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開會,王延光拿出了FDA文件的打印稿發給大家,“可能你們這段時間都比較好奇,我爲什麼要給公司外的人,這麼高的信息費,現在看到這份文件,你們該明白了吧?市場競爭時代,信息就意味着利潤,和這條消息
能帶來的利潤相比,幾千塊錢連根毛都算不上。”
以王延光的威望,幾千塊錢的事情,還不會引起管理層的質疑,但還是難免會有下面的人說閒話,現在把成果往外一亮,這種質疑就會少很多。
吳偉明不大懂,“王董,這個FDA是啥?他們發份文件,影響就這麼大?”
杜志熙見過世面,便主動給他解釋,“FDA是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簡稱,主要負責食品、藥品、醫療器械、食品添加劑、化妝品、動物食品及藥品等產品的監督檢驗。”
“簡單來說就是,FDA發佈了這份文件,就意味着我們公司的魔芋精粉進入美國的難度大大降低,美國市場每年都能消耗兩千多萬美元的魔芋精粉,之前這一市場幾乎全部被日本企業佔據,現在我們也有機會分一杯羹了,哪
怕只能拿下三成,那也比我們現在的出口總額多。”
魔芋公司的信息部門也不是喫乾飯的,這些基礎信息常年保持更新,有心的公司管理人員都能看到。
從這一數據可以看出,魔芋精粉現如今並不是一個很大的產業,美國年消耗額才區區兩千多萬美元,全球市場也只有一個多億。
但這一產業的發展速度卻異常迅猛,十年後市場規模增加到五億美元,二十年後達十五億,到王延光重生前已經增加到三十億美元。
這一規模固然不能和汽車、手機這樣的熱門行業相比,用來養活一家大型國企卻是足夠了,只要魔芋公司能繼續保持優勢,豐陽縣還有其他那些魔芋種植大縣的老百姓就不用擔心沒飯喫。
更何況魔芋公司的產品可不止魔芋精粉一項,魔芋食品的銷售額其實已經逐漸超過了魔芋精粉,研發部門還在進行新的探索,嘗試把產品擴展到食品、零食、代餐、食品添加劑、化妝品、保健品、醫藥、印刷等多個領域。
日後國內魔芋相關產業的總體規模就將突破三百億,所以這一行業大有可爲,王延光根本不擔心公司的發展會迅速陷入瓶頸。
楊振在心裏飛快地算了下,然後忍不住問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真成了的話,那咱們公司的出口創匯總額就突破一千萬美元了,到時候公司升格該穩了吧?”
話音剛落,大家就齊刷刷看向王延光,王延光笑呵呵反問道,“你們說呢?到哪時候咱們公司的創匯總額都到陝南第一了,省裏還好意思只把我們當正處級企業?”
“而且這還沒算硒峯茶業呢,咱們的茶葉公司今年也能盈利了,還解決了這麼多茶農的脫貧致富問題,省裏怎麼說都得給點獎勵吧?”
“呵呵呵!”大家都開心地笑了起來,對體制內的幹部來說,沒有什麼比提高級別更重要的事情了,以前還得費盡心思想辦法、走門路,現在只要把公司的事情辦好就有機會,這誰不高興啊?
“王董,我一定抓好生產,堅決保證公司的產品質量。”吳偉明立刻表態,當年剛到精粉廠的時候,他哪能想到自己還有當上處級幹部的一天啊?
而現在,只要公司順利升格,他作爲魔芋公司的生產負責人,板上釘釘會晉升正處,誰要是在這個時候給他出幺蛾子,吳偉明能把他活吞了。
“王董,我馬上去蒐集美國企業的情況,然後儘快和他們接觸,爭取早點籤合同。”自從上次被王延光批評後,楊振身上的壓力一直不小,生怕哪天就被杜國楹取代了,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他肯定要好好表現。
“好,我這邊也讓幾名大學生通過互聯網蒐集信息,你這邊也通過其他渠道瞭解下,到時候咱們列個單子出來,挨個討論,看看哪家最合適。”王延光點點頭勉勵道。
“我有幾個同學現在在國外,這兩天我想辦法和他們聯繫下,看看他們能不能蒐集到一些信息。”杜國楹也站了出來。
“那今年的魔芋種植面積是不是可以稍微增加點?不然就算和美國人簽下合同,也拿不出足夠的產品交貨啊?”王丹民也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
“這可不是一點。”王延光搖搖頭,“美國市場的需求是以千噸爲單位計算的,就算我們只拿下一部分,那也是數百噸,按照十畝地產的魔芋生產一噸精粉計算,起碼得擴種幾千畝。”
說着他看向袁啓帆,“推廣中心的種苗供應能跟得上不?”
袁啓帆略一思索便答道,“光靠咱們自己的推廣中心還有點困難,因爲種苗預備需要時間,去年做計劃的時候沒想過會擴種這麼多。”
“不過這些問題可以解決,推廣中心預留的種苗解決一部分;再從庫存的種芋裏拿出一部分狀況好的緊急催芽,也能解決一部分;剩下的可以找西南農大魔芋實驗室,他們的種苗存量比較豐富,今年先買一部分頂上,明年只
要提前做好計劃,我們自己就能解決。”
“農具和專用化肥跟得上麼?人員培訓來得及麼?”王延光又問了好幾個問題,擴種魔芋可不是光有土地和種苗就夠了的。
“農具廠、化肥廠巴不得擴產,人員也問題不大,這幾年好多魔芋種植基地附近的老百姓都在學怎麼種魔芋,每年都會去親戚家幫着種,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很快就能上手。”
王丹民飛快地回答,“再加上公司技術人員和種植戶關係維護人員的幫助,擴種幾千畝不算難。”
“好,你寫份報告交給我,沒問題的話,我就去省裏彙報。”
王丹民連夜寫好了報告,王延光看完就帶着去了廳裏,曾學明聽他講完不禁有些納悶,“延光,前幾年你硬卡着不讓各地貿然擴種,現在咋自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