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龍大帝勉強恢復了肉身,遙望着斬風等人消失的方向,正待追擊之時,突聽身後傳來一聲長嘆:“唉,我搜尋五十載,不曾想只見到你這麼一隻漏網之魚!”
蠍龍大帝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即便是自己再如何重傷,也依舊是至祖強者,可被人家欺到身後竟然還沒發現,來人的修爲是何等恐怖?當下想都沒想,身形已一竄而出。
“當年我也曾參加過圍剿你們留在九州的餘黨,他們雖是該殺,卻沒有一個貪生怕死之輩,不曾想你竟是這般膽小如鼠,難道不想看看故人麼?”蠍龍大帝身後之人絲毫沒有在意他的逃跑,直到說完話後,才輕輕伸出一隻手掌,時間,空間在這隻手掌下竟然沒有絲毫的阻礙,就那麼隨意的探出去,將已到了數萬裏之外的蠍龍大帝一把抓在手中。
“是你?你怎麼還沒死?當年你不是在四名至祖自爆中魂飛魄散了麼?”蠍龍大帝眨眼間又被帶回到原地,堂堂的至祖級強者在對方手中竟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只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對方,在那隻大手中無謂的掙扎着,但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大手的束縛。若是斬風在此,光看背影就一定會認出此人正是從小世界內復活並傳他拳道的恐怖人物。
偉岸的身軀,一身灰色長衫,刀削斧鑿般的面龐,長長的黑髮隨風起舞,便如一個俯視蒼生的神祗,漠視生死,不管是對敵人還是對自己。即使再過上一個紀元,蠍龍大帝也無法忘記眼前這人有多麼恐怖。當年古靈界通往人界的通道被毀後,他們十名至祖率領衆多各自族中的弟子滯留在了人界,後來就遭到了人界修者瘋狂地反撲,初始階段,他們佔據絕對的優勢,但是人界修者前赴後繼,以人海戰術生生將他們的後輩弟子淹沒。戰鬥一直延續到本紀元的開始,眼前這人橫空出世,以一人之力獨斃古靈界四位至祖強者,後來古靈界四名至祖六重天的強者以計引誘,合力圍殺他,猶自被他打得身負重傷,最後四名古靈界至祖以自爆的代價與他同歸於盡。沒想到他竟然沒死,看着眼前這個如夢魔一般的偉岸男子,蠍龍大帝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偉岸男子漆黑的眸子中帶着一絲憐憫,帶着一絲不屑,大手輕輕的合了起來。
“啊……我界至強大能一定會再次打通通道,覆滅人界,爲我們報仇……!”蠍龍大帝,古靈界至祖級強者在大手中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嚎叫,“砰”的一聲形神俱滅。
“當年的漏網之魚竟然還活着一個?不知藏到了哪裏?”偉岸男子喃喃自語,漆黑的眸子中突然神光爆射,十幾道掠空而至的神念,在眸光中一觸即退。
“死亡之地深處的那些傢伙難道也都不甘蟄伏了麼?”偉岸男子嘴角撇出一抹冷冽的笑意,身形消失在原地。
斬風等人收斂起自身氣息,急速奔馳,跑了足有三天三夜,這才停下身形。他們哪裏知道,若不是那神祕的偉岸男子現身,此刻早已被蠍龍大帝追上。次祖九重天巔峯和至祖強者雖然只是一線之隔,但是實力卻何止相差十萬八千裏。
三天三夜的疾馳讓他們終於跑出了那片血樹森林,眼前是一個一望無際的大平原。未穿過死亡之地,誰也無法想象它究竟有多大!眼下已是死亡之地的深處,到處都是危機四伏,恐怕這片區域內隨便蹦出一個都足以捻死他們所有人。寂寞哥和瀟灑哥前行打探,衆人在原地稍事休息。片刻之後,兩人返回。
“前面有兩條通道也分別通到這塊大平原,一處熱浪翻滾,一處陰氣森森,我們沒敢貿然進去。”寂寞哥繃着小臉道。
“我知道了,那裏肯定是赤地沙漠和封神谷!我早就覺得這三大絕地有互通的地方,沒想到竟然是在這邊緣地帶!”斬風聽完後有些興奮的道。若不是衆人攔着,這貨很有可能去印證一下自己的判斷。
“走吧,咱們還是緊挨着平原的邊緣前進,唉,也不知道這死亡之地究竟多大,咱們走了五十年竟然還沒走到頭!”蚩尤有點喪氣的道。
衆人的心情其實和他也差不到哪去,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斬風把迦葉八人從體內空間釋放了出來,將近五十年的閉關修煉,讓這些人的修爲竟然都突破到了浩渺九重天的境界,尤其是迦葉,隱隱已有突破次祖的趨勢,倒是斬風雖然有神化經脈內神力漩渦的自動修煉支持,但這五十年來吸收的靈晶基本上都被那些血霧腐蝕抵消了,現在也不過處在七重天的巔峯。
衆人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走出那塊大平原,而迦葉也在這段時間,再次進入斬風的體內空間閉關,開始衝擊次祖神位。這一日,衆人來到一處巨大的峽谷前,寬幾千丈的大峽谷,若非兩側都是壁立千仞的谷壁,還真差點讓他們以爲又到了一處小平原。
“等等!”艾瑟琳叫住了要進谷的衆人。她究竟是女人,要心細一些,發現了谷口處一塊被土石埋了大半的石刻。
“葬兵谷?”艾瑟琳纖手輕揮,蕩去土石,露出了石刻的全身,下面還刻着一些小字,這塊石刻不知經歷了多少的年月,斑斑駁駁,裂紋橫生,很是讓人有一觸即碎的懷疑。這些古字衆人無人能識,不過是以神念感應而得罷了。
“昔年諸界朝聖,今朝卻成廢土!死亡之地,何其悲哉!……!神兵有靈,葬之慰之!”艾瑟琳輕聲讀出石刻上的幾行小字,中間數行已模糊的無法辨認。
“昔年諸界朝聖,今朝卻成廢土!難道死亡之地以前是諸界的中心?”蚩尤喃喃道,目光看向衆人,衆人都搖了搖頭,沒有人能夠給出準確的答案,這個問題已超出了他們認知的範圍。
“這塊石刻上說的應該不假,誰會沒事雕刻這麼塊玩意放在這裏糊弄人?估計中間缺失的這幾行字就是說明了當年的情況,可惜已無法辨認!”斬風道。
“恩,算了,咱們也沒必要去追究這些,還是趕緊趕路吧!”蚩尤揮了揮手,一行十五人往谷內走去,走進峽谷不過幾百丈,就可看到不少的兵器殘片,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地,越往裏走,殘片越多,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種各樣的奇型兵器都有,有的甚至都堆成小山一樣,不過這些兵器殘片唯一的共同處就是全都暗淡無色,沒有了一點光澤,這讓衆人很是納悶,按照谷口石刻所說,這裏面的都是一些神兵利器,即便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也不應該靈性全失啊!
衆人雖有些納悶,腳下卻是未停,繼續前行。突然,離斬風不足丈餘處的一把烏黑殘缺的大鐮刀,“咻”的一聲,毫無徵兆斬到他的面前。
“鐺!”一聲巨響,斬風被震的連連後退,被紫龍一把扶住,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雖有次祖巔峯的武體護身,但修爲卻只有浩渺七重天,方纔那一擊之力最少也是次祖二重天的威力。
“他媽的,一個浩渺小子骨頭竟然這麼硬,差點蹦了老子的牙口!風緊,扯乎!”大鐮刀竟然吐出人語,將衆人雷在當地,它卻趁機向谷內急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