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尚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問過父親,可是父親每次都是訓斥了我幾句。”
“那他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陸不棄緊緊逼問。
“看上去年齡越八九十歲,長相挺普通的,就是眉毛很濃,鼻子很高,眼睛很深邃很亮,總感覺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他所不懂的。”雲尚的眼中滿是敬畏。
陸不棄最後問道:“那他現在人在哪?”
“去聖雲山了!”雲尚說道:“大軍打下京都,大勢已定,軍師他們去聖雲山徹底解決雲澤派的後續問題。”
“只可惜等他們回到這的時候,一定會很失望吧?”陸不棄輕拍了拍手:“現在看來,端蒙州聯合黑海羌國這事,也是那軍師道一手促成的吧?”
雲尚點頭:“是的,他是我所見過最有智謀的人,有他的輔助,我們端蒙侯府絕對能夠取得皇位,等到父親百年,那我就是……陸不棄,只要你放了我,到時候我一定幫你殺了軍師他們兄弟爲你報仇,而且讓你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鎮國王。”
“多謝好意,我沒有興趣跟你在這做夢!”陸不棄驟然站起,單手一揚,將雲尚攝拿在手,轉身出了房間。
“陸不棄!”雲尚臉色大變:“你可別忘了你的承諾!”
“放心,你有選擇死法的全力,如果雲琴不要你的命,我也不會殺你的!”陸不棄身子一頓,很明確地應話,讓雲尚顯然表情微松。
不遠處,雲琴等人也正在跟車振說着什麼,整個車振已經完全處於崩潰狀態,一味地乞活。
“你得到了答案?”雲琴看向陸不棄,眼神三分詢問,七分肯定。
陸不棄點頭:“雲尚很配合,他的修爲已經被我廢了,他的命……你看着辦吧!”
雲琴看向跪伏在地的雲尚,還沒有開口,雲尚卻是急聲道:“堂妹,饒我一命,就看在你我體內流着相同的血的份上!”
“流着相同的血?我呸……”雲琴平生第一次在人前吐口水:“雲尚,你們父子打算暗殺皇弟的時候,可有想到過你們體內流着相同的血?”
雲尚臉色沉落,他沒想到這麼一句話沒能激起雲琴的憐憫心,卻反而將她的仇恨之心激起。
“每念及此,我就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雲琴指着雲尚,恨恨地說道。
想到陸不棄說到的“凌遲”之刑,雲尚身體巨顫:“那……還是給我一個痛快吧!”
“給你一個痛快?”雲琴眼中快意一閃:“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雲尚急聲看向陸不棄:“可是陸不棄說過,我有選擇死法的權力!”
雲琴看向陸不棄,見他點頭,心中瞭然,冷笑道:“那你放心,當我決定殺你的時候,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現在不打算殺他麼?”陸不棄疑惑地看向雲琴。
“他不過是個小人物,現在還是個廢人,殺他也頂多讓我逞一時之快!”雲琴應道:“可我知道,活着的他總比死了的他有用,至少,更能保障大家安全離開。”
陸不棄心頭微動:“雲琴,你是說以他們爲人質突圍?”
雲琴頜首:“這皇宮內除了一些逃進來的百姓,還有三千禁衛,近萬宮女雜役。還有兩位師兄……我不需要他們來爲我陪葬。”
“師妹,我願給你陪葬!”殷無言卻是表情堅定地接話道。
“我也願意!”刃心絲毫不甘示弱地應着。
身後雲光耀和一幹士兵卻是轟然跪倒:“誓死追隨長公主!”
雲琴輕撫胸口,蹙眉輕笑,傾世之姿再次亮瞎了車振的狗眼:“那我命令你們好好的活着!”
“我贊成雲琴的決定!”陸不棄在旁說道:“刃心、殷無言,這車振和雲尚就交給你們呢,有他們兩人爲質,完全可以皇宮讓這兩萬人安然脫離險境,以後擇地而居,去過些自己想過的日子吧!”
“可我想過的日子,就是跟師妹你在一起,哪怕就是默默注視着你的背影!”殷無言在這一刻,變得非常的大膽,直抒心聲。
刃心顯然也被刺激了:“我想過的日子,也不過如此。師門不要我了,師叔不在了,要是師妹你都不在了,我和無言師弟活着也沒什麼意思了。”
“沒什麼意思也要活着,我是女人,可以任性孤注一擲。可你們兩個是男人,你們不想掙扎也要掙扎!”雲琴緊緊地盯着殷無言和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