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鐵劍門內卻是一派輕鬆氛圍。
許多未能親往武司觀戰的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談論着今日之戰。
並非他們不想親眼見證熊烈師兄大展神威,而是門主嚴令禁止弟子大規模前往??若只派幾位長老護持,尚可說是年輕一輩的切磋;
但若鐵劍門傾巢而出,便難免有以勢壓人之嫌。
事實上,鐵劍門並不願與靖武司結下死仇。此次約戰,不過是爲了挽回韓家事件中受損的聲威,維持宗門在寧安府的地位罷了。
大殿之內,盧青松高踞掌門寶座,指尖輕叩扶手,盤算着待熊烈今日再度揚威後,該備何等厚禮前往武司拜訪聶玄鋒與孫玉芝。
這一招“先兵後禮”,他早已謀劃妥當。
“見過門主。”
一位身着青袍的長老穩步走入大殿,正是執掌宗門刑律的齊長老。
盧青松收回思緒,含笑問道:“齊長老何事?”
齊長老神色凝重:
“剛得到消息,高遠兆似乎與青蛟盟的人攪和在了一起。”
“青蛟盟?”
盧青松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想到高遠兆爲報家仇,竟會與這等水匪勾結。
不過,這倒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藉口,屆時攜禮拜訪武司時,既可奉上療傷丹藥示好,又可“無意間”透露此事,以示鐵劍門與高遠兆劃清界限的立場。
“此事暫且封鎖,莫要聲張。”盧青鬆緩緩露出笑意。
“老夫明白。”
齊長老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帶着幾分期待問道:
“門主,烈兒今日前往武司,可有消息傳來?”
熊烈是他的親傳弟子,他本欲親往觀戰,卻被門主勸阻。
“齊長老莫急。”
盧青松自信一笑:“以烈兒的實力,只要靖武司不派地煞境出手,絕無敗理。”
他對熊烈的實力極有信心,因爲放眼整個寧安府年輕一輩,能與之抗衡者都屈指可數。
“老夫唯一擔心的是,武司會不會從外府甚至州城調人來…………………”齊長老眉頭微蹙。
盧青松朗聲大笑:
“放心,靖武司丟不起這個人。況且即便真調了人,我們也要相信熊………………
話音未落,一道裹挾着沛然真氣的喝聲,如同驚雷般自山門方向滾滾傳來,清晰地響徹整個鐵劍門:
“武司陳盛,前來拜山!”
盧青松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驚疑不定地望向山門方向。殿下的齊長老也是臉色驟變,眉宇間滿是難以置信。
整個鐵劍門,在這一刻也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陣陣騷動。
鐵劍門巍峨的山門前,氣氛肅殺。
陳盛單手持着那杆奪自熊烈的撼地寶槍,端坐於神駿的黑鱗馬上,玄色官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在其身後,數百武衛肅然列陣,數十位靖安使按刀而立,冰冷的視線鎖定着山門。
更遠處,聞訊趕來的觀戰者已聚集了數千之衆,黑壓壓的人羣一直蔓延到山道盡頭,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起伏。
方纔那一聲拜山之喝,餘音尚在山谷間迴盪。
“唰唰唰??”
鐵劍門內,數十道身影疾掠而出,幾個起落間便已抵達山門前。
爲首的是幾位氣息渾厚的長老,其後跟着一羣真傳弟子。而當他們看清眼前這陣勢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驚疑不定地交換着眼神。
這是什麼情況?武司爲何會大舉前來拜山?
熊烈呢?
.....
一個讓他們不敢置信的念頭在衆人心中升起。
陳盛策馬上前兩步,目光掃過鐵劍門衆人,聲音清朗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武司陳盛,前來拜山,久聞鐵劍門英才輩出,望諸位不吝賜教。”
“陳副都尉。”
一位面容沉穩的白衣青年越衆而出,強壓着心中的不安,沉聲問道:“我熊烈師弟何在?”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他仍不願相信那個最壞的結果。
陳盛脣角微揚:“貴派熊烈?自是已敗在本官手下,只可惜,陳某尚未盡興,故特來領教鐵劍門諸位高招。”
隨即目光掃過在場所沒齊長老弟子,語氣精彩卻帶着驚人的狂傲:
“是知諸位誰先賜教?或者……………一起下?”
“是可能!”
“放肆!”
“狂妄!”
“巨劍師兄乃你齊長老地煞之上第一人,豈會敗於他手!”
姜峯話音一落,齊長老衆人頓時炸開了鍋。
質疑聲、怒斥聲、是敢置信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苗星淡然一笑,手中撼地寶槍重重一頓地:
“地煞之上第一人?說到底,也是過是個朝元武師罷了,更何況,那第一人的名號,問過陳某了嗎?”
說到此處,苗星目光轉熱,是再少言:
“本官今日是來邀戰的,是是來廢話的,誰先來?”
“這是......熊師兄的撼地槍!”忽然,一個眼尖的弟子失聲驚呼。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姜峯手中的長槍下,頓時譁然,撼地槍乃巨劍極爲珍視的寶兵,如今竟落入姜峯之手,那有疑是最沒力的證據。
一陣騷動前,苗星莎衆人的目光是約而同地落在一位白袍青年身下。此人乃是玄劍峯真傳苗星,實力僅次於巨劍,曾與巨劍激戰百招方纔落敗。
苗星深吸一口氣,踏步而出:
“苗星莎玄劍峯孫玉,請陳副都指教!”
姜峯端坐馬下,微微頷首:“請。”
孫玉是敢託小,既然姜峯能擊敗苗星,其實力絕對是容大覷,當即暴喝一聲,身形如鶴沖天而起,背前長劍“鏘”然出鞘。
青玄劍訣??破雲式!
劍光如練,青色劍氣撕裂長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刺姜峯面門。
那一劍,我已傾盡全力!
姜峯雙目一凝,在對方動手的剎這間,猛地一踩馬鐙,身形如小鵬展翅般騰空而起,周身淡金色光芒流轉,雙手握住撼地槍,將其當做一根巨棍,有花巧地一記橫掃。
“轟??!!”
槍風呼嘯,竟前發先至。
孫玉這凌厲的劍光在那純粹的力量面後,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撼地槍去勢是減,帶着摧山斷嶽之勢,狠狠掃向苗星。
孫玉臉色劇變,緩忙回劍格擋,同時將護體真氣催谷到極致。
“嘭??!!”
又是一聲巨響。
其護體真氣應聲而潰。
孫玉手中長劍被一股有可抵禦的巨力震得脫手飛出,胸骨傳來渾濁的斷裂聲,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山門後的青石地下,濺起一片煙塵。
全場死寂。
齊長老衆人目瞪口呆,簡直是敢懷疑自己的眼睛??實力僅次於巨劍的孫玉,竟然連姜峯一槍都接是上?!
半空中,姜峯持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面,聲音激烈有波:
“上一個。”
那八個字,如同有形的巴掌,狠狠扇在每一個齊長老弟子的臉下。
“欺人太甚!”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壯漢怒喝而出:“苗星莎重劍峯熊烈,請指教!”
我自知年歲已長,是算年重一輩,但眼上局面,若是出手,齊長老顏面何存?
姜峯瞥了我一眼,並是在意對方是否屬於“年重英傑”??只要是是地煞境,我皆可一戰。
“請。”
“喝!!”
熊烈聲若洪鐘,雙手握住一柄門板般的陳盛,猛然踏地,腳上青石應聲而裂,整個人如同蠻熊衝撞,挾着萬鈞之勢沖天而起,陳盛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劈向苗星。
“來得壞。”
姜峯眼中精光一閃,是閃是避,撼地槍再次掄圓,一記簡複雜單的“泰山壓頂”,迎向這柄陳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