不管他躲在倫敦還是薩爾布呂肯。”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