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的圖書館地下工作室裏,衛燃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纔將這口箱子裏除了航空膠捲之外所有的底片全都掃描成了電子版。
除了這些,他還把另一口箱子裏,格蘭特的那兩本相冊也進行了掃描留檔。
他本來琢磨着,用金屬本子給自己的那口箱子裏的金幣來交換這兩本相冊。
奈何,當他從那口箱子的布簾上取下金幣的時候,那口箱子卻根本沒辦法收回金屬本子裏。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把金幣放回原位然後進行掃描留檔了。
當這一切忙完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穗穗也已經放棄了催他回去喫晚餐的打算。
疲憊的伸了個懶腰,衛燃將所有的底片和箱子恢復了原狀,隨後纔像是剛剛想起來似的,取出了那個名爲“屠萬”的紅色漩渦裏的東西。
只不過,在看到“咚”的一聲砸在地板上的物件時,衛燃卻難免一陣心驚肉跳,這特碼是一顆e46集束燃燒彈!解除了所有保險,而且上面還寫着一個“發”字的集束燃燒彈!
萬幸,剛剛和地板的碰撞並沒有讓這顆燃燒彈炸開,但這卻已經足夠嚇人的了。
冷靜下來,衛燃卻不由的又是一陣罵罵咧咧,這東西給他根本就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無奈的將這顆集束燃燒彈收回金屬本子,他走到桌邊坐下來,拿起之前寫下的便籤瀏覽了一番,隨後將其點燃燒成灰,起身離開圖書館地下室返回了隔壁的家裏。
“終於捨得出來了?”
正在一樓敷着面膜看電視的穗穗和他打了聲招呼,隨後捂着鼻子嫌棄的說道,“你身上怎麼這麼大的煙味?快去洗澡換衣服,給你留着飯呢。”
聞言,衛燃立刻老老實實的邁步上樓回到臥室,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上了一套舒服的睡衣。
等他走出房間的時候,穗穗已經把晚餐端到了二樓的客廳,順便還幫他開了一瓶啤酒。
“你今天是工作有什麼進展了?”
穗穗盤腿坐在身旁好奇的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忙完?”
“確實有了一些進展”
衛燃接過對方遞來的啤酒答道,“尼涅爾介紹的生意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了”。
“大概什麼時候忙完?”穗穗問道,“咱們差不多也該回國準備過年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衛燃扭頭問道。
“等你忙完?”穗穗反問道,“你這邊要是速度快的話,我打算月中或者月底就回去了。”
“來得及”
衛燃痛快的應了下來,“我這邊月底之前肯定能忙完,說起這個,過年還有年後你有什麼安排?”
“我手下那些員工全都跟着咱們回去過年”
穗穗立刻說道,“到時候她們自由活動愛去哪去哪,另外蔻蔻也會和我們一起過年,順便麋鹿基金會的塞巴斯蒂安還會跟着一起過來進行財務覈對,年前差不多就這些,年後目前還沒什麼安排。”
“既然這樣,今年咱們早點回去。”衛燃一邊喫一邊笑着做出了決定。
“你好像心情不錯?”穗穗靠上來問道,“是有什麼好事兒?”
“快過年了,快回家了,可不心情好。”衛燃笑着答道,同時卻在心裏暗暗搖頭。
穗穗是最瞭解自己,也最能察覺到自己心情變化的人。但那些祕密,他卻根本不能和她說上哪怕一句。
在這份無法言說的愧疚以及和穗穗的閒聊中喫完了晚餐,兩人早早的回了房間,認真的補習了一節生物遺傳學的基礎知識。
轉眼到了第二天,衛燃一如既往的早起帶着狗子貝利亞開始了晨跑,穗穗也一如既往的在自家男人下樓之後不久,就被卡堅卡姐妹從臥室裏拖了出來,睡眼惺忪的換衣服開始了每天根本躲不掉的鍛鍊。
在這個雖然天空飄着雪花但卻活力十足的早晨,喫過了早飯的衆人也各自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雖然如今手頭還攢着西班牙國際縱隊以及疑似南斯拉夫游擊隊的調查沒有進行,但他卻再次開始犯懶了,這纔好不容易回到這個相對和平的時空,他總要過幾天踏實日子讓自己緩一緩。
另一方面,他也準備做些什麼,給自己能順理成章的發現唐尼兄弟的攝影箱找個說的過去的藉口。
也正因如此,他用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將昨晚從布拉德的孫輩,那位同樣叫做格蘭特的先生送來的相冊裏,仔細的選出了幾張底片,洗出了一張張的大幅照片。
招呼着幾個閒着沒事做的不靠譜小太妹幫忙把這些照片封進相框又掛在了圖書館裏,衛燃摸出手機,仰着頭好好給那些照片拍了幾張,隨後用社交軟件發了一條沒有配上任何文字的動態。
這幾張照片分別是小飛象機組和白鯨號機組成員的合影以及兩個機組一起開派對時共同的合影,以及那些滿身灰塵的轟炸機的照片,無一例外,這裏面都沒有布拉德的影子。
幾乎可以肯定,在拍下這幾張照片的時候,布拉德也在,他就站在鏡頭的後面親手舉着那臺柯達金獎相機。
“維克多先生,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這幾個被拉壯丁的小太妹精力十足的問道,她們天天都閒出屁來了,此時巴不得找點事情做。
“你們如果閒着無聊不如把所有的相框都降下來擦一擦吧”衛燃隨手安排了一個不累但是格外消耗時間的工作。
“我這叫大家全都過來幫忙!”
小太妹頭子喀秋莎說着,已經按下掛在肩頭的對講機,以極快的語速將其餘的小太妹全都吆喝了過來。
放心的將圖書館讓給了這些年輕姑娘,衛燃自己卻一邊往外走一邊摸出手機給夏漱石撥了一通語音電話。
“怎麼了?”
在耐心的等待了約莫着20多秒鐘之後,手機裏也傳來了夏漱石的問候。
“方不方便?”
衛燃同樣乾脆的問道,同時也邁步走進了圖書館的地下室。
“就我和秦綺還有我家老爺子”夏漱石乾脆的答道,顯然將是否方便這個問題又拋了回去。
“老爺子身子咋樣?”衛燃像是在拉家常似的問道。
“還那樣,身子骨挺硬朗。”
夏漱石說道,“兄弟有事兒直說就行,咱哥倆不用兜圈子。”
“我打算借老爺子的名義做件事兒”衛燃似乎就在等着對方這句話一樣說道。
“藉着我家老爺子的名義?”
夏漱石沉吟片刻,試探着問道,“和潮蘚戰場有關?”
“咋猜的?”衛燃笑着問道。
“你是個歷史學者”
夏漱石說道,“除了這件事你需要借我老爺子的名義,其他方面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是他老人家能幫你的。”
“瞞不過你”
衛燃走進工作室的同時笑着承認道,隨後便開始了滿嘴胡謅,“確實和潮蘚戰場有關,我這邊接了個客戶的委託找一些東西。現在東西找到了,但是那些東西是從北邊託人非法過來的。
這件事過程不是那麼合法,如果泄了,我那邊的朋友說不定得去挨炮彈,而且裏面有些東西我打算扣下來。”
“所以東西是我爺爺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唄?”夏漱石篤定的反問道,顯然已經跟上了衛燃的思路,“你怎麼在那邊兒都有朋友?”
“沒錯,夏老爺子當年從前線帶回來的。”
衛燃回答了前一個問題,也無視了後一個問題,那邊他還真有朋友,而且他孩子都在自己手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