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急速側移,將中間大路全部讓出,靜立在近千丈外,屏息納氣,將全身氣息都收斂起來。這些陰兵步伐整齊劃一,目不斜視,從他們眼前經過,一隊隊陰兵行過之後,陰雲密佈,讓人遍體生寒。
眼看最後一隊陰兵也即將通過,三人剛要喘口氣,突然最後一排的十人突兀的轉身,看向他們的方向,同時前面的九排陰兵也轉了過來,一百名至祖陰兵渾身上下都透發出一股強大的陰森死氣,目中陰慘慘的殺意漸露,手中長戈緩緩舉起。
“轟……!”斬風再也顧不得其他,運轉全身神力,黃金氣血沖天而上,將五百丈內盡數籠罩,充滿了至陽至剛的生之力。將那些陰兵逼得“蹬蹬……!”直退。
強大的波動令前面過去的九隊方陣也都轉過身來,目光冷冽,讓人全身都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斬風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畏懼過,面對着一千名至祖級的陰兵,別說是他,就是石中玉來了也不敢硬撼。
“快走……!”眼看自己的黃金氣血對這些陰兵還有震懾之力,斬風趕緊趁機一託沈孟兩人的手臂,腳下一聲爆震,高高躍起,一步近千丈,直往山外奔去,強悍的肉身力量盡顯無疑,幾個起落間,三人已踏出了“不老仙山”的範圍,斬風放下兩人,大口的喘着粗氣,這並不是因爲體力消耗的緣故,實在是心裏剛纔太過驚懼。
三人對視一眼,全身上下都已被冷汗溼透,目中都有無法掩飾的恐懼之色,剛纔的一幕,莫說一千名陰兵出手,就是一個方陣也足以永遠的留下他們三個。三人稍事喘息,抬目看向山上,那些陰兵此時已迴轉身形,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向山上行去,而山頂那爲數更多的陰兵則向山下行來,途徑白玉城池之時,全都直接走了進去,而此時整座“不老仙山”上一片寂靜,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之外,鴉雀無聲,就連白玉城中,那些房舍中的兇物似乎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半點聲響都沒有傳出。
這是無比震撼人心的一幅畫面,漫山遍野的陰兵出行,斬風初步估算了一下,足有將近一萬人,一萬名至祖,三人想想都從腳底冒涼氣,這些陰兵明顯是在山上巡視,及其盡責,將每一處都轉遍。
“怪不得數十萬年來,無人能探知生命jin區中的祕密,有白玉城池中的恐怖人物坐鎮,有這樣橫掃天下的一股超絕力量防護,誰能夠生離?”孟天元的圓臉上肥肉都在顫抖,額頭上冷汗依然不住的往下滴。
“不對,我覺得這些陰兵今日出行很可能是與荒古巨淵的出現有關,生命jin區內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驚天大祕,要這樣一股終極力量來守護?”斬風目光深邃,遙望向仙山的山頂,有氤氳在流轉,顯得更加神祕。
“寂滅之森裏面不會也有這種東西吧?”沈妙子看了斬風一眼道,令他渾身都一哆嗦,自己上次僥倖從“寂滅之森”活着走出來,當時還心有不甘,想要探一下深處,現在想來還真是荒唐。
“陰兵借道!我曾經聽我爺爺提到過,無盡歲月前,我們地師一脈的創派老祖宗曾經見識過,當時他已經和一位亞聖大戰過,憑老祖宗當年的道行也連忙退避三舍,咱們今天若非見機得快,只怕……!”孟天元苦笑道。
“陰兵借道不是隻有在陰界纔會有麼?現在朗朗乾坤,大日垂頂,怎麼也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斬風皺眉問道。
孟天元一攤手道:“我哪裏知道?我們地師一脈的開派老祖宗驚採絕豔,以究級地師的修爲與一名亞聖大戰三日夜不分勝負。當年他老人家,足跡遍及諸天萬界,見識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曾留下祖訓,我們地師一脈踢人勘察墓穴風水纔是本職,決不可隨意妄動古墓大穴,破壞天地大道,否則便有生命之憂!”
沈妙子點點頭接着道:“我們天機門也有類似祖訓,不可妄察天機,不然必會被天地大道降下劫難,累及門派!”
對於兩人的話,斬風深以爲然,他們兩派中都有驚世的祕術與手段,一個觀天,一個堪地,天地大道,世界偉力自有其平衡之處,若是有人強加破壞,只怕真會遭受天地大劫加身。
三人一邊說話,一邊目不轉睛的看着山上來回巡視的陰兵方陣,足有數個時辰,這些陰兵方陣才都踏步走向山頂,就那麼直接的走進了那一片籠罩整個山頂的氤氳之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沒出現過一般。
“肯定和荒古巨淵有關!”斬風心裏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巨淵號稱神界傳說中的第三大生命jin區,但他卻明明感覺到它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而且讓人看來像是橫跨了古今未來三個時空,石中玉肯定是發現了一些什麼,連他都對其深深忌諱,不敢妄自進入,可想而知,裏面必然還有更加恐怖的東西。
一萬名至祖陰兵,四五名堪比亞聖的怪人,這麼一股足以縱橫古今未來,橫掃諸天萬界的終極力量到底在守護着什麼?還有就在剛纔陰兵出現之前,他感到有股被窺視的感覺,這種感覺如鋒芒在背,與那些陰兵的氣息完全不同,且他能夠確定方向,一定就是來自於“不老仙山”上的那片氤氳之中,那裏到底又隱藏了什麼?還有“寂滅之森”,難道也有這麼一股終極力量在守護?三大生命jin區到底有什麼驚人的祕密?數十萬年前的第一高手天帝的修爲也就和如今的石中玉相仿,連石中玉都對山頂和巨淵顧忌不已,他又怎能隨意出入?他當年是不是已經發覺了一些什麼?還有那名神祕的老道,以次祖之身竟敢到巨淵中去爲雨綺求一個大機緣,且能在“不老仙山”如履平地,歲月大道爲其敞開大門,修爲半點沒有被斬掉,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
這麼多無法解開的謎團,紛紛擾擾,不斷的在腦海間浮現,在這些神祕詭異的事情面前,束手無策。還有雙兒他們,自己的承諾每日都如同利箭穿心,時刻都在提醒着他自己,嬌妻愛女都無法保護,摯友同門生死不知,令他越來越感到自己的渺小。
“渺小源於修爲的不足,終有一日,這世上不會再有能夠困擾我的迷惑,不會再有能夠令我裹足不前的密地,jin區!不會再有能夠傷及我嬌妻愛女,摯友親朋的力量!”斬風握緊了拳頭,道心從未有過的堅定,目光遙望向南疆人界入口的方向,似乎透過了大世界的屏障,看到正在浴血奮戰中的凌無道,龍屠,魔矢,辰昭……!
“等着我,你們一定不要出事,還有二百多年的時間,我就可以再次與你們並肩作戰,我的朋友,親人,族人們,給我時間,我一定會讓九州崛起,屹立於諸天萬界的巔峯!”這一刻,斬風渾身黃金氣血激盪如潮,血液奔流猶如天河倒掛,發出隆隆雷鳴般的震響,有大道之音與之和鳴,他的全身都盪漾着一道道金色的波紋,道痕密佈,玄奧難測,充滿了天地之祕。
他如同一個黃金鑄就的透明人,沈孟兩人能夠清晰的看到他體內金黃色的血液孕滿了天地之理,世界之道,沿着那些比常人不知寬廣多少倍的血脈逆流而上,匯聚與心臟之處,整個心臟都被道痕佈滿,“咚咚!”他的心臟發出如天鼓震九天的跳動之音,每一下都將那些道痕吸收一些,每一次跳動都在道海中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