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封疆悍卒

第470章,誰敢反對?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秦大人說的是這個理!”

戶房參軍李大人點點頭,“當初撥給技院的那片荒地,本就是無主之地,銀錢也是從軍餉協濟的款項裏走的,就算查起來也說得過去。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士族,別讓他們揪着不放。依下官看,派個人去跟林大人通個氣,讓他多約束些報名的百姓,別跟士族起衝突,咱們這邊再拖着彈劾文書,等學院建起來再說。”

“拖是能拖,可士族天天來府衙施壓,說要去京城告御狀,怎麼辦?”

刑房參軍趙大人皺眉道。

“告御狀?他們也得有那個膽子!”

李大人笑道,“技院的圖紙是咱們府衙的匠人畫的,選址也是咱們幫着定的,真要鬧到上面,林指揮使那邊不說,咱們也脫不了干係。不如就說,技院是衛所籌辦的軍務設施,咱們地方官不便幹涉,把擔子全推給林大人……反正他有王爺撐腰,士族也不敢真跟他硬剛。”

這話一出,不少官員都暗暗點頭。

李大人補充道:“還可以再給林大人透個信,讓他把技院的軍用部分擺到明面上,多弄些改良弩箭、鎧甲的圖紙掛出來,對外就說主要是爲了軍務,民用部分只是附帶。這樣一來,士族再反對,就是跟軍務作對,咱們也好有個說辭。”

秦同知聽着,緩緩點頭:“都記住,嘴要嚴,千萬別把府衙合建的事漏出去。對士族,就說‘府衙已勸說林指揮使收斂,但他掌着兵權,咱們管不動’;對林大人,就說‘府衙會幫着穩住士族,但技院得儘快拿出些軍務成果,堵住悠悠之口’。兩邊都要安撫好,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咱們摻了手。”

“那彈劾文書怎麼辦?”有人問。

“壓着!”秦同知說道,“先給士族回話說正在調查,我再跟林大人當面商議。”

官員們紛紛應下。

畢竟府衙與林川早已綁在一條船上。

技院成了,府衙能得實惠;技院敗了,府衙也得跟着倒黴。

……

鐵林谷的碼頭邊。

新建成的貨船正隨着水波輕輕晃動。

林川坐在船頭的竹椅上,接過親衛遞來的府衙密信,掃了幾眼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隨手將信紙折起塞進口袋,又把手中的魚餌拋向水中,引得一羣游魚爭搶。

要在青州把技術學院做大做強,他早就安排妥當。

首要一點,便是官商勾結……

啊不,官商共贏。

那些士族們跳出來反對,嘴上喊着“敗壞風氣”“褻瀆斯文”的冠冕堂皇之語,無非是怕技院打破他們壟斷了幾代的技藝壁壘,斷了靠獨門手藝斂財的路子。

可官府纔不管這些虛的。

這年頭,誰能給青州府繳納更多稅收,誰能幫官員們完成政績,誰就有足夠的話語權。

那些聯名上書的大戶,雖說在青州商界有些分量,各家都有幾分家底。

但要論真正的實力,如今青州境內,誰能大得過他林川?

誰能比鐵林谷的根基更厚?

別的不說,光是鐵林谷擁有的十幾萬畝良田,今年就爲青州府提升了三成的官糧儲備。

更別提鐵林谷壟斷的山貨專營,半年上繳的稅收就佔了青州商稅的近兩成。

再加上林川暗中掌控的數百家遍佈州縣的商鋪,流水之巨,遠非那些單打獨鬥的大戶可比。

這些賬,他早就在老丈人面前一筆筆算得明明白白。

待三縣封地上的冶鐵、紡織、釀酒等工坊全部建成,至少能帶動數千甚至上萬人就業。

一旦產能爆發,單是賣到中原各州府的烈酒和供應各個藩軍的鐵器,每年就能爲青州府帶來數萬兩銀子的進賬。

這還不算工坊本身繳納的賦稅。

爲了徹底打通官府的所有環節,林川更是拿出部分工坊的股份,以分紅的名義分給了府衙上至知府、下至各房參軍的所有官員。

如今府衙上下,人人都上了賊船……

啊不,合作共贏的大船。

至於那些跳腳反對的大戶?

林川冷笑一聲。

願意順應形勢、加入技院產業鏈的,他可以給幾分薄面。

若是執意阻撓,非要跟他和官府對着幹,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老子臥谷嘗泉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盼來大力發展、狂賺銀子的機會。

誰敢反對?

滾出青州!

……

津源縣。

縣衙的書房裏,日光透過糊着舊紙的窗欞,照在案上的算盤和幾張皺巴巴的紙上。

知縣沈硯穿着破舊的青布官袍,一手捏着個啃了一半的幹饅頭,一手飛快地撥着算盤。

“啪”的一聲,最後一顆算珠歸位。

沈硯盯着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眉頭擰得更緊。

他拿起毛筆,蘸了蘸唾沫,在紙頁邊緣匆匆寫了“工坊,利三,弊無”幾個字,又覺得不夠,在旁邊加了兩個字??

“必爭!”。

“不行,這個工坊,必須得爭取過來。”

他把饅頭往硯臺裏胡亂蘸了蘸,就着墨汁咬了一大口。

這些年清廉自守,縣衙的俸祿大多貼補給了受災的百姓,他早已習慣了這樣潦草的喫食。

一旁的師爺見了,連忙勸道:“大人,您慢些喫!縣伯那邊說了,三縣封地的工坊選址,由他親自定奪,咱們津源底子薄,怕是爭不過另外兩縣啊。”

沈硯嚥下嘴裏的饅頭,露出一口黑牙說道:“你看看這賬!我算了兩遍,按照縣伯的意思,一個冶鐵工坊,至少能僱兩百個鐵匠、四百個雜役,還得有人運礦石、送成品……咱們津源有多少受災沒了活路的農戶?這幾百個名額,能讓多少戶人家有飯喫?”

他又撥了撥算盤:“還有,工坊建起來,要燒炭、要木料,咱們縣裏有礦,山場又有的是雜木,砍了賣錢,又是一筆收入;工坊出的農具,縣衙買的話,比市面上便宜三成,農戶買得起,收成又能多一成;還有那技術學院,農家子弟學了手藝,就不用再背井離鄉去當學徒,將來都能當技工,這是給咱們津源留根啊!”

師爺嘆了口氣:“可那些大戶都在反對,咱們要是硬爭,會不會得罪他們?”

“得罪?”沈硯冷笑一聲,拍桌子站起來,“那些人反對,是怕技院斷了他們的財路!你忘了去年春耕,城東張大戶把犁耙擡價三成,多少農戶買不起,只能用手刨地?他們壟斷手藝,賺的是黑心錢,咱們要的是百姓能過好日子,能一樣嗎?”

他走到窗邊,望着縣衙外破敗的街道。

那是去年暴雨沖毀後,沒錢修繕的路段。

“林縣伯的賬,我算得比誰都清楚。他搞良田、搞工坊、做生意,如今要發展封地,就是要讓咱們這些窮縣也能翻身!師爺,明天跟我去趟鐵林谷,咱們送禮去!”

“啊?大人,咱們哪有銀子送禮啊?”

“誰說送銀子了?”

沈硯笑起來,“咱們去給縣伯哭窮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