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冷飛白的變化
李承澤的臉色連連變化,隨後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但你敢信我?”
冷飛白冷笑一聲,近前兩步道他的耳邊道,“你要是違約的話,就算謝必安在你的王府,我也有法子讓他身首異處!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你!”
李承澤面色極爲糾結,喘了口氣道,“今夜酉時二刻,範府門後進行交易!”
“恭候你的大駕了!”
冷飛白說完,拉着一旁的範閒便欲離開。
“差點忘了!”
李承澤想到了什麼,咬牙說道,“還要恭喜你啊,妻妾同行,新婚快樂啊!”
“你說什麼!”
冷飛白轉身看向了李承澤,李承澤微笑道,“等你回了範府就知道了。”
說完,李承澤幾乎是用跑的走出了甬道。
“哼”
冷飛白冷哼了一聲,帶着範閒向着宮外走去。
“哥!”
範閒紅着眼圈道,“你陪我去鑑查院一趟吧。”
冷飛白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道,“走吧,還是那句話,不想在京都待着,我就陪你回澹州。”
“不會的!”
範閒咬牙說道,“我說過,我要做慶國第一權臣,把天下不公掃平。”
冷飛白聽後眉頭一皺,“那你在皇宮搞出這麼莽撞的一回是想幹嘛?”
範閒聽後雙眼緊閉,隨後悲哀的說道,“我想看看,他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兒子。結果……哎呦!”
話未說完,範閒捱了冷飛白一記爆慄,委屈的看了過去。
“不說慶國,你也不看看,華夏五千年曆史……”
冷飛白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能稱爲人的皇帝,有一手之數嗎?你信不信,今天要不是我拿衣炮彈轟了他一頓,他能聽李承澤的話,把若若嫁給李弘成!”
範閒聽後咬了咬嘴脣,獨自向着宮門走去。
鑑查院外,範閒提了桶水潑在了石碑上面,憤怒的擦了起來。
“好人,好人有什麼用,除了被人道德綁架,整天讓人拿槍指着……”
聽着範閒發牢騷的話,冷飛白一言不發,轉頭瞥向了鑑查院的大門口道,“陳院長,我怎麼不知道,你有聽牆角的毛病啊!”
被點破了的陳萍萍推着輪椅走了出來,看着冷飛白說道,“看起來你沒攔住範閒,不然今天不可能出這種事。”
“這小子有自己的主意!”
冷飛白看着擦石碑的範閒,“寧可被我打的屁股開,也要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範閒聽後身形不由得一顫,咬牙說道,“我知道,我任性,自以爲是,不顧後果,要不是飛白哥給我查漏補缺,史家鎮就因我而毀了。”
陳萍萍一臉平靜的說道,“如果你還這麼急躁的話,還會有許多史家鎮會毀於一旦。不過,飛白今天這一番補救,史家鎮已經沒有後顧之憂了。”
“別這麼誇我!”
冷飛白確定周圍沒有人盯着時,臉色逐漸陰沉,語氣更是帶着厭惡的情緒說道,“我差點沒噁心死。”
範閒則是停下了擦石碑的動作,眼神中憋屈的神色,“我更覺得噁心,陳院長,我還能怎麼辦啊,皇子犯法,我跟他進諫兩回。他根本不管,我能相信他嗎,我能相信你嗎?”
“你信不信我沒關係!”
陳萍萍從懷裏取出一塊新的令牌丟給了範閒道,“這個還你,陛下雖然丟了你的令牌,但沒說撤你的職。還有,你瞭解你的對手嗎?”
冷飛白也在這時插嘴,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道,“就算你真想要做慶國第一權臣,也要搞清楚自己第一步該做什麼,怎麼做!最重要的一點,你手底下除了老王還有誰?我告訴你,我只保你平安,別的事情,我可不會插手。”
範閒看着手裏的令牌,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我的對手是李承澤,還有李承虔以及所有向他們這般枉顧人命的傢伙。”
說完,範閒摸着葉輕眉的石碑說道,“我不是我娘,做不到爲天下人而活。但我只想讓自己的良心過得平靜些,爲天下的百姓能夠有冤可訴,幫他們做主尋個公道……”
看着範閒對石碑傾訴着,冷飛白的腦中驟然浮現出了什麼,臉上陰沉之色更加深了幾分,不由自主的唱起了歌,“今爲生民求平安,他日功敗唾敷面。聖賢墳冢荒草掩,子夜啼死老杜鵑……”
陳萍萍和範閒看着冷飛白的樣子,竟然意外的發現,他的眼神裏充斥着怒火和壓抑。
“範閒!”
冷飛白雙眼緊閉,說了一句話,“爲他人求公道可以,但量力而爲。你要是因爲他們落了個家破人亡,死無全屍。他們也只會奚落你,唾罵你!絕不會憐憫你。”
範閒看着冷飛白的樣子,不由得想起自己五歲時曾因爲好奇,問冷飛白是怎麼穿過來時,冷飛白的臉色卻變得極爲難看,甚至整整一晚上都沒搭理自己。
“飛白?”
陳萍萍看着冷飛白的樣子,好奇的說道,“你沒事吧?”
“還好!”
冷飛白冷笑了兩聲道,“爲人討個公道,最後不過是化作一攤肉泥。甚至那幫人還要在你的屍骨上,啐上一口。這種事情,我已經經歷過了。我倒要看看,誰能讓我在經歷第二次!”
陳萍萍聽着冷飛白的話,心中雖然不解,但沒有多問,轉頭繼續和範閒聊了起來,建議範閒以提司的身份擔任一處主辦,來發展自己的勢力。
範閒答應後沒多久,就聽見一陣噠噠馬蹄聲傳了過來。
“義父來了!”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就見範建陰沉着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揹着手走到了陳萍萍的身前。
“這是範閒,還有冷飛白,是我的兒子和義子!”
聽着範建的話,陳萍萍也笑了,“知道,沒人跟你搶。”
“哼”
範建冷哼一聲,看向兩個孩子道,“上車,跟我回家。出去這麼久了,都不知道先回家看看。”
範閒見此,給冷飛白使了個眼色道,“爹這是,喫醋了?”
“不是喫醋!”
冷飛白低聲回道,“掉醋缸裏了!”
“咳咳”
範建一個踉蹌,轉身沒好氣的說道,“兩個臭小子,趕緊上車。”
馬車上,範閒幫範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範建喝一口道,“抱月樓的事情,閒兒你都知道了?”
範閒點了點頭,“影子都告訴我了,爹,家裏沒事吧?”
“放心!”
範建放下茶杯道,“這件事,飛白一早就提醒家裏了,我也都處理了,所以不會影響到範府!”
“義父!”
冷飛白雖然知道,但還是故意問道,“剛纔從宮裏出來,李承澤說,祝我妻妾同行,是怎麼回事啊?”
範建聽後嘆了口氣道,“五天前,陛下下了道聖旨,賜給你一個妾室,人已經入府了。回去後,飛白你也不能住在範閒的院子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