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班半個月纔有一次的騎射課程卻要和武班同上,武班的不願意,文班的也不樂意。()一番明裏暗裏的爭鬥,脣槍舌戰一番後,一場射箭比賽被迫展開。
不是所有人都比,雙方各選出一人做代表比試。
公子翌那個大嘴巴,首當其衝推舉花無多,公子翌話音剛落立刻召來一片鼓掌吶喊聲,公子翌鞠躬退場,好似英雄,而花無多卻一臉無奈,只得鬱悶的帶着所有人的期望上了場。
當花無多和公子修同時展臂開弓搭箭時,四周只有吹過耳畔的山風成了僅有的聲音。似乎場外其他人比場內的兩人更加緊張。
公子修道:“我總算有機會與你一較高下了!”
花無多道:“在下十分榮幸能與公子修一較高下。”
公子修聞言,冷哼一聲,竟絲毫也不得意,仍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前方。
花無多一向無往不利的攻心之計,頭一次在這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貴公子身上失敗了。
第一箭,單箭,二人同時正中紅心,平手。
第二箭,雙箭,二人同時兩箭命中紅心,還是平手。
四周歡呼聲雷動,公子修側目看向花無多,花無多亦側目看着公子修。
公子修道:“你是第一個,與我同樣速度,同樣兩箭命中紅心的人。”
花無多道:“要換成三支箭嗎?。”
公子修道:“不,我們換一種比法。”
“怎麼比?”
“我們三支箭同射,卻必須依次到達,第一支箭必須射中紅心,第二支必須射穿第一支箭,第三支必須射穿第二支箭及紅心。”
看到公子修胸有成竹的模樣,花無多沉默不語。
“我們增加個賭注如何?”公子修又道。
“什麼賭注?”花無多問道。
“你,和我”公子修一字一頓道。
“我不賭。”花無多笑答。
“你不敢。”
花無多一笑,道:“的確不敢,其實,三支箭我根本無法同時命中紅心,更別提依次命中了。”言罷,花無多對公子修躬身施禮道:“我認輸,還是公子修厲害。”
公子修伸手虛扶起了花無多,在她頭頂低聲道:“其實我也做不到。”
什麼!?花無多立刻看向公子修,只見他嘴角微微向上一挑,而後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轉身揚長而去。
一向自以爲聰明無比的花無多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笨。
花無多訕訕歸隊,文班所有人都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輕易的就認輸了,花無多悵然解釋道:“我心裏先膽怯了,沒有膽量比下去,所以不管後面的三箭能不能射中,我都先輸了。”
公子翌聞言,大罵她沒種。
公子琪在旁勸道:“她本就沒種的,你亂罵些什麼。”
花無多聽着這話怎麼這麼彆扭,真不知道公子琪是來幫她的還是來損她的。
日子過得太安逸,險些讓花無多忘記了自己的職責。
一個月後,南書書院突然來了一個令衆學子羣情激震的消息。
北玉書院向南書書院下了邀請貼,請南書書院所有的學子們到大明湖畔一聚,說是要以文會友。
天哪,那一晚,無數的南書書院的學子都失了眠。
北玉書院可是當今聞名天下的女子書院,出來的全是淑女而且個個能歌善舞才華橫溢,最重要的是:美貌多姿!
且,未來的天下第一美女齊欣此刻也正在北玉書院讀書。
那一晚,公子翌夢中高喊了無數聲:美人,我來了。
花無多因此被驚醒了無數次。無奈之下,披上外衣出了門去。施展輕功來到了書院後山的泉水旁,她不是不洗澡,只是不能像以往那樣奢侈的經常洗,慢慢洗。
脫下衣物,快速的清洗後,再穿上衣服,一邊往回趕,一邊用內功烘乾了全身。一來一回,只不過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以文會友,聽聽,正是他們文班顯山露水的好時機啊!
文班人個個摩拳擦掌,精神抖擻,每日裏吟詩作畫,互相比賽對對子。
再看武班,個個惡補詩詞,有幾個實在太差的還高價聘請了好幾個文班的高材生。
文班人不由得感嘆,文班終於要揚眉吐氣了!
這幾個晚上,公子翌也在惡補詩詞之列,師父自然是與他一向形影不離的花無多。
這一天對文班的人來說,來得太慢了。
這一天對武班的人來說,來得太快了又太慢了。
武班人帶着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甘願由文班人打頭陣一同騎馬去了大名湖畔。
這麼多貴公子同時騎馬下山,真是壯觀,剛入小鎮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馬上衆位公子昂首挺胸,穿着南書書院標誌性的衣袍,一個個面露高傲,目空一切的騎着高頭大馬揚長而去。
有婦人挎着菜籃子在路邊感嘆道:“南書書院的學子看着就是不一樣啊,瞧這神情,個個都像是去迎新娘子的新郎官。”
帶隊的季夫子一路上左交代右囑咐,這不許那不準婆婆媽媽的,連花無多這個女人都聽到開始心煩了,更別提這些個公子了。
這時,公子修突然一揮馬鞭,縱馬疾馳在了前面,季夫子大叫起來,公子修根本不管不顧,其他人一見,也縱馬隨後狂奔,獨留下季夫子在後面大喊大叫,捶胸頓足。
衆人騎馬穿過林間小道時,清晨的日光穿過枝丫,暖暖的照在身上,清晨的空氣極好,鳥兒也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衆位公子不由得緩下了馬速,只覺得心曠神怡。
這時,公子琪在前帶頭高聲唱道:“凡夫俗子,轉眼即逝,千古永存……”衆人聞聲,同時高聲唱和道:“凡夫俗子,轉眼即逝,千古永存,唯有風流人物。大浪東去,浪花淘盡,依稀可見,那西邊故地周郎赤壁,浪花朵朵,翻騰捲起,千堆萬座,砌成這江山如畫,如畫江山。”
一時間,林間小路激盪着少年們的熱情和對未來的滿腔抱負。
大明湖畔,風景如畫。穿着北玉書院衣衫的少女們早已在大明湖內泛起了輕舟。
有人打着油傘,風兒吹來岸邊,帶來一陣陣笑語嫣然,遠遠望去,只覺美人多嬌,風景如畫。
南書書院衆位公子到時,見到的正是這樣一副美景,一羣人迫不及待的下了馬,情不自禁的望着湖中少女們衣衫輕揚,巧笑倩兮的容顏,俱都癡迷了。
花無多自然例外,當下看着身旁一羣幾乎不顧形象流下口水的公子哥們,突然一揮手中馬鞭,啪的一聲,響厲的抽打在了地上,大喊了一聲道:“兄弟們,我們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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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如醍醐灌頂,衆人當下扔了手裏的馬繩,哄的一聲如潮水般衝下了堤岸。
而剛剛呼哧氣喘趕到的季夫子,看着四處溜達,沒有被栓住的一匹匹駿馬,哭喪着臉仰天長嘆道:“爲什麼每次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