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河?
這裏是青霞河?
周恆聞言頓時愣住,神情愕然地看着那石碑,眉頭緊鎖。
既然這裏是青霞河,那自己剛纔渡過的那條河是什麼?
周恆當即翻身上馬掉頭往回跑。
可是直到他返回餘洋縣城,這一路上都沒再見到任何一條河。
就彷彿先前他乘船渡河都只是夢境一般。
十分地詭異。
“怎麼回事,是有人無聲無息地迷惑了精神感知,還是有大能憑空開闢出了一條臨時的青霞河?可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周恆的心裏驚疑不定,剛纔的遭遇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那樣一條寬逾百丈,望不見兩端的大河,也能作假?
可是那滔滔河水,湍急浪濤,全都無比真實,根本不似假象。
“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周恆已然被驚出一身冷汗,剛纔發生的事情實在驚悚。
若是人爲的話,那意味着對方只要有歹意,那他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經過一番思量之後,他再次騎着棗紅馬,沿着這條道路,估算着距離,來到了上次他渡河的地方。
這裏是一片和前後方沒有什麼區別的樹林,道路還因爲先前的雨水沖刷而顯得有些泥濘,似乎這裏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什麼大河,也沒有什麼船隻和船伕。
周恆翻身下馬,閉上眼睛,站在這裏良久。
什麼都沒感覺到。
就彷彿先前他所經歷的一切真的就是幻覺,這裏什麼都沒有。
“會不會是一種類似於海市蜃樓的自然現象?”周恆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暗道:“據說青霞河在過去的漫長歲月裏改道過許多次,會不會我之前看到的,其實就是曾經的青霞河?
“這個世界曾有仙神存在,世間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遺留着古代仙神的痕跡,曾經的青霞河痕跡被烙印下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猜測要如何驗證?……不知道這樣的遺留或者說烙印算不算某種事物?”
念及此處,他心裏一動,略微猶豫之後,便對面前的這片虛空使用了他手裏僅剩的一張特殊技能卡。
拆解卡!
“拆解卡:可在高階事物中拆接出低層次事物,不會損傷高階事物本身。”
無論是古代仙神,還是過去的天人神聖們所留下的痕跡影響,或者只是一種自然現象烙印,只要算是一件事物,那麼拆解卡就能夠成功拆出東西來。
周恆就能暫時安心。
因爲那意味着他先前的經歷並非人爲,只是被某種高層次的事物遺留所影響了而已。
“使用拆解卡!”
“恭喜您!在時光烙印‘鎮壓青霞神’【天三品】中拆解出靈物‘青霞蛇鱗’【宗五品】!”
“青霞蛇鱗【宗五品】:這是青霞神原形上掉落下來的一塊細小鱗片,擁有一絲青霞神的道力。使用之後可以召喚青霞神在五品時期的無意識歷史投影,存在時間三分鐘。”
真的是某種事物!
周恆心裏驚喜,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壓抑的心情頓時順暢了不少。
隨即他又注意到了系統提示裏的描述。
時光烙印!
鎮壓青霞神!
天三品!
這是他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層次。
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應該就是久遠年代之前,曾經有一位“青霞神”被鎮壓在了這裏。
青霞河就是因此而得名?
由於某些原因,那個時代的一些場景產生了時光烙印,被“保存”了下來。
比如翻湧奔騰的青霞河,比如在河水上擺渡的船翁,或許都是不知多少年前曾經在這裏發生過的真實一幕。
先前周恆應該就是接觸到了那被“保存”下來的過去一幕,於是就有了一場頗爲離奇的經歷。
其實,在不少民俗傳說裏也經常會有類似的故事。
可見這並非什麼特別的事情。
“還好還好,先前還真的是嚇了我一跳。”周恆拍了拍胸口,理順了氣息,暗道:“不過,關於時光烙印的情況,最好還是找人諮詢一下。
“……唔,等下次見到程絳簡,或者等我通過了考覈,正式拜入純陽宗之後吧。”
先前他的經歷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太過驚悚。
就算他並未真的受到什麼影響,卻依舊感覺心有餘悸,最好還是把這件事情給弄清楚。
“這次倒也不算是全無所獲。”周恆看着掌心裏這塊晶瑩剔透,僅有指甲蓋大的青色鱗片,嘴角展露了一絲笑意。
“能召喚五品的投影,這算是一個限時三分鐘的強力打手了吧。不過這青霞神究竟是誰?連鎮壓他的時光烙印都有天三品,真正的本體該強成什麼樣?”
以後拜入純陽宮後,應該可以翻閱一些資料,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隨後周恆收起這片蛇鱗,一拍下面的棗紅馬,便縱馬飛奔向了真正存在的那條青霞河。
原本經過了這一番折騰,他已經沒有了什麼趕路的興致,打算折返餘洋縣城找家客棧住下來,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重新啓程。
可是,一想到明日啓程就還要路過那個時光烙印存在的地方,他當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先過了青霞河再說吧。
……
青霞河水平緩地流淌。
周恆牽着棗紅馬登上了一艘客船,與他一起的還有五個人,三男兩女,都十分年輕,二十許歲模樣,做江湖人士打扮。
他們是一起的,都未關注旁邊的周恆。
因爲此時周恆穿着一身棕色長袍,嘴上粘着鬍子,臉上摸了一些灰塵,顯得風塵僕僕,頭髮也只是簡單用繩子綁起來。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趕路人,年紀也應該有三十來歲。
對於這些明顯是想要闖蕩江湖,遊歷山河的年輕人來說,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流的價值。
這也是周恆想要的情況。
他的真實身份現在過於引人注目,等下個月的人榜排名出來,估計會更加的爆炸,儘量隱藏自己的身份沒有壞處。
那三男兩女站在船頭,眉飛色舞,說說笑笑。
周恆牽馬站在船的另外頭,可以聽到那五人談論的內容,是在討論半個月後原河府將要舉辦的一場比武大會。
據說會有人榜前五十的高手出現,他們都頗爲興奮,相約好了要一起去看熱鬧。
言語之間,他們也有提到黃桐府城的周恆,多有讚歎和羨慕。
周恆站在不遠處,聽着他們的談論,心裏忽然有些羨慕這幾人。
結伴同遊,共闖江湖,似乎也是挺不錯的感覺。
“可惜,我身邊只有這匹馬兒了。”周恆輕輕撫摸了一下棗紅馬,馬兒打了個響鼻以示回應,也不知是嫌棄還是親近。
隨後,他望着眼前的青霞河水,以及頗爲清晰的視野,不禁想到了自己先前的經歷。
那時光烙印中的青霞河浪濤湍急,視野昏暗,灰濛濛一片,彷彿整條河都被一種詭奇壓抑的氛圍籠罩了起來,與現在的青霞河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那是距今多少年前。”周恆心頭一動,來到正在擺渡的船家身邊,操着有些沙啞低沉的聲音,“船家,您知道這青霞河爲什麼叫這個名字嗎?”
在青霞河上擺渡的船家通常是一輩子的“奉獻”,對這條河的各種事情肯定瞭解頗多。
“啊?”船家轉頭看向了周恆。
他是一個鬚髮皆白,面容和藹的老伯,身形不高,還有些佝僂,看起來已經有六七十歲了。
“年輕人,你是問這青霞河的名字嗎?這你可問對了。”老船家晃了晃腦袋,一副給小孩子講故事的表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