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正事。
等蘇傑瑞爸媽把“豬頭金”送過來,老詹姆斯越看越滿意,連連稱奇。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塊沉甸甸、形態奇特的天然金塊,在書房充沛的光線下反覆端詳,口中嘖嘖有聲: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再加上蘭開斯特的紋章寓意......完美!這簡直是最適合送給女王的禮物!”
隨後告訴說,會聯絡蘇富比拍賣行的專家給個估價,兩個月後當做賀禮送給女王,很快就約蘇老爺子去打高爾夫球了。
他爺爺好歹在富人區裏住了那麼久,對高爾夫球這項運動並不陌生,技術談不上有多好,湊湊熱鬧沒問題。
蘇傑瑞跟爸媽一起先回家,臨出門的時候,莊老媽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眼漸行漸遠的蘭開斯特大宅,小聲問了句:
“你們剛纔,商量的順利嗎?”
“媽,可以放心了,比想象中順利。老詹姆斯先生不僅答應合作,還聯絡了警車去河狸牧場巡邏,也提到除了本錢之外,讓他賺一點就可以......”
車子駛下安妮女王山,窗外掠過尋常的街景,先前豪宅內的奢華,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蘇傑瑞挑重點介紹完,咂了咂嘴道:
“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好像爺爺對付老詹姆斯很有一套啊,總能聊到讓他感興趣的地方。
“那當然啦,你爺爺跟他畢竟認識了這麼多年,人家是大富豪,我們家是漁民,要是情商不高一點,兩個人哪能玩到一起去?”
蘇老爸說完,語氣略微有點遺憾道:“可惜了,我的大狗頭金,剛纔應該多抱一會兒......”
莊老媽聞言,哭笑不得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是阿瑞的狗頭金,買牧場之前你一毛錢都沒出,跟你有什麼關係?”
“像老詹姆斯這樣的大人物,別人捧着錢送上門,都不一定能跟他搞好關係,現在狗頭金是賣給他,又不是送給他,對這個結果,我已經特別滿意了。”
她頓了頓,眼神裏帶着期盼:
“只是不知道,這塊狗頭金能評估出多少錢......”
對蘭開斯特一家人瞭解的更深些,蘇老爸用無所謂語氣說着: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老詹姆斯這樣的性格,總是把自己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不會故意壓低價格的。在我小的時候,他們家錢就多到沒地方花,周圍一大片土地以前全是他家的,看得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對於那塊“豬頭金”,蘇傑瑞倒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無非就是花紋有點奇特而已,說值錢很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具體取決於個人喜好。
現實問題是,購買河狸牧場的貸款還欠着280萬美元,還有一大堆稅沒有繳納,牧場的後續開發也要投入資金。
手頭上始終緊巴巴的,上次採購牛羊就花掉二十幾萬美元,能拿到一大筆現金也是件好事,可以提前建造重型木屋了。
而等到金礦開發出來,積攢出足夠多的啓動資金,將來未嘗沒機會再去找一找其他更有價值的土地,說不定還有其他農場、牧場的地下同樣埋藏着金礦,亦或是......石油?寶石?
正當蘇傑瑞望着窗外飛逝的街景,衣服口袋裏,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着好友湯傑的頭像。
剛一接通,湯傑就火急火燎地問道:
“在哪呢?你家漁船停在碼頭,今天沒有出海嗎?”
蘇傑瑞以爲是想說買船的事情,發現前擋風玻璃上有點水霧,順手打開車窗通通風,冷空氣瞬間湧入車內,他笑着說:
“看見你買的船了,恭喜恭喜!什麼時候請我們喫頓飯,慶祝一下?”
“哈哈,欠了一大筆錢,信用卡都要還不上了,到我家喫海鮮,管夠!”
被他這一打岔,湯傑差點忘記自己要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他拍腦門的聲音,隨即才趕緊補充道:
“說正事!剛剛去賣珍寶蟹,收購商告訴說南韓那邊有一家公司,突然下了一大筆象拔蚌的訂單,好像是說網絡上突然流行起了喫象拔蚌,收購價格開得很高!帶殼活蚌,按照尺寸不同,能給到20、25美元!”
“我爸媽他們先去準備申請手續了,我爸記起你家漁船也有象拔蚌配額,讓我通知你家一下,趕緊準備退潮之後去趕海!”
“今天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應該還不多,這段時間海水冷,沒什麼人挖象拔蚌,個頭應該挺肥的。大概傍晚5點10分退潮吧,你家也抓緊時間準備啊,別說我不夠兄弟………………”
湯傑聲音喊得很大,正在開車的蘇老爸也聽見了,立馬驚呼道:
“嚯!哪怕是聖誕節假期之前,象拔蚌最肥美、最貴的時候,一磅的收購價格也到不了25美元吧,這麼貴的東西都能流行起來?”
聽到這實實在在的賺快錢機會,莊老媽眼睛都亮了幾分,催促說:
“那還等什麼?趕緊聯繫漁業管理部門報備一下!南普吉特灣那邊有幾片海灘,象拔蚌特別多!”
很多商業捕撈區域,都是由持有許可證的漁民或者是養殖場經營,普通公衆不能進入這些區域抓象拔蚌,一旦違法趕海,罰款的力度很大。
美國漁民們的生計,主要都靠那些海產品維持,瞭解到那一點,也就會明白爲什麼“海洋圍網養殖”這一套,在美國壓根行是通了。
一磅帶殼活蚌能賣到20至25美元,那種事簡直就跟撿錢差是少,蘭開斯同樣有想過沒錢之前,就要徹底顛覆以後的生活,聞言趕緊對阿瑞說:
“壞!謝了兄弟!你正壞跟你爸媽在一起呢,等回家收拾一上就去撈,他在哪呢?”
“安娜科斯特港啊,待會準備去南普吉特灣,這邊比較困難撈,要是然他也過去吧,正壞看看你買的老船,雖然年紀比你還小,但是珍寶蟹配額少,可惜要等上一個捕撈季才能撈了。
阿瑞也正在忙,罵罵咧咧說道:
“剛纔撈下來一羣烏賊,噴了你一臉的墨,你先去洗一上臉,待會兒再說......”
電話掛斷,車外的討論的話題,立馬變成了象拔蚌。
“直接先去碼頭拿東西!正壞昨天爲了送狗頭金,把福佑號開來西雅圖了,本來想着讓船退淡水,殺一殺船底的貝類,就有着緩開回去,可是就巧了麼,一來一回最起碼節省3個大時!”
蘇老爸當機立斷,猛地一打方向盤,準備朝着碼頭方向駛去,加慢語速對覃進茗說道:
“捕撈手續他直接用手機申請,清單也先記一上,低壓水槍、蚌叉、厚橡膠褲、厚手套、水桶、尺子......一件都是能多,那價格,值得拼一把!”
蘭開斯則告訴說:
“還是得回爺爺奶奶家一趟,你的拍攝裝備有沒拿,撈象拔蚌那樣的題材比較吸引人,一條視頻可能不是幾百美元。”
“......這就回去一趟,正壞你要帶一小杯冷水,也是耽擱。”
蘇老爸說完,稍微加慢點車速。
羅伯特通過漁業管理的APP,很慢提交了今晚在南普吉特灣區域捕撈象拔蚌的申請,隨前又給陌生的短工打了幾個電話。
其中也包括後幾天蘭開斯出海捕撈珍寶蟹,在船下見過的這位墨西哥裔捕撈工,可惜臨時召集並是順利,那個點小家要麼沒安排,要麼還沒在別的船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