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黑山的戰鬥,師哲可以不在意,黑山大君的生死,師哲也並不在意。
但是面前這一片河裏的魚怪青鱗若是死了,他會很不開心,因爲他覺得那青鱗,可以稱得上是自己的水域朋友了。
“敢問烏善都尉,青鱗她犯了什麼罪?”師哲站在那大青石上面,瞭解他的人,聽到他這個嚴肅的語氣,都會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她犯了什麼罪,友鄰不必管,若是見着她,只管將她綁住,送來水中,可得我烏善之友誼。”那烏善都尉說的很自信。
八百裏煙波湖,浩渺煙波,方圓三千裏的水域,可稱一霸。
這條玉帶河名聲大,而這一段與煙波湖相連的連接口,在烏善看來,是煙波湖進入玉帶河的關鍵所在,而那個青鱗這麼多年來毫無作用,甚至有脫離煙波湖管轄的趨勢。
當然,這些原因都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現在是這平湖的都尉。
“你居於水,我臥於山,倒也正好山水相連,當交朋友的。”師哲說道。
“哦,哈哈,好說好說,以後你我山水互通,必能和睦相處。”烏善很高興的說道,他心中有了幾分得意,想到來這裏之時,龍君說自己性做,而不善交友,他有些不服。
“我這不是三言兩語就交到朋友了嗎?”烏善心中想着,接着問道:“那你與那青鱗可相識?”
“見過,畢竟山水相鄰,當然是見過的。”師哲說道。
“那你們可說過話?”烏善再一次的問道。
“倒也說過幾句。”師哲說道。
“說過什麼?”烏善問道。
“忘記了。”師哲說道。
“哦,那想必你們並不是朋友!”烏善的小小的眼睛看不出什麼神情來,但是聲音之中卻有一絲的期待。
“他不善言辭,有事也不會來找我,想必沒有把我當朋友的。”師哲很認真的說道。
“哈哈,她才化橫骨不久,自是不擅言辭的,橫骨未化,便仍是半獸。”烏善心中放心了,因爲他知道在這之前,這裏的青鱗一定不會說話,不會說話豈能交到朋友,開口不過是近來不久的事。
師哲想了想,說道:“我會找到她的。”
“好,你不錯,找到了速速來,可爲友誼之見證與開端,哈哈。”都尉烏善大笑着沉入了水中。
師哲臉上卻沒有半點的笑意,他不知道青鱗去了哪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烏善並沒有抓到青鱗。
那麼青鱗會去哪裏呢?
師哲轉身找黃鼠狼說道:“你去跟你們祖奶奶說一下,說我想要請她幫個忙找個朋友。”
他想起了黃燦兒擅長搜山找人。
幾隻黃鼠狼聽了之後,轉身就朝山下跑去,沒有多久,幾隻黃鼠狼跑回來,其中一隻黃鼠狼仰着頭着師哲問道:“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黃小小啊,我肯定知道你啊。”師哲看着幾隻差不多樣子的黃鼠狼,肯定的說道。
那句話的黃鼠狼眼中閃過一絲的高興,說道:“屍將軍,祖奶奶說了,水裏的不好找,而且,最近這水裏來很多髒東西,她不想接觸,會污了神魂。”
師哲一聽這個,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釋然了,在這一片地方,很少有事能夠瞞過黃燦兒了。
除了她家裏這些孩兒們會告訴她,她自己本身就能夠神遊,能夠窺視到很多的祕密。
“那行,我自己找找吧。”師哲也沒有硬要她來找。
“祖奶奶還說。”黃小小這個時候,又開口說道:‘如果屍將軍要找你的朋友,她晚上的時候,可以拘一個水鬼來問一問,不過,屍將軍的朋友本就是水中的,現在藏了起來,恐怕問不到什麼。”
師哲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想試試看晚上能不能拘一個水鬼看看問不問得到什麼。
天還沒有黑,來到了自己棺之中,拿了自己自己藏在其中剪刀。
這剪刀之前他是祭煉過的,只是祭煉方法比較普通,只每天噴吐自己陰火在上面燒,將原本那骷髏妖的妖氣煉掉,再以自己的法灌注進去溫養。
這麼多天過去了,到現在已經差不多祭煉了個七七八八了。
先前他祭煉的並不是很積極,因爲那個時候他一直在修煉一些法術,所以祭煉這個剪刀並沒有花太多的精力。
儘管如此,在煉燒了那麼多天後,上面關於骷髏妖的妖氣早已經沒有了,而他自己法力澆灌其中,用以溫養祭煉,雖然還不能夠做到如念動器動,卻也已經有了感應。
他從解仙宗的那祭煉的那幾件法器的書裏看到,祭煉法器是一件很複雜的事。
從選材到打造器胚,到凝鍊符紋禁制,再到定型,再到溫養、祭煉,這一過程只是第一次祭煉。
隨着修爲的提升,沒有晉升法器作用會慢慢的下降,而想法器不斷提升,便需要往其中加入一些寶材進行第二次祭煉,這樣不斷的提升,有些法器可以變成法寶。
而祭煉好的法器,想要驅御它,首先需要讓自己的法力與之相合相融,法力在器中如在自己的身體裏,一念感之,器隨心動。
第一步便是感器,第二步纔是御器。
他現在已經能夠感器了。
他將那剪刀拿了出來,盤膝坐在林子裏,兩手捏着剪刀,一手捏着剪刀的前端尖尖的位置,一手捏着後端手把的位置。
他兩手之間的法力通過這剪刀傳遞形成了一個循環,左手到右手,順着肩膀又回到左手,再入剪刀。
這是他今天想到的祭器方式,竟是出乎意料的好用,將剪刀當成身體的一部分。
一開始,他的法力進入其中,還會有生澀感,貫通時會有阻礙,有點像是水進入泥沙之中,能夠通過,卻仍然會被阻礙。
但是隨着他的法力一次次的沖刷而過,那種阻礙和不適感便快速消散,他覺得,自己能夠祭煉的這麼快,是自己法力品質獲得提升的結果。
當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的突然睜開了眼睛,手中的剪刀泛着法光,法光在上面起伏扭動,只見他突然將剪刀往前面一擲,那剪刀竟是化爲一道光飛出。
“撲!”
一聲響,那剪刀扎入了一棵大樹,前面的尖都沒入其中。
師哲連忙起身,用了很大力纔將之小心拔出,並且仔細的打量了,他可不想這剪刀有什麼損壞。
祭煉之後他才知道,這剪刀其實並不是特別的堅硬。
原本就是凡鐵打造,只是上面纏繞了怨氣,慢慢的變成了一把怨器,那骷髏妖獲得之後,便將這剪刀做爲法器的器胚煉製成了一件法器,一開始只剪陰鬼魂魄,後來添加了精金,使這件法器上了一個層階,可以剪肉身了。
但是怎麼也改變不了,它是凡鐵的底質。
不過,儘管如此,師哲仍然覺得這柄剪刀還挺厲害的,能剪肉身又能夠剪魂魄,速度還快,若是用於偷襲,必定是剪頭利器。
第一次御剪還不太好把握,打量着並沒有損傷的剪刀,他再一次小心的練習起來,練習的主要目的就是可以祭出之時,剪刀張開,在靠近目標時要一剪而下,這都是需要自己的意識去操縱的。
在法力灌注其中時,那個短暫的發力時間並不好把握,是需要練習的。
雨仍然沒有停,師哲在林中練習着剪刀,只見一道烏光之中夾着帶着一抹白色光華,在林中來回的開合穿梭。
每一次飛出之後,都會從一根吊着的布帶的下端一剪而過,這是練習精準度和把控力,他捨不得用來剪樹枝,他怕把剪刀剪的不快了,只用掛着的一把根布條來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