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四連!天下無敵
“好一個羅素,好一個許七安。”
許平峯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原來今天不是吉利知古和燭九針對鎮北王的殺局,而是羅素和許七安針對他的,這片星空對術士體系有着極強的壓制力,他能感受的出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掌控下跌了小半個品階。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在屏蔽天機的影響下,除非他願意,不然世上少有人能發覺他的存在。
雲巔上,狂風乍起,許平峯腳底陣紋亮起,白衣隨風而動,獵獵作響,他目光穿透虛空,瞳孔中倒映出羅素的身影,以及他身邊的那個魅惑妖姬。
萬妖公主……呵,終究還是選擇了大奉嗎,許平峯不悲不喜,因爲九尾天狐從始至終都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待定的棋子。
至於羅素的話,先前在雲州時他便聽說過他的名字,只是當時的他不過是一隻五品的螻蟻,即使後來達到四品,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沒想到,這纔過去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對方就已經成長到能藉着這奇妙的體系對他佈局的地步了,監正老師的確是下了一步好棋!
在許平峯觀測羅素和九尾狐的時候,九尾狐自然也注意到許平峯的視線,不由得撇了撇嘴角,對着羅素抗議起來:“說是請我過來看戲,實際上卻是讓那傢伙對我產生誤會,羅郎君,你這事做得可不磊落哦。”
“是我求你來的嗎。”羅素雙手一攤,無奈道:“我可是提前說了,讓公主隨便找個地方看戲就好,可是你自己跑過來找上我的,怎麼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是嗎?九尾天狐稍稍回憶,好像的確是這麼回事,但這都不要緊,該耍的無賴還是要耍:“那我可不管,我現在被一位二品巔峯的術士記恨上,以後還不知道要被怎麼針對,郎君可要對我負責。”
“你可拉倒吧……”
一人一狐言談間,許平峯腳下的傳送陣法構建也已經來到了尾聲。
在自身實力被限制的情況下,有神殊藏於許七安體內,且羅素和九尾天狐在側虎視眈眈,他現在不準備和長子正面交手。
只是羅素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才把戲臺都搭好了,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讓這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男主角之一從容退場。
在傳送法陣凝結成型的一瞬,羅素打了個響指,夜空中傾瀉而下的星光瀑布陡然分流,將許平峯周圍方圓百裏籠罩在璀璨星光中。
與此同時,許七安開口了,他的嗓音如神似魔,既神聖又癲狂:“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吒!
一聲宏大的聲響在許平峯腦海中如春雷炸響,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無形的力量掃蕩而過,他腳底的陣紋也在同一時刻被摧毀消弭。
雖然只在一瞬之間許平峯就奪回了身體,但在高品武夫面前,剎那的失神所帶來的,便是致命的結局。
耳旁響起空氣爆破產生的轟鳴聲,是許七安踩踏着虛空爆步而來,等到他轉過身子,許七安的拳頭攜帶着壓縮到極致的風壓已經蓋在了他的臉上。
轟的一聲,許平峯整個腦袋都爆炸開來,血霧灑滿了整片天空。
許七安“嘿嘿”地笑着,扭過脖子,看向一個方位,那裏清光乍現,許平峯臉色蒼白的從顯露出身形。
“匹夫。”許平峯淡淡地說道。
術士身軀孱弱,一旦被其他體系同等級的高手近身,生還的可能微乎其微,雖然對他而言,能近他身的存在少之又少,但既然有這種可能,他就必然會針對這種情況留下手段。
剛剛許七安打爆的便是許平峯爲自己煉製的法器,功效也很簡單,便是替死。
許七安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緊緊的鎖定在眼前這個白衣術士的臉上,此人的五官與自己,與二叔,都有幾分相似。
他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你是何時猜出我的身份的?”許平峯好奇道。
“雲州案時便有所懷疑,等到了楚州,見過那個叫徐盛祖術士,便猜出了七七八八。”許七安答道。
許七安不是傻子,憑藉他的邏輯思維,若是排除一系列超自然因素,想要探明一些事情的真相併不困難。
自從在雲州遭遇到無名術士之後,他就對這個體系無比的上心,前前後後從魏淵和羅素嘴裏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之後又在羅素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通過打更人的手段,尋找到山海關戰役時替二叔許平志擋刀的那個同袍,從那時起,他便得知他的“生父”並沒有死去,甚至還猜出,許平峯或許還和監正的大弟子關係不淺。
許平峯的眉頭微乎其微的皺了皺,因爲有他屏蔽天機的影響,按理來說,許七安應該記不住他所調查到的內容纔對。
有人幫他這長子解除了屏蔽天機的影響!
許平峯反應過來,詫異地將目光投向一旁觀戰的羅素。
是因爲這奇異的體系?
要知道,屏蔽天機可以算做是術士體系的根基之一,除非是高一個品級的儒家修士或是禪修施展言出法隨與戒律,不然即使是監正也做不到幫助別人破解他的屏蔽天機,因爲他們運行的是一樣的規則。
“也罷,便讓爲父陪你玩玩。”
見羅素和九尾天狐暫時都沒有加入戰局的打算,許平峯心中頓時便有了新的計較。
只見許平峯手指在空中疾畫,一個個蘊含天地法則的陣紋浮現,它們有序的排列,組合在他的周圍。
“你應該還沒有見過高品術士的威能吧。”白衣術士直視許七安,不同於其他人,他是本體前來,實打實的二品巔峯術士,即使在星圖之下實力受到一定的壓制,可也不是神殊的一截斷臂能夠輕易壓制。
“呵。”許七安冷笑一聲,眉心浮現一道漆黑的,宛如火焰的符文。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撐裂衣衫,裸露在外皮膚是非人的漆黑之色,宛如玄鐵鍛造,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渾身燃起黑色魔焰,如神似魔。
“魔僧,真是麻煩。”許平峯看着許七安的變化,眼神也隨之凝重起來,先前在雲州之時便是因爲神殊的存在而讓他投鼠忌器,未曾想,今日還是碰上了。
“讓本座與你試試手!”許七安張口,聲音卻是神殊的。
當年他被封印沉睡之時,術士體系還不曾像今日這般發展壯大,是以,神殊也未曾和高品術士交過手,今日得見,手癢難耐。
“來。”許平峯腳下清光亮起,一座座陣法在瞬間勾結完成。
許七安急速近身,陽剛血氣爆發,憑藉血肉之軀,氣勢之盛,在一連串清脆的聲響裏,轟碎一道道陣盤,直到許平峯的身前。
“錮。”許平峯屈指一彈,從指尖彈出一枚枚細小的符簡,符簡在半空中以極快的速度組合着,終於在神殊的拳頭到達之前組合成型。
龜甲狀態的陣紋將許七安籠罩,他只覺得陷入到泥濘當中,一舉一動都要耗費莫大的力氣。
“鎮。”許平峯翻手下壓,許七安頓覺重若千鈞的力道落在自己肩頭,強迫地想要將他按下地面。
而就在他們的落點方位,一道道黑色令旗不知何時已然被安置在那,散發着幽幽的熒光。
“大師,你扛得住嗎?”許七安有些慫慫地問道。
倒不是擔心戰敗,有羅素在,自然會幫他收尾,他擔心的是他牛皮都吹出去了,這要是給許平峯鎮壓,那他以後就別在圈子裏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