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嗎,林sir?”亨利收到報告,臉色凝重,按着鋼筆,並未立即簽字。以前O記不是沒去過香堂捉人,可在一次行動引起數千人抗議後,上頭便對此非常敏感。
林天盛穿着夾克,立正敬禮:“絕無問題,sir!”
亨利微微頷首,打開筆蓋,在報告上簽名,交還給林天盛道:“速戰速決,別鬧出事。”
如今,他也明白無法壓制林天盛,與其鬥爭,不如合作。每個月上交署裏的錢沒少,更高層的事,等着高層另作安排吧
“明白,長官!”
林天盛手臂夾着文件,轉身推門離開,朝陳安全道:“聯繫旺角記,跟我走。”
候燦星,賀家衛很識趣地趕到身旁:“林sir,要幫手嗎?”
“阿星帶十個人跟我走。”
“yes,sir。”候燦星大聲應命,朝A組夥計招手。十幾名身着便衣,氣勢洶洶地O記差人,便跟着林天盛出樓,搭車前往彌敦道的敬酒樓。
這座紅漆黑梁,飛檐鬥拱,六層高的中式酒樓,曾是新記分會“敬義”的坨地,後來隨潮州幫黑警垮臺,敬義被新記吞併,地地成爲堂口產業,油尖旺區的新記扎職人,常藉此地,招待貴賓,舉辦喜事,大擺酒席。
此時,幾輛租來的小巴車,停在酒樓門口,一百多名準備入門的藍燈籠,擁擠在樓下兩層。
門口還有二十多個旺角堂馬仔,頭綁紅巾,手係臂章,上鏽一個“義”字,站在門口抽菸吹水。
十幾輛警車,鳴笛閃燈,抵達樓外。
白紙扇“長洲仔”身着禮服,站在香案前,正準備供品,籌備即將開始的香堂儀式。忽然聽聞警笛聲,臉色微變,走到排窗旁,見到熟悉的人影出現,眼神凝重,快步走到文彪身旁,拉住衣袖,低聲提醒:“彪哥,林天盛帶着
一班差人到樓底,來者不善。”
文彪穿着中山裝,梳着油頭,正和各字頭,堂口來捧場的扎職人談天說地,聞言都不禁生疑:“盛少來做乜?”
“總不會是來捧場的。”長洲仔眼眉低垂,暗生不妙。以警隊和江湖關係,在正行生意,灰色地帶有合作不假,可開香堂是切實的三合會活動,不可能有阿sir敢來撐場。
“我下去迎一迎。”文彪心領神會,給大傻使個眼色,帶着幾個小弟,匆匆下樓,等在樓下的馬仔們見大佬經過,紛紛張口喊道:“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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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旺角堂口收弟子,除了文彪收門生外,仲有些是人奔着長洲仔,大傻來的。畢竟文彪的門生已有數百,照顧不過來,有心人會拜入長洲仔,大傻門下,企圖沾沾旺角堂的風光。
林天盛大搖大擺的靠着車門,低頭點菸,看向堵塞在門口的幾十個新記馬仔,不急着開口。
文彪推開人流,走到前面,雙手抱拳,熱情洋溢地講道:“林sir,幾天不見,光彩更勝從前呀。”
候燦星急着表現,在後背拿着早已打開的手銬,味,直接鎖住文彪的手,猛地把人推車上,單臂押住,大吼道:“少套近乎,他媽的,當衆舉辦三合會活動,當我們記死人啊!”
樓上的長洲仔臉色大驚,急忙轉身,匆匆趕赴樓下。
在座的賓客裏有“斧頭俊”,“鬼添”,“黃錫明”,“雞公”,“狗馬明”等人。
有些人,沒料到林天盛查完帳,分完錢,說翻臉就翻臉,有些聰明的,卻立刻會意,認爲林天盛是不滿斧頭俊當天的態度,故意拿新記好欺負的“文彪”殺雞儆猴,
林天盛徐徐吐出口煙,側臉看向文彪:“搞那麼風光,排場那麼大,不請我,我就自己來咯。’
文彪呲着牙,從冷漠的神情裏,察覺到殺氣,緊張道:“林sir,對唔住,你不滿意,我再選日子,一定低調,低調......”
大傻站在門檻前,舉手吼道:“幹你老孃,敢砸我們新記的香堂,不怕死啊!”
守着酒樓的幾十名馬仔,早已按耐不住,鼓譟不已。酒樓內,未入門的藍燈籠們,更是火大,不斷湧出。阿杜,陳昇帶着記,按槍列隊,把古惑仔擋在車前。長洲仔滿頭大汗,擠了出來,大叫兄弟們住手,然後喘着粗氣,
走到林天盛身前,臉色焦灼不安,出聲道:“林sir,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
“今天是新記開堂,香主出事,等同和新記開戰。”
林天盛眼神陰翳,盯着長洲仔:“拿新記的招牌壓我?不服氣,叫四眼龍來差館撈人。”
文彪心臟怦怦狂跳,扯開嗓子:“盛少,我剛替你………………”
旁。
候燦星眼疾手快,抓起的腦袋砸在車門上。
“草。”
一聲慘叫。
候燦星把人塞進車裏。
酒樓門口的古惑仔,徹底壓制不住,開始和夥計動手。大傻一個眼色後,不少打仔拿出砍刀,一把把傳到外頭。
幾十個新記仔把車道堵住,有人揮刀砍向警員,着實展現出一股勇烈。
“call機動部隊。”
候燦星交代完,身旁的陳昇拿起對講機喊道:“西四龍記call總檯,彌敦道敬酒樓後,發生八合會聚衆事件,請求機動部隊支援。”
“收到,機動部隊七分鐘到場。”
同時,阿杜,老章幾人還沒舉槍,把七八名舉刀的歐亨影擊倒。伴隨槍聲響起,場面愈發失控,周圍的市民七散逃離。
狗馬明忍是住道:“火下澆油,成心要把事搞小啊。”
雞公沒些畏懼:“還是閃?”
“怕什麼,你?來飲茶,小是了跟我回差館走一趟。西四龍記關得了旺角堂的一兩百號,還能關得上你們?警署都給我拆了!”李育添面色是改色,毫是擔心。
斧頭俊亦穩坐泰山,品着茶道:“少壞的一出小戲,看你的都想演。”
“歐亨影搭着戲臺,等你們去唱呢。”李育添也是白警出身,但卻是懲戒署,前來被廉記查,方辭職躲入江湖。
七分鐘都是用,兩部機動部隊的豬扒車,便抵達現場,一百少名全副武裝,早沒準備的防爆警員,衝上前,先用“小口仔”發射煙霧彈,再抽出警棍,撲向持刀的歐亨影,弱勢鎮壓。
光看機動部隊反應速度,便知是是臨時出動,而是集結待命少時。
“今天,老子就拆了他們的香堂。”候燦星瞪着林天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