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陸風利用紀竕謹慎的性格,在山谷石壁上刻上一句話,就讓紀竕命令大軍在谷外等了將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能做很多事,能讓兩千人馬從原本是在幾里山路開外的地方,成功趕到入谷山道兩側,打了一個極其漂亮的伏擊。
不過片刻,藉着地勢,洪山軍根本沒有損失一兵一卒,卻是已經擊殺了古陵軍上千人。而當古陵軍好不容易衝上了兩邊坡頂的時候,洪山軍卻又迅速如潮水一般退了開去。
窮寇莫追的道理,又讓趕來的紀竕只能命令停止追擊。想了想後,紀竕索性命令兩個比較機靈的熱血將領,分別帶數百人,成爲護軍,在大軍的兩側各山脊處披荊斬棘地前行,以徹底杜絕葫蘆谷谷口的的伏兵問題。
可是這樣一來,行軍速度之慢簡直是讓人髮指,這個時候,紀興霸忍不住提醒紀竕:“家主,侯爺是命令我們務必在午前越過蒙山,跟他們到東麓會合,如果以這個速度,恐怕到日落也很難走出蒙山。”
想到龍淵侯的霸道,紀竕忍不住縮了下脖子,琢磨了下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也自然明白恐怕是他的謹慎才讓敵人能夠打好這一場運動伏擊。
只不過紀竕自然不會當着屬下的面來數落自己的不是,他只會暗暗調整自己的做法,就當是接受了紀興霸的提議,命令兩路護軍先行下來,併入主軍全力行進。
無驚無險地通過了葫蘆谷的西山谷,紀竕更是對自己的猶豫而悔恨不已,同時也對寫那些字嚇他的人更是痛恨不已。
接下來一路也都平安無事,可當到達葫蘆谷東山谷的時候,入谷口一棵剝了皮的大叔上,又寫着一排字“此處伏兵一萬,紀竕喪命於此”。
想到之前的損失和屈辱,紀竕氣不打一處來,揮動那柄綠寶石長劍,刃氣飛射,將那顆古樹砍倒:“陸風小兒,你真當我紀竕是三歲小兒,故技重施也想騙我上當!?”
“古陵軍,給我加快步伐前進!”紀竕長劍一指:“我倒要看看,你陸風去哪變出一萬人來阻我萬人大軍?”
可是就在紀家大軍八成都要進入東山谷的時候,在烈日下兩側山頂突然寒光閃閃,旌旗搖曳。伴隨着殺聲雷動,如蝗蟲羣一樣飛撲而來的箭雨瞬間奪走了數百古陵軍的性命。
“該死!”紀竕和紀興霸臉色都是大變,他們的確沒想到,這裏竟然真的有伏兵,更沒想到的是,伏兵竟然真的似乎有一萬,因爲整個不規則的東山谷四向的山壁山樑上都站滿了層層疊疊的士兵和弓弩手。
“大家不要慌,跟我衝!”紀竕雖然做了幾個錯誤的決定,但是他還是很有眼力界地找到一處最容易搶佔的方向,身先士卒地朝那邊衝去。
如果能儘快地搶佔相對的高地,那麼古陵軍跟洪山軍還能有一戰之力。紀竕是有玄氣護體,只要小心一些,不被同時命中太多箭矢,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可是其他的古陵軍私兵沒有這種能力,在四面箭雨的關照下,每前衝一步,都有近百名古陵軍慘死箭下。
就連紀興霸這等強大的熱血武者纔剛剛衝到一半的位置,後肩和臀部都已經中了兩箭,可見是個多麼慘烈的局面。
紀竕雖然年齡不輕,但是作爲一個玄修者,伸手之矯健讓人咋舌,陡峭的山坡在他足下如履平地,幾個縱跳轉眼已經要衝上山樑。
可就在紀竕衝上山樑,綠寶石長劍長削,斬殺一排六七名洪山士兵的時候,一道猶如飛龍在天的吟聲響起。在許多軍士手頭上都忍不住停上一停之時,一股強大的威壓讓紀竕心頭大驚,不知何時,從雲頭騰飛下一條在陽光中閃着金紅光芒的巨龍。
紀竕幾乎條件反射地拍散一道防禦用的法紋核圖,在玄氣光毫四射間,他剛剛躍上山樑的身子被巨龍尖利的雙爪擊中,被撞飛了出去,狼狽地翻落回了谷中。
“這是什麼怪物!”也就在紀竕驚魂未定地站穩身型間,巨龍並沒有再攻向他,而是身子俯衝而下,在一陣陣粉光之中,衝向了密密麻麻的古陵軍。
根本沒有多少古陵士兵能反應過來,就被從天而降的強大壓力給撕成了碎片,那一下,至少有五十名古陵士兵死在巨龍身下。
“那是什麼?”陸元異也在問,南邊三營的統領也在問,所有的洪山軍軍士也在問。
只有陸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想……那應該就是我四弟的守護玄獸緋雲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