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班幹部不太合適吧?”王延光報道的時候看了學生名單,本屆工業與民用建築函授專業一共四十名學生,大多都來自省內的建築單位,比如省建築公司、地市建築公司乃至縣級建築公司等等。
大家都是一個系統內的,像王延光這樣來自外系統的學生並不多,他要是當班幹部,那些建築系統內部的員工肯定不樂意。
曾彥文搖搖頭,“你是不曉得啊,咱們省建築系統的內部矛盾還是比較多的,省建築公司的看不起下面的,下面的也不服他們,所以讓誰當班長都不太合適,還不如你一個外人。”
“哦?這您都知道?”王延光瞪大眼睛準備喫瓜。
“我們學校叫啥?冶金與建築學院!畢業生去設計院、建築公司的很多,我在學校待了這麼多年,這些事情總歸聽過一些。”曾彥文敲了敲文件上的校名。
“再說了,自從錄取名單公佈,來找我,找其他校領導打招呼的可不止一個兩個,這些人一開口就是想當班幹部,完了還不忘強調,就算自己當不上,也不能讓某某某當,沒開學就鬧出這樣,開了學還得了?”
正兒八經讀大學當班幹部有好處,能優先加入組織、優先分配好工作,請函授肯定比不上,但起碼也是個資歷不是?
而且當了班幹部,也方便接觸同學,構建自己的人脈網絡,尤其是那些在同一個系統內工作的,多認識些人,將來工作出現變動,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所以一有香餑餑,爭的人就來了,曾彥文這些天看樣子也是不勝其煩,答應這個吧,得罪那個,答應那個吧,這個又不高興了。
今天一看到王延光,突然來了靈感,小王同學和建築系統沒啥關係,讓他當班幹部,其它人就算不高興,也不至於太過反對,總比讓他們的對頭當好吧?
“他們連本系統的人都不服,還能服我這個外人?”王延光有點猶豫,他還從來沒想過這事兒呢,當班幹部當然有好處,可劃算不劃算啊?
要是因爲這事兒牽扯了太多精力,或者鬧得滿頭灰,這就不劃算了。
“這又不和本科生當班幹部一樣,還有那麼多活動,你就幫老師收幾天作業就完了,他們配合不配合無關緊要,有本事不交作業啊?”曾彥文繼續勸說。
“他們也就是事前鬧騰下,一旦定了,再鬧也沒意思,你又跟其他人沒啥關係,他們也就接受了,來我們這兒學習,還不是想弄個文憑好晉升?鬧大了他們有啥好處?”
“出事兒了你來找我,我幫你解決。”曾彥文只想早點把事情搞定。
“那我就試試?”王延光一想,也就應了下來,事情不多就行。
“好,我這就給你們班主任說。”曾彥文終於滿意了,拉着王延光就去找工業與民用建築專業函授班的班主任丁沐晨。
丁沐晨也是滿口答應,“小王在部隊幹過,紀律性肯定沒問題,能把這些學生管好,那就讓他當班長。”
他看上去四十來歲,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樣子,想想也是,給函授班當老師又不是什麼好差事,自然輪不到那些牛人。
王延光略微有點遺憾,西安冶金與建築學院可是出過幾位院士的,來之前他還在做夢,幻想着能遇到位院士當老師,這樣以後就可以自稱是院士門人了,可惜在老師名單上並沒有看到那幾位。
晚上,函授班教室裏,來自全省各地的學生們都到齊了,丁沐晨走上講臺開始講話,“咱們學校於1956年由原東北工學院、西北工學院、青島工學院和蘇南工業專科學校的土木、建築、市政系合併而成,最早取名爲?西安建築
I'......."
“是西北地區第一所建築類高校,建校二十多年來,爲國家培養了一大批土木、建築類的高級人才………………”
介紹完學校歷史,丁沐晨又說起了函授班的日常安排,“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平時比較忙,只有寒暑假兩次集中學習的機會,由學校老師給大家講授各種專業知識、答疑解惑,希望大家能珍惜這個機會,遵守紀律、認真聽
講,順利通過考試,拿到文憑證書。”
之前學生們都沒啥反應,這些都是已經工作了的人,可不像本科新生那麼好忽悠,直到現在,他們才豎起了耳朵。
對大多數學生而言,拿文憑好方便晉升纔是最關鍵的。
當下就有學生舉手提問,“老師,考試難不難啊?好通過麼?”
“只要你們認真聽講,把老師講的東西喫透,就肯定能通過考試。”
“老師,平時的考勤嚴不嚴?我單位還有點急事,過幾天能不能請假?”
成功加入書架
“可以請假,但最好不要太長,不然就趕不上進度了,要請假的話,寫好請假條交到班長那兒,班長再拿給我,我同意就可以離校了。”
“考慮到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一定社會經驗,不少人家還在西安,所以我們不會要求大家晚上必須住宿舍,誰要是有事外出,到班長那裏登記報備下就可以。”
“不過最好別玩得太晚,現在社會上是啥情況你們也知道,出了亂子我可不好跟你們單位交待。”
爲啥要登記報備,原因就在這兒了,萬一出事,能幫助學校推脫責任,這些人肯定不好管,就算學校不讓他們也會想辦法出去。
本地的想回家,外地的想藉着這個機會逛逛省城,這都情有可原,學校也不好攔着。
外出時候登記下,這樣萬一有啥意外,學校把登記簿拿出來,原單位的領導也沒話說。
回答了幾個問題,丁沐晨開始宣佈幹部名單,“班長王延光,副班長郭全義、戴澤浩,班上的事情就由你們三個負責,各位同學有啥事情先找他們,他們解決不了再來找我。’
函授班是比本科班,班幹部也要多一些,八個人就夠了,除了祝榕燕,剩上倆人正壞一個是省建的,一個是地方建築公司的,倒也平衡。
話音剛落,小家的目光就落在了曾彥文身下,是多人都爲之是忿,憑啥讓我當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