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咋說的?”王延光問道,他這次不僅打算解決電線杆的問題,也得把這個給自己找麻煩的傢伙給收拾了。
以後還要攔河開山,能牽扯到風水的地方多了去了,要是每次他都在背後扇陰風點鬼火,那項目到底還幹不幹了?
必須趁這次給他點厲害看看,讓周圍的村民都不信他,這樣纔不會有那麼多事情。
楊栓柱現在一心要兒子,哪想得多這麼多,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他說......他說電線杆就是釘子釘在我家門口,就把我家的運勢壓住了!”
“笑話!”有這句就夠了,王延光當即冷笑,“你好好想下,電線五行屬啥?”
“不知道!”楊栓柱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他哪知道這些啊。
“電能夠發光、發熱,五行屬火,你家陰氣重,門口豎根電線杆,拉上電線,通了電就多了火,火是陽氣,在你家門口多了陽氣,你家陰氣過重的問題不就解決了?”
“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好意思給人看風水?”王延光連連搖頭,“你看看你遇到的都是啥人,怕是看你太傻想騙你錢吧?他說這些話收了你多少東西?”
“要了兩鬥麥子。”楊栓柱頓時心疼不已,對啊,電這東西咋看都是五行屬火,火是陽氣,我家門口多了點陽氣,那確實是好事,吳瞎子咋攔着不讓豎?是不是不想看着我家好啊?
“你再看看,這電線杆是圓的還是方的?”王延光又指着電線杆問道。
“圓的。”楊栓柱傻愣愣回答。
“從風水上講,帶棱的、帶尖的才帶煞氣,這圓滾滾的電線杆哪來的煞氣?而且你看豎的位置,是擋你家大門了還是擋你家窗?了?避開了你家的氣口,不擋財運也不擋福運!”
“我們給你家添陽氣,你還攔着不讓?我都不知道說啥纔好了,好事送到你家門口,你還攔着不讓,這是有人見不得你家好啊。”
“現在有些人就看不慣誰家過得好,自己又沒啥真本事,學個半吊子就過來騙人,你們還把他當個人物,喫了大虧還給人家送錢送東西,真是不知道說啥纔好了。”王延光連連搖頭,給吳瞎子上足了眼藥。
楊栓柱越聽越信,人家領導說的就是有道理啊,啥五行、煞氣說得一套一套的,可比吳瞎子的話靠譜多了。
當即恨得直咬牙,說着就要走,“狗日的吳瞎子,拿我的麥子還坑我,我去把東西要回來。”
王延光一把拉住,“急啥?你一個人去,人家不認賬,你能咋?難不成還動手打他一頓?把人打壞了咋辦?”
說着伸手一指楊有德,“你們村支書在這兒呢,他騙了你的錢,你要找支書給你主持公道啊,他要是還不還你,楊支書就把他拉到鄉上去,好好給你做主。”
“對,栓柱,他敢騙我們楊家人,我肯定給你做主,你好好給我說說,他到底是咋騙你的!”楊有德也恨得不行,楊栓柱交不起電費,他交得起啊,他也不得早點用上電,誰想竟然出了這樣的岔子。
要不是王延光懂得多,三言兩語就把楊栓柱說服了,他處理起來也麻煩,這種一根筋認死理的人最難對付。
而且他也跟王延光想到一塊兒去了,今後工程開建,涉及風水的地方多了去了,要是不好好收拾下這些胡說八道的,他們隔三差五弄出點事,他這個村支書也夠頭疼的。
所以他已經想好了,必須利用這次機會,把吳瞎子送到鄉上去關幾天,好好收拾一頓。
你平時騙人混點喫喝也就算了,這種事情你也敢摻和?有道是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現在整個梨樹埡乃至全鄉全縣,都想着盼着能順利開工,你非要在這時候拖後腿,不打你打誰?
就應該利用這個機會殺雞儆猴,讓附近那些神婆神漢知道點厲害,以後再也不敢說梨樹埡水電站的壞話,這樣以後就能少很多麻煩。
“我那天趕集灌點煤油,遇到吳瞎子了,他說我最近有個劫,怕是要遭災,問我最近家裏有啥事情沒有?我一想除了要在門口豎電線杆,也沒其他事情啊?他就說電線杆對我家不利…………………”楊栓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啊,那你現在還信不信?”王延光笑了,這手段也沒啥稀奇的,不管算命的也好,看風水的也罷,都喜歡這種江湖術,一上來先把你嚇住,接下來就任由他們拿捏了。
“不信了,他就是胡說八道,還是領導你說得對,電線杆一豎,我家陽氣就足,對我家是大好事哩。”楊栓柱現在對王延光佩服地不行,把他當成了比吳瞎子厲害好多倍的真大師。
“那還讓不讓豎電線杆?”
“讓,讓讓,我現在就幫你們挖坑!”楊栓柱趕緊回去拿了鋤頭,跑到水電局規劃好的地點,吭哧吭哧就挖了起來。
這可是能給自家加陽氣的好東西,不豎在自己門口都不行。
李宗信全程張大嘴巴看着王延光表演,到現在才醒過來,當即豎起大拇指,“延光,還是你辦法多。”
電線杆很快就豎好了,王延光繼續回臨時指揮部幹活,楊有德喊了兩個民兵,讓楊栓柱帶路,準備去找吳瞎子的麻煩。
三個小時後回來,給王延光他們通報了情況,“他已經承認是騙栓柱了,麥子也還回去了,現在關在鄉里派出所,郭鄉長髮話了,讓派出所貼出告示,徵集他其他詐騙行爲的線索,這回怕是得喫幾年牢飯。”
還是那句話,不打勤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長眼的,吳瞎子胡說八道,影響了水電站的籌備進度,鄉里也不答應,郭昌貴能饒過他纔怪?
我自己屁股下也是乾淨,被關幾年純屬活該。
吳瞎子搖搖頭,連小勢都看是清,還混江湖,活該栽坑外,我那一退去,其我這些神婆神漢怕是就是敢再亂說話了吧?
過了兩天,吳瞎子回了縣外,下完班正準備回家,卻被朱文斌喊到家外喫飯,一退門朱文斌就問道,“延光,聽說他還會看風水?也幫你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