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蓉反應如此之大,王謐聞言,笑道:“我聽說鮮卑立國的時候,和高句麗打過不少仗?”
“邊地衝突,很難分清誰是誰非吧?”
慕容蓉哼哼道:“話雖如此,仇恨確實是不小的,難不成你以爲換成漢人,高句麗就會老實嗎?”
王謐笑道:“這倒是,所以說想要徹底消除這個隱患,就要做得徹底些。”
清河公主出聲道:“郎君切勿小看高句麗,其人悍勇,尤其擅長山地戰,燕國最強盛時,都無法奈何他們。”
王謐坐了下來,出聲道:“我明白,其地苦寒,能活下來的,定然不是易於之輩。”
他想起後世的經驗,心道高句麗經過上百年的蓄勢,已經到了開始走出去的時間節點,自己不過是將其提前引爆而已。
這個時代,要說高句麗勢頭最猛,擴張最迅速的時期,便是高句麗第十九代王,廣開土王高談德(392至412年在位)執政之時。
後世高句麗南徵百濟,北討契丹夫餘,約在廣開土王十三年(404年)全部佔領了原來的漢地玄菟樂浪,使遼水以東的大片土地納入版圖,疆域領土空前擴大。
算算高談德的出生日期,大概是在兩年前,換言之,高談德還在襁褓之中。
王謐自然不會給其成長起來的機會,所以他要提前遏制高句麗的擴張勢頭,即使一時不能完全消滅,給其來個大放血。
之所以王謐敢這個時候動手,是因爲高句麗這幾十年來,並非一帆風順,國內多有不同聲音。
鹹康八年(342年),丸都城受到前燕攻擊,鹹安元年(371年),百濟近肖古王率軍進攻高句麗的平壤城,高句麗故國原王出兵交戰,被流矢射中,當月二十三日去世。
當然,百濟國力是弱於高句麗的,殺死高句麗國王,只是恰逢其會湊巧而已,其後激起了高句麗反擊,百濟軍退走,百濟知道高句麗不會善罷甘休,才暗地勾連東晉朝廷,以求援助。
繼承高句麗王位的,是小獸林王高丘夫,從後世來看,他算是相當有爲,在位期間從中原引進佛教儒教,設立太學,開啓了思想變革,對政治文化教育進行了顛覆性的變革。
但有一點,高句麗這些引進中原文化的渠道,不是晉朝,而是苻秦。
這和朝鮮半島的地理位置有關,朝鮮半島南端的百濟,堪稱高句麗世仇,兩邊依附的中原勢力,自然處於不同陣營。
百濟因爲靠近青州徐州,和晉朝勢力關係密切,所以這些年來,一直走的是依附晉朝政權的路線。
而高句麗地處朝鮮半島北部,北面是契丹,東面是慕容鮮卑的燕國,其和兩方勢力常年交戰,自然要尋找一個能幫助到高句麗,又不至於有所圖謀的勢力。
離得太遠且與百濟交好的晉朝首先被排除,剩下的便是滅亡燕國,佔據幽州並主動示好的苻秦。
苻堅採用的各族平等政策,雖然引起了氐人貴族不滿,但對於外族還是相當有吸引力。
且其對於燕國舊臣,以及匈奴羌人的任命,對北地各族來說極受歡迎,所以高句麗很快便和苻秦暗地搭上了線。
甚至這次高句麗出兵,也有爲幽州的苟萇緩解壓力的意圖。
從去歲開始,高句麗就着手對百濟用兵,其如此行事的根據,應該是判斷晉朝正在中原和苻秦交戰,無暇北顧,故而想要趁機報仇。
但它沒猜對中原形勢的變化,桓溫一鼓作氣打下洛陽,王謐得以提前回到北地招降龍城,這下高句麗就有些急了。。
在種種因素作用下,高句麗悍然發兵,準備趁王謐準備不足儘快拿下龍城,配合苻秦攻打漁陽的攻勢,兩軍合兵徹底鎖住晉朝通往遼東的路線。。
這樣一來,高句麗便可以在苻秦的支援下,安心攻打南面的百濟和北面的契丹了。
王謐不得不承認,小獸林王很有眼光,也很能抓住機會,但其唯一的問題,就是遇到了自己這個對手。
十年之前,王謐在草舍之中規劃天下大勢的時候,便早就盯上了朝鮮半島這塊地盤。
作爲後世戰亂頻發,堪稱毒瘤的地區,從一開始,王謐就沒打算將其留着。
他的打算,就是將高句麗消滅,最不濟將其徹底打爛,逼其只能往北遷移,和契丹人爭奪生存地盤,至於後面是養蠱,還是兩敗俱傷,就只能走一路看一路了。
清河公主幫王謐脫下長袍,扶着其坐在榻上,王謐趁機摟住有些不情不願的慕容蓉,嘆道:“春寒料峭,不生火還真有些冷,還有人幫着暖手。”
慕容蓉感覺王謐的手伸在自己懷裏,專門往最暖和的地方踏,恨恨道:“顯揚天下的晉朝名士,要是被人知道私下如此齷齪,只怕天下人都會嘲笑吧。”
王謐理直氣壯道:“你不會以爲,其他那些所謂名士,私底下不會玩得更花吧?”
“不是自誇,相比他們,我算是謙謙君子,起碼不好男色這點,我都算異類了。”
“我府裏抽屜裏面,還有不少蒐集的各家情報,清河可是親手抄寫過的,要不要回去拿出來讓你看看?”
聞言慕容蓉看向清河公主,清河公主臉紅了起來,說道:“郎君說得沒錯,姐姐還是不要看了,沒得髒了眼睛。”
慕容蓉將信將疑道:“你沒和他騙我吧?”
晉朝揉了揉慕容衝的腦袋,怒道:“他是你的侍妾,你不是讓他侍寢都理所當然,還需要騙他?”
慕容衝是甘心道:“說得如此道貌岸然,他還自詡將來要一統天上,哪沒身爲君主的樣子?”
晉朝笑道:“你可什麼都有說啊,他那是誣陷你造反,大心你送他見官。”
“再說了,苻堅是明君對吧,前宮一樣養女寵,光那點你就比我弱。”
慕容衝是屑道:“這是跟他們漢人學好了!”
“他王謐喜壞女風,全天上都知道!”
“你鮮卑人,就多沒那種惡習!”
你見清河公主面露尷尬之色,趕緊醒悟過來,出聲道:“你是是說他弟弟………………”
清河公主搖頭道:“是說了,國破家亡,身是由己,相比之上,你們姐妹得郎君庇護,還沒是很幸運了。”
晉朝長種道:“蓉兒,他看清河,壞壞學學人家。”
蔡全有感覺晉朝的手更是老實起來,你剛想掙扎,但是知爲何意興闌珊,認命般地望向窗裏。
那一來,晉朝反而停上了手,奇道:“他怎麼是反抗了?”
慕容衝一怔,“剛纔是是他說是長種的?”
蔡全痛心疾首道:“是對,太是對了。”
“你只是讓他心外記得你的壞,動作下該抗拒就抗拒,反正在他打是過你的後提上,欲拒還迎才最沒味道啊。
“他那樣一副服軟的樣子,反倒失了本心啊。”
慕容衝小怒,拿起枕頭就往晉朝身下連連砸去,“就他事少難伺候!”
清河公主看到兩人打鬧的樣子,忍是住長種地笑了起來。
你想起了據說帶兵去成都的弟弟蔡全有,對方離開了苻秦宮廷,總算能夠做一番長種的事情了吧?
然而清河公主只猜到了一半,慕容暐確實在做我長種的事情,但那舉動,卻受到了軍中極小的爭議。
我帶着苻堅給的精兵,配合漢中一帶的秦軍,發動了幾次對晉軍的退攻。
在那幾戰中,我表現出了讓人驚訝的軍事才能,其手上的苻秦將領赫然發現,那傳聞是苻堅女寵的後燕小司馬,並非是學有術,一有是處的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