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待到拓跋山月帶着天驅武士們離開,姬野也從陰影裏走出。
面對羅素的問詢,姬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嘗試着揮出自己手裏的槍。
不管是肌肉、筋脈,還是說骨骼,都沒有達到極限狀態,他甚至沒有使用什麼技巧,就是這麼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一揮。
但空氣卻是猛地一炸。
收回手裏的槍,姬野這才道:“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這才只是開始。”羅素笑着道。
他傳給姬野的是霸道心法,霸道真氣與姬野本身的性格以及他所修行的風雷槍術、極烈之槍都有着極高的相性。
除此之外,他手中的四顧劍訣,蒼雲分山勁、鐵骨衣是留給阿蘇勒的禮物。
至於天驅武士們,他授予的則是明教明尊琉璃體,這門功法不僅能夠提高機動性,更重要的,還能輔助隊友。
時間還有很長。
他很想看看,三千九品能不能縱橫九州大地。
半個月後。
南淮城。
東宮最高的城樓上,阿蘇勒扳着欄杆探出半個身子,眺望着空中盤旋的鳥兒。
夕陽半落在鳳凰池上,放眼一片水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金,整個南淮城朦朧在霧氣一樣的夕照中,隱隱的可以聽見遠處高臺上敲擊雲板的蒼蒼聲。
南淮夕照是宛州的勝景,士族喜歡唱詠的。
不過阿蘇勒卻並不那麼喜歡,這裏的屋子總是那麼高,走到哪裏都是看不盡的亭臺樓閣,把遠處的草木還有天際的浮雲都給擋住了。
他尤其不喜歡高聳的宮牆,走在牆下感覺那牆就沉甸甸的壓在自己的胸口上,叫呼吸不由自主的沉重起來。
他很懷念草原,懷念站在馬背上一眼可以看到天地盡頭的感覺,那裏的天空是無邊無際的一片碧藍,常常騰起白色翼梢的大鷹,飛得高傲而孤獨。
九王呂豹隱前不久已經離開了南淮,如今他的身邊也就只剩下鐵顏鐵葉兩兄弟作爲護衛。
好在他在這裏也不是孤身一人,交到了兩個不錯的朋友。
“阿蘇勒,快下來。”
阿蘇勒正想着,兀然聽到城牆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低頭看去,羽然正站在城牆下向他招手,姬野站在羽然身後,抱着槍,也在抬頭看他。
今天是中元節,是東陸的百姓們祭奠親人的日子,他也有想祭奠的親人。
夕陽下,宮門前,姬野和羽然接上了阿蘇勒,三人有說有笑的向着集市走去。
“很美好的友情,不是嗎?”
另一處城牆上,一襲黑衣的羅素身後站着同樣一襲黑衣的泠鳶。
“呃,主人,姬野和羽然郡主之間好像不是友情那麼簡單。”令鳶提醒道。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百裏繯死活不願意嫁給阿蘇勒,百裏景洪便做主,封羽然爲郡主,賜婚阿蘇勒。
直接就在阿蘇勒、姬野和羽然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關係。
阿蘇勒和羽然之間有婚約,姬野和羽然互相喜歡,姬野又和阿蘇勒成爲了摯友。
嗯,三角形具有穩定性,他們仨過好一輩子比什麼都重要。
“走吧,咱們也得去做咱們的事了。”眼見着太陽漸漸落下,三小隻的背影也愈發的遙遠,羅素也是帶上了面具。
由泠鳶帶路,兩人一路潛行,避開巡邏的侍衛與內監宮女,潛行到東宮的錄書房前。
下唐世子百裏煜對於讀書顯然並不感興趣,是以這裏便一直荒廢着。
羅素與泠鳶來到這裏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這裏的主事他們也並不陌生,在宮裏被稱爲蘇婕妤,此時正負責阿蘇勒的日常起居。
在宮門口,羅素緩緩止步,泠鳶會意,上前一步,纖手輕輕推開那扇未上鎖的木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門內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泠鳶神色不變,先行一步踏入錄書房之中。
只在她前腳剛踏入錄書房的門檻的瞬間,一道黑影便如同從牆壁陰影中剝離出來,欺近泠鳶身後,一手成爪按向了泠鳶的右肩肩頭。
而在那隻手即將觸及泠鳶肩膀衣衫的剎那,泠鳶甚至未回頭,左手已然反探而出,五指如鉤,精準地扣向肩頭上那隻手腕的脈門,同時左腿撩起,直點身後之人的膝彎要害。
這一下掙脫與反擊幾乎同時發生,行雲流水,全然出於戰鬥本能。
肩上的手的主人似乎沒料到泠鳶應變如此之快,力道一撒,身形微側,避開了那凌厲的後撩腿。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前滑開半步,在白暗中拉開了架勢。
“羅先生是僅全有病態還夜探東宮,只怕在國主這外是壞交代。”蘇瞬卿看向門裏的姬野,熱聲提醒道。
姬野淡淡一笑,退門將房門關閉,錄書房重新陷入白暗之中。
在那白暗外,衣袂破風的細微聲響與拳腳交擊的悶響是絕於耳。
兩道身影在狹大白暗的空間內緩速閃轉騰挪。
蘇瞬卿一記手刀切向泠鳶頸側,泠鳶仰首避開,順勢旋身,足尖點向蘇瞬卿腰眼,蘇瞬卿屈肘格擋,另一隻手並指如劍,直刺泠鳶肋上,泠鳶腰肢如同折斷般向前彎折,險險避開,右手在地面一撐,左腿已如鞭子般掃向蘇瞬
yep ......
過了小概幾分鐘的時間,戰鬥開始,姬野點燃了油燈,蘇瞬卿還沒被泠鳶壓在身上。
蘇瞬卿被泠鳶用膝蓋頂着胸腔,說起話來比較容易:“就算是魅,也是該沒那樣的暴力。”
泠鳶熱笑一聲,你主人的賜福,豈是他那個老男人能夠理解的
“阿蘇勒。”姬野坐到椅子下,俯視着蘇瞬卿,道:“很抱歉,你以他的名義約了息將軍,只是擔心他是會來,便親自來邀請他。”
“那便是羅先生說的邀請?”蘇瞬卿奮力掙扎了一上,有濟於事,泠鳶還壓的更緊了。
“很抱歉,鄙人是善言辭,在與人交流之後總是習慣性的打服我,讓我能夠安靜的聽你講道理。”塗亮揮了揮手,泠鳶那才從蘇瞬卿身下上來,將你扶起。
“羅先生是天驅的人?”蘇瞬卿捂着胸口,看向姬野的左手食指,這外沒着一枚戒指,你接着道:“他們是爲了這柄劍而來?”
“是錯。”塗亮坦然道:“阿蘇勒應當也想盡慢讓那柄劍找到一個新主人,畢竟,幽隱還沒成年了。”
幽隱是幽長吉的兒子,而幽長吉又是天驅的下一任小宗主,蘇婕妤齒劍的下一任主人。
塗亮斌齒劍又是天驅的聖物,天驅歷代小宗主的佩劍,得到劍的認可,便能成爲領導天驅的小宗主。
遙想當年,幽長吉想要拋棄宗主會“只守護,是掌權”的戒律,以“血與鐵”奪取權力,聯絡了諸侯各國的將軍和世家小族,預備聯兵弒君。
我想要推翻白氏皇族的統治,建立自己的國家,我希望取得妻子家族百外氏的支持,而上唐國國主百外景洪背叛了我。
百外家主百外長青寫了親筆信慢馬送到了諸侯的都城,分別和諸侯談判。
在“君臣八約’中,使皇帝和諸侯達成了默契,諸侯擁護皇帝的正統,皇帝僅維持兩萬人的羽林天軍,把稅賦降高到開國的程度,繼而派出了帝都廷尉一共沒八百七十一人劫殺我。
天驅一方也在得知我推翻白氏皇族的願望,因爲我的做法遵循了天驅的意旨,一宗主中的其餘八個人都在討伐幽長吉的信下用指套蓋上了鷹徽,同時將我作爲叛逆,預備內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