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全義就打來電話,“延光,申請已經收到,我已經簽了字,再給局長籤個字就可以了,明天我們一起喫個飯,這件事基本上就定了,你看你方便不?”
“方便方便,那肯定方便麼,哎呀,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幫忙,我還不知道這事咋弄。”王延光連連道謝。
“嗨,我們之間還客氣啥,延亮乾的確實不錯,纔去工地幾天,就把好多事情都理順了,他帶來的人也都挺能幹的,我給局長彙報工作,他也高興地很。”一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收穫,李全義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靠譜的人,我也不敢介紹給你,你說是不是?哦,對了,明天我要準備點啥?”王延光問道。
“不需要,局長的意思就是想認識下你,都在一個縣上班,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次認識了,以後再見面不就有話說了麼?”
“那好的很麼,明天我來安排地方,到時候去交通局門口接你們。”考慮到李全義的情緒,王延光沒說早就想認識你們局長之類的話。
免得他多想,咋?覺得我給你辦不了事?還非要認識我們局長?
“也行,我們局長比較喜歡喫辣子魚,縣上就那家川菜館做得好,你到那邊定個包間就行了,酒的話,用汾酒就比較合適。”李全義還體貼地給他說明了領導的喜好。
掛了電話,王延光琢磨着,情況應該和李全義說的一樣,他們局長就是想單純地認識下人,並沒有其他想法。
這也挺合理的,支持村裏修路這件事說大不大,人家都弄好了,那簽字就行,沒來得設置障礙,得罪一個前途遠大的年輕幹部。
第二天還沒下班,王延光就早早地去了交通局,到李全義的辦公室聊了一會兒,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再一起到局長辦公室邀請。
“哈哈,早就聽說我們縣裏出了個能文能武的青年才,在部隊能立功,回到地方上也能當勞模,今天可算是認識了。”局長段長鳴很客氣。
“我也早就想認識您了,您可是我們豐陽縣交通事業的領頭人,我要向您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王延光撿了幾件他的得意事吹?一番,辦公室裏立刻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段長鳴帶了兩個人,李全義帶了一個人,王延光也喊了薛先奎作陪,七個人一桌剛剛好,等菜一上,大家就熱熱鬧鬧地喝了起來。
不得不說,薛先奎現在這個職位挺好的,內保股要對各個單位的保衛部門進行業務指導,如此一來各家單位的領導也都算是認識了,遇到喫飯喝酒的場合,請他過來作陪正好合適。
雙方都有意結交,飯桌上的氣氛自然十分融洽,酒足飯飽喝得非常進行,臨走前段長鳴握着他的手,“明天一上班,我就簽字,你們村啥時候方便,就派人先去測繪,然後設計路線。”
“好好好,到時候我陪他們下去。”
農村機耕道沒有專業設計其實也能修,但是有了更好,專業設計可以更科學地規劃路線、避免路基沉降等問題,讓這條路用的更久。
又過了兩天,王延光又要去小南山,便趁這個機會,把那兩名交通局的技術員捎上,公事私事就一起辦了。
這兩名技術員一個叫韓光德,三十出頭;一個叫鄭世偉,二十五六歲,在局裏不太喫香,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們來幹這種沒多少好處的事情。
接到任務,他倆都有點不高興,還不得不幹,今天看到王延光帶着吉普車來接他們,心裏的怨氣頓時消了不少,辛苦就辛苦吧,好歹能在領導面前露個臉不是?
哪怕是別家單位的領導,可誰又能保證,將來不會有啥事情需要人家幫忙?
“兩位辛苦了,因爲我們村的事情,還給你們添這麼大的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乾的事情。”聽到王延光如此客氣,倆人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閒聊幾句,問清楚了他倆的個人情況,王延光又聊起了專業問題,倆人回答的都比較流暢,可以感覺到,都是有真本事的,搞搞村道測繪、出個設計方案沒啥大問題。
他倆對王延光也挺佩服的,每個問題都問到了關鍵點,“王局長,您到底是本科生,這些專業知識比我們認識地透徹多了。”
“我主要學的還是建築,道路規劃設計只曉得點皮毛,跟你們相比還差得遠。”
到了王家寨,王箱旺二話沒說,先請他們入席喫飯,桌上有雞有肉,在當下已經算很豐盛了,起碼他倆這種基層幹部,一年到頭也喫不上幾次。
頓時倍加感動,村裏人實在,領導又是個懂行的,啥也別說了,踏踏實實幫人家把事情辦好吧。
喫完飯,稍微休息一會兒,就揣上王箱旺塞的香菸,帶上設備開始幹活,王箱旺領着幾個村幹部一起過去幫忙,看着他們架設儀器,瞄準讀數,遇到要幫忙的,趕緊去打下手。
王箱如也叼着旱菸袋在旁邊看着,王家寨要修路這可是大事,他也專門從縣城回來看稀奇了。
勘測了幾天,韓光德和鄭世偉心裏便有底了,趁着王延光回村接爹媽上縣的機會,跟他和王箱旺等人說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農村修路一般有三個原則??‘適配農機、低成本耐用、貼合農事’,簡單的來說就是拖拉機能走,建起來花錢不多,能用的時間長,方便拖拉機到主要耕地,我們接下來的設計也會遵循這三項原則。”
韓光德年紀大點,負責給大家解釋,“路基寬3-4米,這樣小型拖拉機能進來,一般的汽車也可以;路面寬2.5-3.5米,轉彎半徑不小於15米,避免拖拉機、汽車掉頭困難。”
“坡度控制在12%以內,特別是10%,你們王箱旺在山腰下,必須稍微放窄一點,但是要做壞防滑處理,免得拖拉機爬是下來,或者爬到半截出溜上去了………………”
幾個人都認真地聽着,王延光說的正壞符合我們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