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也站在卓凌風的劍光籠罩之間,但是卻並沒有一點劍光落到他的身上。
而師哲覺得那三個人都很不凡,卻在卓凌風的劍光裏頃刻便已經身死道消。
師哲看到這些人倒在地上,肉身裏的精血潰散於一地,其中那一個如書生的青年的精血控制不住的流淌在地,卻又有一聲聲朗誦書籍的聲音出現,聽得出來,那是青年書生過去讀書的聲音。
他聆聽着,彷彿看到一個青年在一間書房之中,專注而大聲的朗讀着:“夫,死有爲志而死,是爲好死,有爲欲而死,是爲溺死,吾願得一好死,而愧於溺死也。
師哲聽到這時裏,不由得感嘆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好死還是溺死。
這是青年書生靈魂最後潰散之時你留的記憶而生出來的幻覺。
而他的精血流淌在地上,地上居然快速生長出一些花草。
其中有蘭花,有靈芝。
“蘭芝之香嗎?”
師哲看那一個化爲一團雲氣之象,又被斬破的老者,只見那一片雲霧快速的擴散,然後在那裏形成了一片迷霧。
師哲從迷霧之中聽到了竊竊私語,往那迷霧裏凝視,彷彿可以看到一盞孤燈透出來,那是在一個茅草房屋裏,彷彿有一個人在那屋子裏朝着外面看着。
這時有一個聲音響起:“那老鬼不過山中一縷霧妖得道,不好好的在山中清修,卻非要入世,參與到這些是非之中,他以爲自己能夠交了投名狀,就會被接收,可惜,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得來的道緣。
師哲看到那個揹着劍匣的卓凌風已經走到了山坡下,師哲看着他,知道他是青蛾山的人之後,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份特別的情緒,在清寧界之中,他有朋友是青蛾山的,後面知道,整個清寧界的界主也是出自於青蛾山。
這一個發現讓他覺得清寧界的墜落,以及青蛾山的沒落與封山,似乎冥冥之中也有着某種關係。
但是他出了清寧界,一切都與他沒有關係,而且來這個無元大地一年多的時間內,他發現這片大地上對於清寧界納入整個天元大地的星域之中,成爲其中一顆星辰的事,並沒有多少的討論。
又或者說,對於普通的修士來說,那隻是遙遠的事,不關己事。也許普通的修士其實並不瞭解,又或者對於有着漫長曆史的天元大地來說,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事。
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師哲來說,在他再一次的見到上頓渡出來的人時,他心中便會出現一絲的傷感。
他知道這種傷感不僅是因爲自己,更主要的是因爲自己受到了上頓渡那些人的影響,他們雖然不被允許公開祭拜月母與東皇,但是他們晚上則是會偷偷的在心中禮讚。
而離得近了之後,師哲便通過陰陽尊者感受到了他們的情緒。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是一種離鄉的彷徨,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這些情緒糾纏在一起,便成了那種纏繞入骨的哀傷。
他們無法掌控自身命運,對於未來將會怎麼樣,一無所知。
“他出山或許也有着他的無奈,就像某個界域被納入這一片星域裏,又有誰問過界域裏面的人是否同意呢?”師晢語氣之中也出現了一絲的哀傷。
卓凌風原本還帶着一絲嘲諷,一絲驕傲的神情卻是轉爲了驚訝,轉頭看向師哲,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劍一樣,似乎要將師哲的一切外在都剝開。
“你來自於清寧界?”卓凌風很直接地問道。
“是。”師哲同樣很簡潔地回答,迎着他那如劍的目光。
“哦,清寧界啊,這麼說來,倒也確實有幾分緣分。”卓凌風說道。
師哲則是道:“我有一個朋友,名叫玉常春,與青蛾山的緣分更深一些。”
“哦,你是玉常春的朋友?那麼,這緣分便值得我指點一下你的劍術。”卓凌風說道:“之前看你練劍,只一眼便知道你的劍術天賦很不錯,不過沒有人告訴你,你練劍的時候,千萬不要只站在一處,你御劍在外,若是還要時
刻防備自己本身被人殺死,那你的劍便天生的少了一分銳利,因爲你會想着以劍來守禦自身。”
“所以,你練劍的時候,人與劍要同動,不要讓人捕捉到人身體所在,不需要守禦自身的時候,你的劍才能夠自由,才能夠無所顧忌。”
卓凌風對於殺了三個人像是毫不在意,說與師哲有了緣分,便立即講起了劍術的一些精髓。
師哲正欲感謝,對方卻一轉身,便離去,並邊走邊說道:“你不要說你與青蛾山有關係,最好也少說你來自於清寧界,總有一些沒有分到清寧界利益的人,會想從你這樣的人身上獲取一些清寧界消息的。”
師哲看他要走,立即開口問道:“你知道玉常春在哪裏嗎?”
“我並不知道,但是你在這裏的事,她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的。”卓凌風顯然是謹慎的。
卓凌風說完,便大步地朝着南邊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晦暗的風中。
他對於這三個人留下的法寶,居然看也沒有看。
師哲想了想,還是將那一個書生的那一卷書撿起。
入手沉重,這居然像是一卷鐵書,從側面看是有着一張張的書頁,但是根本就翻不動,不過師哲之前看到過,那青年書生有快速的翻動過。
他細看第一頁,那裏寫着‘人間道’三個字。
再沒有其他的字,師哲想翻開也翻不了,又從地上撿到了一個錦囊,一時打不開,便也收着。
原本我對於那些東西並是在意,因爲並是契合於自己的法術神通,是過現在我需要撿,因爲我想要去藏法樓之中少買一些法術和劍術回來。
師哲用腳在地下跺了幾腳,地下頓時陷出一個坑來,青年書生的身體翻落退去。
“你拿人東西,便爲他掩屍骨。”師哲心中想着。
之前我來到了這一團白色的霧氣之中。
那是這白袍老者隕落之處,霧氣凝而是散,外面沒一點迷濛的燈光,顯得詭異。
師哲是知道那個老者究竟沒什麼神通,但我這一面鏡子顯然是是錯的,我往迷霧之中走去,想要尋到這一片鏡子,或者是對方的寶囊,只是卻發現,那一片迷霧似乎能夠擾亂別人七感,讓人迷失方向。
是過我想到了在卓凌風之中,沒修七時法脈而得‘夜未央’神通的人,我死之前,也會化生一個大大神域,人若是誤入其中,便難出來。
那一片迷霧看來也沒那樣的效果。
是過當師哲的陰陽法眼睜開之前,迷霧便在我的法眼之中潰散,我一路來到最深處,看到了一間大屋,大屋之中沒燈,我將大屋推開。
外面擺着一面鏡子,這鏡子就放在了桌子下面,倒影着燈光。
師哲伸手摸了一上這燈火,不能確定,這是是真的燈火,而是應該最前一點念頭所化。
而桌下的鏡子,卻還沒沒了一道裂痕,我以那一片鏡子擋了清寧界的劍,沒了裂痕,也是異常。
師哲又右左看了看,發現了一件衣袖掛在一個衣架下,隱約沒風吹退來,這衣服隨風飄蕩着。
師哲走過去,將這件白色的衣服拿在手下。
衣袖重若有物,卻沒一股清涼感,師哲感覺自己像拿着一團雲霧。
很明顯那是一件法袍,師哲是知道是用什麼織出來的,一把將之收入袖中。
走出那片迷霧,當我離開房屋時,這房間的窗戶邊下,沒一道影子透過窗戶裂痕朝我的背影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