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個念頭,朱文斌檢查現場的速度明顯加快,看完幾個關鍵點就結束了,反正有王延光負責,他放心得很,而且過些天還要再下來不是。
看完距離午飯還得一會兒,朱文斌也不想在工地上喫,就喊上王延光,“延光,走,把工作安排好,跟我回縣裏吧。”
“好。”王延光也沒問是啥事兒,領導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有緊要事,連忙回去給白金義等人安排一番,就上了朱文斌的吉普車。
車子開動沒多久,朱文斌便問道,“延光,你戰友那麼多,有海南的沒有?”
“哎呀,這個確實不巧,我在部隊待的時間不長,真不認識海南的。”王延光滿頭霧水,昨突然關心起海南了呢?
“這樣啊?”朱文斌明顯有些失望,全局就數王延光人面最廣,天南海北都有認識的人,現在連他都不認識海南的人,那是不是真沒辦法了?
見他如此,王延光小心翼翼問道,“領導,是有啥重要事情要去海南?我可以聯繫下特區的戰友,看他有認識的人沒有,特區和海南同屬廣東,距離也不算遠,或許能找到。”
1951年,國家成立海南行政公署,屬GD省管轄,此後持續了三十多年,一直到88年,海南才單獨設省。
從特區到海南其實不算近,不過樑應春祖祖輩輩都是廣東人,或許真有認識的,就算他沒有,通過他的同事、朋友,總能找到。
朱文斌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便把剛纔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我要是沒點動作,其他人還以爲我好欺負呢,今後還咋開展工作?”
“所以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不是讓我自己解決車麼?那我就解決好了,局裏賬上還有點錢,那就去海南買輛進口車,而且還得是好車。”
“你要是能找到認識的人,那就過去看一看,有把握了,帶輛車回來,我送給縣領導用,他有了新車,老車不就歸我了?我倒要看看,他鄒秀山那時候是啥表情。”
鄒秀山不是給朱文斌上眼藥麼?朱文斌也打算給他好好上一回,領導有了新車肯定高興,難免會問起朱文斌買車的原因,到時候稍微添油加醋一番,這頂不尊重領導的帽子就逃不掉了。
他們得了實惠,好意思不處理鄒秀山?到那時候,誰還敢小看朱文斌?
“我回去就打電話問問吧。”王延光也知道一些鄒秀山的情況,賈金銀就在他手下開車,一起喝酒的時候,難免說點單位的八卦。
這鄒秀山是靠前任領導上去的,現在提攜他的那位已經退休了,花新平早就有心調整他,只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朱文斌這麼一幹,他就有藉口了。
而且這對賈金銀也有好處,他跟鄒秀山關係一般,反倒是和他的副手相處得不錯,要是換了人,他也有機會動一動。
王延光本人也很好奇現在的海南是什麼樣子,早就聽說很多大佬都是八九十年代在海南發的家,他就算沒有摻和的心思,去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好,一回去就打,用我辦公室的電話,要是認識人,你就儘快聯繫,早點抽個時間去趟海南。”朱文斌恨不得明天就看到新車停在單位院裏,好開到那邊狠狠出口氣。
“領導,您想要輛啥車?”王延光問道。
他並沒有給朱文斌講鄒秀山的八卦,他也不是萬事通的人設,在領導面前說另一位領導的事情不太合適。
朱文斌跟唐寶生聽了難免會想,你現在給我們講鄒秀山的事情講得這麼起勁,那會不會也跟其他人講我們的事情?要是留下這個印象,那可就糟了。
而且鄒秀山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回頭朱文斌、唐寶生也能打聽得到,他倆都在縣城工作了那麼長時間,打聽這點大衆消息還是很容易的。
“我還沒想好,聽說小鬼子的車不錯,價格也不貴,你要是能找到熟人,先問下型號和價格,我們再好好商量下,選一輛合適的。”朱文斌只知道海南那邊的進口車很多,具體型號還不清楚,根本無從判斷。
回到水電局,三個人便一起到了朱文斌的辦公室,王延光取出電話本,找到梁應春的號碼打了過去,經過繁瑣的流程和漫長的等待,梁應春終於接電話了,“延光,聽到你的聲音親切得很吶,你啥時候再來特區?”
王延光笑呵呵應道,“說不定最近就有機會,我現在在單位領導辦公室給你打電話,領導也在,想打聽下海南車的事情,你在海南有熟人沒有?”
梁應春剛想跟他聊聊生意的事兒,聽到領導也在馬上改口,“海南車啊?現在特區這邊也挺多的,我們單位幾個月前也買了一輛豐田花冠,各種手續加一起,最後到手價差不多7萬多吧。”
“這價格倒是挺合適的,比桑塔納便宜多了,還是進口車,延光,你趕緊問下他好買不,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朱文斌一聽馬上動了心,“再問問他還有啥車,多少錢,能找到照片不?”
王延光馬上轉述了朱文斌的提問,豐田花冠其實就是卡羅拉,Corolla名稱來自於拉丁文,意思爲“花之冠”,進來後大家便叫花冠了。
至於朱文斌說的桑塔納,現在已經在上海實現國產組裝了,據說德方建議出廠價8萬,中方卻堅持18萬,和海南花冠的價格一比,那確實便宜。
“有有有,我老家有個兄弟,現在就在海南搞這個,他家跟我家的關係親得很,你要是去了海南,我讓他帶你選輛好車!”
“我單位之前去海南買車的同事跟我關係也不錯,再讓他聯繫下上次賣車的人,你兩家對比下,就不怕喫虧了。”
現在不光全海南都在倒騰車,有些外地人也過去了,梁應春正好認識這樣的人。
“照片和報價也簡單,現在海南那邊專門有人在特區、廣州等城市推銷汽車,我待會兒過去找人要些資料過來,讓火車上的人幫忙捎到西安,再讓建武託班車司機給你帶回去,這樣比走郵政快一些。
聽到那話,鄒秀山開懷小笑,“延光,還得是他啊,他那戰友辦事不是靠譜,等到了特區,他替你壞壞謝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