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直接跳下了牀,原本剛剛睡醒的他還有幾分睏意,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驚疑不定地看着這把忽然出現的古劍。
“你是什麼東西?”他察覺到這古劍上有細微的鬼氣,但卻又似是而非,不像是純粹的鬼氣那般陰森,甚至還給他一種清靈和煦的感覺。
“我是你的大機緣,大造化。”古劍再次顫動,聲音蒼老卻充滿蠱惑,“來吧,握住劍柄,你將會擁有不止一位天人的傳承。”
“你以爲我會上當?”周恆冷笑道,對於這種來歷不明,且之前還在敵人手裏的東西,他根本就不會相信。
“呵呵呵。”古劍裏傳來笑聲,道:“你是不是以爲,自己得了純陽宮的緣法,就能拜入道門仙宗,從此不缺傳承?
“年輕人,你太天真了,世間武道大宗皆敝帚自珍,尋常弟子根本就得不到真傳。莫說你還未經考覈,就算通過了考覈,真的能拜入純陽宮,也頂多能學幾門宗五品的功夫罷了。
“現在,你只要握住劍柄,讓我奉你爲主,便可獲得衆多天人傳承,諸多神功妙法,都任你挑選,何樂而不爲?”
“你真這麼厲害?”周恆心裏一動,輕笑道:“我怎麼就不信呢?你若真是那麼厲害,爲什麼孔成順還打不過我?”
“……”古劍略微沉默,隨即道:“那是因爲他精神不夠強韌,尚無法完全承受天人的傳承,而你的精神強韌世所罕見,當得這大機緣。”
“我還是不信你有天人傳承。”周恆搖頭道:“除非你拿出證明。”
“小子,你是想從我這裏套話學武功,可惜,你還太嫩。”古劍裏傳出來的聲音帶着幾分嘲諷的意味,道:“不過,你這般精神強韌者的確難得一見,也罷,讓你嚐點甜頭也好。
“這是一門絕四品的內功心法,且聽好了!”
隨後,這古劍裏傳出來的蒼老聲音就開始唸誦一段段口訣,其玄奧晦澀,高深至極,周恆根本無法理解。
可這蒼老聲音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每唸誦一段,就會對其進行極爲細緻的講解,由淺入深,詳盡無比。
“伏崖正在向您講解武功《天魔種魂功》【絕四品】,學習該武功將有極大概率成爲他人傀儡,是否學習?”
系統提示在周恆的腦海裏響起。
“艹,糟老頭子壞得很!”周恆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裏直接口吐芬芳。
他這下明白了,前面那些什麼奉他爲主,天人傳承之類的都只是鋪墊,真正的“殺招”在這裏呢。
就是要讓他聰明反被聰明誤,想着套話學武功,卻不知這古劍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就是要趁這個機會,傳授一門問題極大的武功。
“我太膨脹了,若不是有系統在,估計就着了道。”周恆心裏一陣後怕,自己經驗還是太少,居然沒考慮到這點。
羊毛不能隨便薅啊。
以後一定要注意,一定要注意。
“否!”
周恆做出了選擇,緊接着又是一連串的提示。
“您拒絕學習伏崖向您講解的武功《天魔種魂功》【絕四品】,將不會獲取此武功的熟練度。”
“伏崖的講解中蘊含高深的內功道理,您對武功《全真內功心法》【八品】的體悟加深了,熟練度+100。”
……
“伏崖的講解中蘊含高深的內功道理,您對武功《全真內功心法》【八品】的體悟加深了,熟練度+150。”
……
等這伏崖把天魔種魂功講完,周恆的全真內功心法熟練度已經從原本的中級提升到了高級。
【八品】全真內功心法:高級(460/3000)
這羊毛薅的貌似也挺不錯。
周恆心裏樂開了花,可他的臉上卻是眉頭緊鎖,一臉苦惱地道:“你在講些什麼東西,我根本就聽不懂,這真是絕四品的武功?”
“你聽不懂?”古劍裏的伏崖明顯愣住。
他變得沉默,暗自順着應有的聯繫進行感應,卻發現周恆的身上真的沒有任何天魔種魂功的氣息。
“怎麼可能?”伏崖迷茫了,天魔種魂功只要同意學習,就一定會在心裏留下魂種,可週恆的體內卻沒有一丁點魂種的氣息。
“真的沒聽懂。”周恆臉上作出懷疑的表情,道:“你剛纔講的不會是假武功吧,要不你再講一遍?”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伏崖心裏疑惑不解,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劍身微顫,道:“哼!原來你竟這般愚鈍,算是老夫看走了眼!”
言罷,這把古劍表面上就泛起了微光,竟是直接穿透虛空,消失不見,沒了蹤影,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周恆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眼睛微微眯起,無聲自語:“伏崖劍,神兵?”
剛纔他趁着古劍沒離開的時候,對其使用了一張“拆解卡”。
“恭喜您!在兵器‘伏崖劍’【天三品】(被封印)中拆解出了劍符‘庚金劍氣訣’【祕六品】。”
“劍符‘庚金劍氣訣’【祕六品】:可釋放庚金劍氣,堪比武道六品全力一擊,若在金屬充裕之地,威力接近武道五品,可使用三次。”
這拆出來的東西十分不錯,可以說是讓周恆多了一張用來保命的底牌。
可更讓他震驚的是那把伏崖劍的品階。
天三品!
這個層次的兵器還有一個叫法——神兵!
孔成順的手裏居然有一把神兵,雖然是被封印的狀態,但這依然讓周恆感到驚奇,並且讓他十分不安。
神兵!
其自身存在就相當於一位天人!
並且還在孔成順的手裏。
這讓周恆感覺自己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鮮紅的“危!”
若是不處理掉這個危機,他感覺自己今後會寢食難安。
可那是神兵。
要怎麼處理?
“從剛纔那把伏崖劍的表現來看,它應該無法自主進行攻擊,或者是存在極大限制,否則也不需要用話術來引我上鉤。”
周恆的心思轉動,皺着眉頭,暗道:“還有那憑空出現憑空消失的能力,應該不能隨便動用,但也不能確定……該怎麼阻止它逃走?
“伏崖劍上有鬼氣,可以從這方面着手……既然是被封印的狀態,它能透出來的精神力量應該也不多,不然的話可以直接干擾我的意識……
“那什麼時候動手,等孔成順離開這裏,出城的時候?
“不!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念及此處,周恆取出了自己剩下的三兩金子,直接出門,趁着夜色,循着衚衕小路,往孔成順居住的宅院飛奔而去。
……
白天孔成順被打成重傷,田衝也被撤職,原本訂的酒樓自然也不能住了,又爲了方便療傷,他就在城郊包了一座獨立宅院。
他沒敢直接離開,怕出了城,荒郊野嶺,被周恆或者裴展圖等人幹掉,打算先住一段時間,過了風頭再走。
孔成順的心裏十分不甘,他想不通事情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山溝裏走出來的泥腿子,怎麼會有裴展圖那樣的大人物撐腰?還走了狗屎運,連純陽宮的人都要收他入門。
憑什麼!?
因此,剛纔古劍裏那位前輩說有辦法處理掉周恆時,他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雖然這個辦法需要吸乾他的內氣,並且還可能損耗他的根基,但孔成順覺得只要能處理掉周恆,這都值得!
內氣被吸乾頂多只是脫力幾天,根基有損也可以用靈藥補回來!
這樣的代價,他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