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延光沒有直接給答案,有些話他不方便說,要是明確地給他一個答案,將來到了單位,混得好了那是自己的本事,混得不好或許就該抱怨王延光當年沒給他指個好單位了。
黃賢武現在不是這樣的人,將來啥情況可不好說,在這種涉及個人未來發展的大事上,不是至親,最好不要給出太明確的結論。
所以王延光聽了也只是笑着搖搖頭,“這些單位,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缺點,有的工作累一些,有的收入少一些,有的要琢磨的東西多,具體咋選還是得看你自己。”
楊建武這幾年成熟了不少,也明白類似的道理,“不管啥單位,最後還是你去上班,我們覺得好的,你不一定喜歡,所以現在頂多是幫你打聽清楚情況,然後你再根據這些自己決定。”
“現在時間還早,也不着急,你明天回家可以先瞭解下鄉鎮那些單位的情況,我這幾天再幫你約人,等你回縣城的時候,再把他們喊過來,挨個給你介紹這些單位的情況,你到時候選個自己滿意的,我再把安置辦主任請來,
我們一起喝頓酒,好好商量下這事該咋辦。”王延光說道。
“也對,我這也是太着急了,工作這麼大的事情,確實得好好想一想,那我明天就先回家,到時候再來找你。”黃賢武準備回去順便跟爹媽,還有村裏的長輩打聽打聽,多蒐集一些消息。
這倒不是信不過王延光,而是在這種關鍵時候,多蒐集一些信息總是好的。
王延光答應幫忙,還要介紹安置辦主任給他認識,黃賢武心裏算是有了幾分底,頓時輕鬆了不少,等喝酒的時候連連舉杯。
喫飽喝足,三個人繼續在院子裏看着月亮聊天,這會大家就不說那些煩心事了,一直回憶着在部隊留下來的難忘歲月。
第二天一早,王延光把他倆送到客運站,楊建武坐班車回西安,黃賢武則坐上去鄉下的班車返回瓦房村。
又過了幾天,黃賢武就又回來了,回村裏一打聽,現在這批迴豐陽的轉業兵,但凡是稍微有點門路的,誰還敢安安心心在家裏待着?都跑到縣城找門路來了。
這下就算是黃賢武的爹媽再捨不得,也急着催促他趕緊去縣城,黃賢武在家裏也不安心,就趕緊進城了。
“那這幾天我就先找人給你介紹下各單位的情況吧。”王延光當天中午就約了熊友志、薛先奎喫飯,給他介紹了下公安局的情況。
晚上,又是跟李全義喫飯,聊了聊交通局的事情,李全義倒是很歡迎黃賢武過去。
國家要裁軍,肯定會做好安置工作,給許多單位都下了接收任務,交通局今年也領了名額,肯定要來一兩個轉業幹部。
反正要進人,那還不如來個能跟自己扯得上關係的,這樣既能收穫王延光的人情,又能多個跟自己親近的下屬,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爲呢。
第二天也是兩頓,中午跟郵電局的人喫飯,晚上和稅務局的人喝酒。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的狀態,有時候趕了,晚上頭一頓喝完,又馬上去趕第二場,得虧現在對體制內工作人員的要求不嚴,不然王延光非挨批評不可。
黃賢武也是趕上了時候,部隊知道他們落實工作要一定時間,便把探親假給的很長,要是不夠,發個電報回去說一聲還能延長。
不然就跟以前一樣,只有那麼一二十天探親假,怕是不夠用。
連續喫喝好幾天,黃賢武對各個單位的情況都有了一定瞭解,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我還是去公安局算了,就跟你說的一樣,其他單位的風氣跟部隊相差太大了,我擔心適應不了,到公安局能稍微好一些。’
“公安局也挺好的,不管啥時候都有保障。”九十年代的時候,豐陽縣有幾年財政困難,連老師的工資都拖欠了,就是沒拖欠公安局的,因爲領導們很清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強力部門。
到了新世紀,公安局的待遇也慢慢好起來了,黃賢武要是進了公安局,就算不能跟水電局這樣的好單位相比,混個溫飽,走到縣城哪裏都有面子,還是不成問題的,也不失爲一個好選擇。
第二天,王延光又把薛先奎、熊友志請來,上次是給黃賢武介紹公安局的情況,這次就是給他落實具體工作了。
熊友志挺喜歡黃賢武的,在飯桌上就開始搶人,“我們城關派出所就缺你這種能打硬仗的好兵,你到我這兒來,多的不敢說,90年之前給你解決股級待遇。”
營局級、縣團級這些詞大家肯定都聽過,說的就是軍隊和地方幹部的對應級別,營長才相當於縣裏的局長,營長下面還有連長,連長下來纔是排長,而且軍隊幹部轉業到地方一般要降級使用,所以一般情況下,排長到了地方
單位,就只能當基層職工了。
熊友志能給出解決股級待遇的條件,確實是想讓黃賢武過去。
薛先奎也不跟他搶,只是介紹了下內保股的情況,“你要是喜歡辦案子,就跟老熊去派出所,要是想安穩一點兒,我這兒也歡迎你。”
黃賢武最後選了派出所,“我在部隊一直沒遇到立功的機會,要是能當上警察,多辦幾個案子,也算彌補遺憾了。”
“那好,只要你能分到公安局,剩下的事情我去找領導說。”薛先奎滿口答應,以他和王延光現在的關係,已經不需要在這種小事上計較人情了,他是真喜歡黃賢武這個人。
“分配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吧,明天約熊主任坐一坐,聊聊這件事。”王延光接過了把黃賢武分配去公安局的任務。
第二天一下班,王延光便帶着黃賢武去了說好的飯店,剛到門口就瞅見熊友林在門口等着。
一看到他過來,熊友林趕緊迎了上來,“哈哈,王局長,可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啊。”
回想起第一次去我家的場景,範若風一時間唏噓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