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眉頭微凝:“紀家今年跟司空家交惡,甚至有幾次不小規模的爭鬥,互有傷亡,此時侯爺態度一直曖昧……爹爹是說,侯爺在向我們傳遞他的意志,要動司空家?”
陸不棄心頭再動,跟陸康對視一眼,後者獨目中閃着驚歎的眼神。
陸洪山鄭重地點了點頭:“還記得去年年底,我有跟你說過,侯爺問過我一個問題麼?”
陸揚眼睛微眨:“記得,是說先皇廢長立幼的話題,談到各地代君轄管的世家對於雲澤國的忠誠問題。”
陸洪山嘴角微翹:“司空老鬼性格太剛直,動不動就把先王對他的大恩,給過他的榮譽拿出來說事,表現得慷慨激昂,儼然是一副如果有人要忤逆當今王上,他司空家必然跟其死磕的樣子,顯然這個惹來了禍事。”
陸康微愣,在旁問道:“爹,鳴湖司空家,雲澤第一鑄劍世家的榮譽可是雲澤歷代國王都予以肯定的。他們自然會感懷天恩,忠君不二,他這麼表示不是很正常麼?怎麼會惹出禍事呢?”
陸洪山目光微眯,看了眼陸康:“康兒,你宅心仁厚,一時沒能想到是正常的。陸揚,你可想明白了些什麼?”
陸揚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畢竟陸洪山這話讓他很蛋疼,如果把內心想地八九不離十的事情說出來,豈不就是“宅心不仁厚”了?
可如果不說,又豈不是顯得很笨,可終歸陸揚還是選擇應話:“爹,你的意思,莫不是說龍淵侯是在試探龍淵州各郡轄管之人對他的忠誠度?”
深深地看了眼陸揚,陸洪山點了點頭:“司空老鬼那個笨蛋,如果是在先王駕崩前說這些話,自然是沒事。可是現在先王駕崩,儲君被廢黜,年方十五的王上一夜登基,還沒服衆的時候說,自然要惹上一些不快了。”
陸康並不笨,就如同陸洪山所說,他只是因爲性格問題,想事情的方式不一樣,所以並沒有一下就想到龍淵侯思動的原因。
陸彰撓了下頭:“爺爺,那當時你是怎麼說的?”
環視了一眼陸不棄等人一眼,陸洪山眼睛微眯:“我當時就感覺到侯爺這話問得跟以往有些不一樣,所以我也就狡猾了一把。當時回答‘侯爺對國家的忠誠那是雲澤各地州侯的表率,老夫年事已高,恐老眼昏花,只不過卻也會跟緊侯爺這忠誠的步伐,讓洪山郡爲雲澤國的穩定繁榮而貢獻綿力’。”
陸不棄輕笑:“爺爺你好奸,這樣回應看似在附和侯爺,可是真要細究,卻也能在不同的情況下,做出不同的選擇,畢竟您只表示要跟緊忠誠的步伐。”
陸彰恍然:“是啊,如果侯爺……啊,難道侯爺真的會想造反?”
這話一出,衆人表情皆是一凜,雖然大家心頭都已經想到了這一點,陸洪山蒼然一笑:“別說龍淵侯,恐怕不僅僅是龍淵侯,就是海口侯和端蒙侯也必然有些想法,畢竟人的眼睛總是在向前看的。當然這些事不是我們擔心的……只不過,龍淵侯這次在司空家的事上,多少着了痕跡,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陸不棄幽幽地說了一句:“只能說龍淵侯也是個人物,抓住機會總是要做點事的。不過聽說爺爺跟司空世家的家主司空昊私交頗好,面對此事,多少有些脣亡齒寒之感吧?”
陸洪山表情微驚,看向陸不棄:“脣亡齒寒?脣……齒……脣齒相依相靠,豈能脫離而行之?也是,看來我們陸家想獨善其身也是不可能了……”
頓了頓,陸洪山表情陡然一凝:“陸揚、陸彰,你們兩人從今天開始,不發佈備戰命令,但是務必讓洪山郡各私兵營做好備戰狀態,進入加強訓練狀態,保持高效獎懲機制等等。另外以報備玄獸之患的私兵損失爲由,多招募一萬私兵,緊鑼密鼓的訓練,不可向外透露分毫,可明白我的意思?”
一股子火藥味升騰,誰都知道,雲澤國很有可能隨時出現一場暴風,而陸家想要在這場暴風中屹立不倒,要做的事就會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