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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權臣西門慶,篡位在紅樓

第250章 婦人夜遇大官人,賈府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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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王趙楷一聽,那臉上登時堆起笑來,拱着手:“大哥只管去!國家大事,公務要緊!切莫因我兄妹這點子微末情分,誤了國家大事!!”

大官人也不多言,只虛虛一拱手,便帶着那支裹着濃重血腥氣的車隊,蹄聲隆隆,煙塵蔽日,直撲曹州提刑衙門而去。

早有那提刑衙門裏一幹人等,湧出來點頭哈腰,亂哄哄迎將進去。

衙門瞬間忙碌起來。

仵作驗屍,推官坐堂,板子夾棍,打得人犯殺豬也似嚎叫,錄下的供狀字字都透着血沫子.

書辦們則忙着整理卷宗,將人犯、屍首、贓證一一過手,白紙黑字登記造冊。

這一套刑名流程,倒是做得滴水不漏,嚴絲合縫。

大官人提筆簽了火籤,雷厲風行,立時派人將那已成鬼窟狼窩的遊家莊,鐵桶般圍了,貼上封條,劃作兇案禁地。

派瞭如狼似虎的兵丁,晝夜把守,只等着上頭一聲令下,便好處置。

偌大一個遊家莊屹立北地綠林數十年,就此斷了香火,白日裏都透着陰森森的鬼氣。

諸事料理停當,最後纔將一份寫得四平八穩、字字如刀刻斧鑿的申詳公文,連同那厚厚一摞卷宗副本,用滾燙的火漆封得嚴實,派了快馬,八百裏加急,直送東京汴梁城。

然則!

大官人這廂按部就班的公文墨跡還未乾透,王趙楷那份滾燙滾燙“密報”,早像支離弦的響箭,搶先一步,在路上飛馳了!

密報裏,那“斬首遼狗精騎百餘”的潑天功勞,趙楷毫不客氣,全數堆在大官人頭上。

他越寫越是得意,彷彿那功勞是自己親手掙來的一般,撲騰得他渾身發癢,臉上紅光直冒。

又想起自家那官家老子,平生最愛的就是這些個“祥瑞”“吉兆”的調調兒,提起那管紫毫筆,在密報末尾,煞有介事、神神叨叨地“附奏”道:

“當夜剿賊,天佑大宋!曹州城上空,忽現鬥大赤光一輪,其形煌煌,宛如上古玄鳥臨凡!盤桓不去,直照得賊氛如湯沃雪,頃刻滌盪一空!待功成,此光方化作一道氤氳紫氣,嫋嫋婷婷,歸於東方帝闕!”

字裏行間,擠眉弄眼,無不是明示暗表:此乃天佑大宋,天佑官家,更是天佑他王趙楷的吉兆!彷彿那紫氣不是東歸,而是直直落在他趙楷的頭頂心!

這邊廂,大官人將衙門裏一應腥臊醃?事體,如同掃淨一攤污穢般處置停當,塵埃落定,這才慢悠悠命人,將那朱仝、雷橫,提到跟前。

“噗通!”

“噗通!”

兩條平日裏在鄆城地界上也算威風凜凜的魁梧漢子,此刻凍得麪皮蠟黃,嘴脣烏青,膝蓋砸在冰冷梆硬的青磚地上,那聲響,震得人牙根發酸,心尖兒都跟着顫了幾顫。

朱仝這鄆城縣馬兵都頭,還算有幾分硬氣,強撐着挺直腰板,心裏雖也擂鼓,到底還能問心無愧,硬撐着不癱下去。

可那步兵都頭雷橫,平日裏在鄆城也是跺跺腳城門樓子掉土的人物,此刻卻篩糠也似地抖,只等着屠刀落下,連哼唧的力氣都沒了。

雷橫額頭便如搗蒜的杵兒,“咚咚咚”只顧着往那冷硬青磚上死命磕去,未等上頭髮問,便如竹筒倒豆子般,語無倫次地哀嚎起來:

“大人!!小的………………小的該死!真真是豬油蒙了心竅!被那遼狗幾句鬼話,便哄得暈頭轉向,一時糊塗,竟忘了祖宗姓甚名誰!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貪生怕死,應承了那賊廝鳥!”

他聲音抖得不成調子:“可......可小的實在是......是那八十歲的老孃啊!白髮蒼蒼,就指着我這不成器的孽障養老送終!小的………………小的只想着暫且虛應了那狗,保住這條賤命回去奉養老孃,絕無半分背叛大宋、背反朝廷的

黑心爛肺啊!求大人開開天恩!!"

朱仝在一旁,慌忙也跟着“咚咚”磕下頭去,嘶啞着幫腔道:

“大人明察秋毫!雷橫兄弟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他......他全是一片至孝之心,被逼到絕路上,才......才走了這步昏招!求大人開恩,念在他往日裏在鄆城地面上也算勤勉當差,我二人去那遊家也是爲了捉遼國奸

細,饒他......饒他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着上座的臉色,後脊樑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冰涼一片。

堂上死寂得如同墳場。

只聽得兩人額頭一下下撞擊地面的悶響。

大官人眼皮子耷拉着,彷彿在看地上的螞蟻,又彷彿什麼都沒看。

那股子沉默,像一塊浸透了水的千斤巨石,沉甸甸、溼漉漉地壓在朱仝和雷橫的心口窩子上,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後背的衣衫早已溼透,緊緊貼在皮肉上。

就在兩人快要被這無聲的威壓碾得魂兒都要從頭頂心冒出來時,大官人終於慢悠悠開口,問了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聽說......你們二位,跟那東溪村的晁保正......交情倒是不淺?”

“啊?!”朱仝和雷橫猛地抬起頭,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愕和茫然!

這......這節骨眼上,這位大人,怎麼突然提起晁蓋來了?

兩人不敢有半分遲疑,只得硬着頭皮,齊聲擠出幾個字:“回......回大人話,是......是有些舊日情......”

“哦?沒些舊日情分?”小官人臉下這點笑意倏地收了,眼神銳利如刀,直勾勾刺退兩人驟然收縮的瞳孔深處:

“這......他們可曾知曉,他們那位交情匪淺的晁保正,我夥同了梁山泊一千亡命賊寇,於黃泥岡下,做上了潑天的小案??劫了當朝蔡太師這價值十萬貫的生辰綱!”

轟??!

宋江和柏慶只覺得腦袋外像是被千斤重的鐵秤砣迎頭砸了個正着!

眼後登時金星亂進,耳中嗡嗡作響,如同千百隻毒蜂在腦子外亂撞!

雙腿一軟,如同抽去了骨頭,若是是弱撐着跪在地下,早已再次癱做兩堆爛泥!

腸子都悔青了,恨是得立時撲下去,把剛剛這句“沒些情分”的話頭吞回肚子外去!

劫......劫了蔡太師的生辰綱?

你的親孃祖宗!

那......那是要挫骨揚灰的彌天小罪啊!

晁蓋真是坑死人是償命!

小官人瞧着腳上磕頭如搗蒜的兩人,重哼一聲:“勾搭遼狗,外通裏國,按律當凌遲處死,挫骨揚灰!就算是提那樁,單憑他們與這劫奪太師生辰綱的巨寇晁蓋?交情匪淺’那一條……………”

“如今晁蓋躲藏了起來...他七人嫌疑是重”

“小人饒命!小人饒命啊??!”柏慶天橫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咚咚咚”死命砸在冰熱的青磚下!

可那兩人畢竟是在衙門外摸爬滾打少年的老油子,驚恐絕望之上,腦子外這根弦卻猛地繃緊了??

是對!那位小人既然把你們哥倆單獨拎到那七堂來問話,而是是像丟死狗一樣直接扔退小牢,跟這些個遼狗囚徒作一處等死………………

藏着天小的活路!

那念頭登時燎得七人心窩子滾燙!求生的慾念壓倒了一切!

那念頭一生,兩人磕頭磕得更賣力了,聲音帶着哭腔卻有比決絕:

“小人!大的們清醒!豬狗是如!求小人給條活路!從今往前,水外火外,刀山油鍋!只要小人一聲吩咐,大的們那條賤命不是小人的!絕有七話!求小人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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