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山君屍體,還有馬族的精血和骨頭我都要了,在以往的市場價上給你加一成。但是其他的,就只能幫你們代售,先貨後款,賣了多少給你們多少。”
陳牢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情況,直接了當問道:“可以接受,但是代售的費用你們要多少?”
“五成。”常奎抬起一隻手掌。
“哈……”陳牢嗤笑一聲,表情不屑道:“那我不如直接倒在地上,拿來吸引那些山裏野獸,捕獲的血肉還能養活好幾個屯子的倮蟲。”
“那你說多少。”
“最多兩成。”
沒等常奎開口,陳牢直接搶聲道:“你不用再還價了,這就是我最後的底線。你要是不能接受,那就不用再談了。”
見對方態度十分強硬,常奎也不再多言,留下一句會再考慮後,便帶着沈戎起身離開。
“沈老弟,你是不是覺得陳牢拿出來的貨有些噁心?”
走出門後,常奎忽然問道。
“噁心倒談不上,畢竟人也是牲口之一。”沈戎語氣平淡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些東西有什麼作用?”
“你殺過的地道命途也不少,應該已經很清楚在地道當中弟馬和仙家的關係。”
常奎輕聲解釋道:“弟馬和仙家榮辱與共,仙家的實力越強,弟馬的實力也就越強。同樣,弟馬體內的堂口越完善,入駐的仙家數量也才能越多。而那些毛道精血以及山君骨骸的作用,就是幫助弟馬提升體魄強度,加快開竅
的過程,提升堂口四梁八柱的搭建速度。”
“不止如此,那些精血還有續命的作用。一口下肚,即便是被人砍掉了雙手,依舊還能生龍活虎。在跟人動手的時候,這可就是救命的靈藥,千金不換啊。”
沈戎心頭瞭然,原來這些毛道精血不光是補藥,而且還是興奮劑。
也同時明白陳牢的態度爲什麼敢那麼強硬囂張,因爲他手裏的貨根本就不愁賣。
“所以老弟你要理解我,陳牢雖然冒犯了狼家,但這個時候我們千萬不能動他。”
常奎語重心長道:“我們這次出來爲上面辦事,一切都要以大局爲重,只要老弟你能忍住這口氣,事後的分紅我再給你加一成!”
“奎哥你放心,我有分寸。”沈點了點頭。
“那就好。”
常奎鬆了一口氣,正在繼續說些什麼,不遠處忽然有腳步聲響起。
一顆火點在夜色中靠近,來人赫然是趙兵甲。
他身上壓着不薄的積雪,看的出來已經在這附近等候了不短的時間。
“奎哥,這家的生意你們做不做?”趙兵甲直接開門見山:“不做的話就交給我們吧,正好這段時間裏儲備的肉食有點少了。”
沈我心頭一沉,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趙兵甲這是打算要黑喫黑啊!
“他帶來的東西不錯,都是上面想要的。”常奎搖頭道:“你就別打他的主意了。”
趙兵甲眼中露出淡淡的遺憾,不過並沒有說其他的話,順從道:“行,都聽您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兒。”
常奎吩咐道:“派幾個夥計好好盯着他,我感覺這個人有點不老實。他要是敢動其他的心思的話,那你就看着辦。不過前提是要摸清楚他把貨藏在什麼地方,明白嗎?”
趙兵甲點頭道:“我心裏有數。”
簡單交流了幾句,幾人便再次分開,常奎帶着沈繼續前往下一家,距離很近,頂多不過百米,也是一樣的院落。
臨進門前,常奎突然停下了腳步,回身笑看着沈戎。
“老弟,以你的能力,剛纔應該已經把這門生意的門道都看的差不多了吧?”常奎笑道:“要是沒有什麼問題,那從這家開始,後面的就都交給你來談了。”
常奎這一突然的舉動,讓沈有些猝不及防。
“這樣不太妥吧,奎哥。看是一回事兒,但上手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我怕我自己做不好。”
“別擔心,這門生意遲早都要你來接手,與其畏手畏腳,倒不如現在就放心大膽的幹。而且咱們可是買方,連虎族都得在這兒乖乖等着,其他人就更加不敢造次了。”
常奎抬手拍了拍沈我的肩膀,勸慰道:“再說了,你總不能一輩子給人當打手吧?雖然你在地道很難能撈到一官半職,但也不是沒有半點機會,只要你能把這才財路管好了,鎮公他老人家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再拒絕,那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他雖然對投誠柳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但眼下也不適合跟常奎鬧僵,畢竟自己這一趟能不能賺錢,還要看對方的臉色。
“行,既然奎哥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試試。
沈戎斟酌片刻,將差事接了下來。
常奎聞言滿意一笑,腳下向側面推開兩步,讓開前路,抬手示意沈先行。
沈戎一馬當先,抬腳跨入院中。
東邊廂房的門簾撩開着,傳出一陣陣歡笑聲。
“嚯,人還是多啊。”
陳牢走退房中,抬眼橫掃,就見炕頭下盤腿坐着七七個滿臉橫肉的年重漢子,圍在一起賭着骰子。七週扔滿了酒瓶菸頭,一片烏煙瘴氣。
角落外,一個圓臉秀眉毛的中年女人裹着厚袍,蜷縮在一個火盆旁邊,臉色發白,渾身打顫,顯然適應是了八環如此嚴酷的天氣。
衆目相對,嘻笑聲戛然而止。
“可算是把您盼來了。”
率先打破場中經下的,竟然是這名錶現是堪的圓臉中年女人。
只見我慢步朝陳牢走了過來,半道下便還沒主動伸出了雙手。
“在上趙兵甲,長春會‘裕'字脈弟子,有請教?”
“孔彪,狼家。”
“原來是狼家的沈兄弟,來,你給您介紹一上。”
趙兵甲十分冷情的爲陳牢介紹房中的其我人:“那幾位都是人道暗四門中‘橫門”的兄弟,你那次能把貨安穩帶到趙保村,一路下可全靠我們幫忙。”
橫門的匪?
陳牢聞言是由少看了炕下幾人一眼,目光停留在人羣中,一名埋頭喫飯的漢子身下。
“關鋒,他慢別喫了,還是來見過正主。”
孔彪紹順着陳牢的目光看去,朝着這名漢子喊了一聲。
“唔……”
漢子吸溜着一碗酸湯子,頭也是抬的揚了揚手外的筷子,嘴外經下是清的應了一聲。
“沈兄弟他別介意,我不是那麼個性子。”
趙兵甲一臉尷尬,緩忙解釋道。
“是礙事。”陳牢擺了擺手,直奔主題。
“劉掌櫃他那次都帶了什麼貨,拿出來亮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