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屆,雲澤派只會在玄武大會選十六人。當然這不會是雲澤派擇徒的唯一來源,事實上,這些弟子不過是雲澤派每十年擇徒數量的十分之一,不過毫無疑問的是,這一次無疑是比較高效率的擇徒。
而且陸不棄的資質,無疑是讓易蒼山非常喜歡的,走之前還沒忘看了陸不棄一眼:“陸家小子,機會給你了,你自己要把握,雲澤派不會需要廢物!”
陸不棄沒有應話,只是將腦袋點得更低。他其實也不喜歡別人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他說話,好像恩賜了什麼東西給他一樣。
可陸不棄也明白,該低頭的時候把頭低下來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易蒼山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腳下紫光閃爍,人已經飛馳上天,轉眼間已經消失不見。元修者,就單單這五行飛遁之法,就足夠讓人驚奇和豔羨的了。
陸不棄這下要離開,沒有人有什麼意見了,即便是雲琴,也只不過是找了個“分紅利”的藉口,跟着他走出一段距離。
紅利,自然是指在雲琴、雲雷、雲尚和雲裏四人合夥的博彩賭局中,雲琴當初承諾給陸不棄的兩成粉紅。讓陸不棄頗爲詫異的是,既然也有七千瓶谷元丹,也就是說,單單在跟他有關的博彩賭局上,這幾個莊家就賺的三萬多瓶的谷元丹。
不過只可惜,這麼好的收成,雲雷卻是沒有命使用。也不知道雲琴他們三人耿直不耿直,會不會送給雲震?
當然,這不是陸不棄需要操心的問題!
然後原本以爲會馬上離開的雲琴卻是說了這麼一段話:“陸不棄,其實雲澤派能給你的,我們榮耀堂一樣能給你,而雲澤派給不了你的,我們榮耀堂卻也能給你!”
“很榮幸長公主此刻還會對我說這樣的話!”陸不棄輕捏鼻尖:“可這結果,你我能左右麼?”
雲琴愕然,然後感慨道:“有時候……不得不說,你真的不像是個十七歲的人!”
陸不棄輕輕一笑:“所以我還活着,而且我還想一直活下去……”
“活到什麼地步呢?”雲琴秀眉輕揚:“我突然很想知道,你有什麼夢想!”
陸不棄歪着脖子想了好一會,卻是應道:“實在想不出我有什麼大志向,想來想去最大的志向也還就是活着,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你好敷衍!”雲琴蹙眉:“老說什麼活着不活着的事,你要活着還難麼?難道現在有誰會威脅你的生命安全?”
陸不棄輕捏鼻尖:“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所以說我沒有什麼志向,只覺得能好好的活着就算是不錯了,何況我不還說了要能做點自己想做的事,這也就算是活着的意義了。”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雲琴微微呢喃:“你這些很有道理的話都是跟誰學的?還活着的意義呢,說起來老氣橫秋的……那你說,你想做的是什麼事?入雲澤派?”
“我要說那些有意義的話都是我自個說的,你也不會相信!”陸不棄笑道:“至於我想做的事,入不入雲澤派都沒有太多關係。其實就是學習一下感興趣的東西,比如煉器和音律,比如玄通和元始;然後跟親人兄弟朋友們在一起,沒有太多憂慮地活下去,活長久一些。”
“噢,聽你這麼說,似乎還是不錯的!”雲琴沒又再說陸不棄敷衍:“其實話說回來,以前父皇還在的時候,我也想過要去雲澤派。我還想過隱瞞自己公主的身份,那麼在那應該能體會到不一樣的生活……可惜……”
陸不棄沒有再說話了,他突然發現再刁蠻的女人感性起來,也是會讓人記起,女人總是水做的。
雲琴的眼中多了幾分哀傷,也不知道是在祭奠她英年早逝的父皇,還是在祭奠她兒時的夢想:“可惜……現在雲獅還年輕,就要接管這麼大一個國家,我作爲他姐,有義務幫幫他……我的夢想,其實就是希望……有些事情不要發生得太快,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聽不太懂長公主想說什麼!”陸不棄知道,該裝傻的時候又要裝傻:“不過我想……長公主這麼聰明厲害,皇上也頗有志向,只要多些韌性和耐心,管理這個國家不在話下!”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雲琴目光熠熠地看着陸不棄:“陸不棄,你絕對是個可安邦治國的人才,這是無言師兄說的……”
“那可是要謝謝無言,這個評價可比孔老夫子的評價還更高!”陸不棄笑道:“這應該值得我驕傲!”
“是可以驕傲下!不過我看你們是臭氣相投,他跟你一樣,是個年少老成的人,三十多歲,卻把自己搞得跟八九十歲的老頭一樣。”雲琴說道:“可他看人的眼光卻是很準的,所以即便你要先去聖雲山,但我真心希望十年後,你能來京都。那個時候,雲獅肯定是個更稱職的帝皇!”
“這就是你沒有跟你師父他們說我本來拒絕過你的原因?”陸不棄雙目微眯,他突然發現,這個女人骨子裏倒還真有幾分讓人欽佩的擔待。
雲琴微微一笑,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尊榮,多了幾分平和,這讓她的美麗多了幾分溫婉。沒有正面回答陸不棄,就是那樣一笑,然後離開了,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