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薛崇虎一刀斬落,刀光如雷霆劈裂,數十種文人當場炸成血霧!
然而,黑霧翻湧,更多的黑影嘶吼着撲上,如附骨疽,死死纏住水師戰陣!
“來不及了!”
薛崇虎虎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刀勢愈發狂暴,可每前進一步,逆種便以血肉之軀層層堆疊,硬生生將戰陣拖入泥沼般的廝殺!
“李守義!你的文陣還能不能再快?!”
李守義面色鐵青,手中《春秋》書卷翻飛,戰陣如龍盤旋,可每衝一寸,便有逆種悍不畏死地撞入陣中,以命換阻!
“不行!這些逆種....根本不怕死!至少需要一炷香功夫,才能殺進去!”
他咬牙低吼,指尖滲血,書頁上的金字竟隱隱黯淡??逆種以腐化文氣侵蝕戰陣,竟在消磨他的才氣!
“一炷香......江行舟撐得住一炷香嗎?!”
薛崇虎心頭如焚,目光死死盯着那團翻湧的黑霧。
黑霧深處,隱約有劍鳴錚錚!
可每一次聲響,都彷彿被什麼無形之物吞噬,越來越弱......
黑霧,污氣翻湧,如萬鬼哭嚎。
污穢文字、淫邪之語,篡改的聖賢經典,逆種狂徒的嘶吼,化作無數扭曲的鬼影,朝一葉孤舟上的江行舟撕咬而來!
殿閣大學士[鳴州]污血首本文寶,威力之恐怖,舉人以下,一觸即腐爛!
??連天兵天將,都不敢靠近這片方圓數里,滾滾如潮的污穢黑霧半分。
"......"
江行舟立於輕舟之上,衣袍獵獵,卻神色平靜。
欲破逆種文人的污血文寶,莫過於周敦頤的散文名篇??《愛蓮說》!
他手中毛筆揮灑如劍,字字如蓮,綻開於濁世之中??
“《愛蓮說》
??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
筆鋒落下,青芒噴湧而出,如清泉流淌,竟在黑霧中闢出一方淨土!
“轟??!!!”
剎那間,
他周身數十丈內,天地共鳴!
無數“奇花異草”自虛空綻放,紮根於輕舟之上,周圍的湖面,花影搖曳,光華沖天!
桃花灼灼,才氣如劍,斬開污穢!
臘梅傲雪,志氣如鐵,震碎邪言!
幽蘭清雅,文心如玉,滌盪濁流!
青竹凌雲,風骨如刀,劈裂黑霧!
海棠泣血,忠義如火,焚盡逆種狂語!
蘆葦韌如絲,生命力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梧桐引鳳,清音嫋嫋,蕩盡淫邪之音!
苔痕上階綠,細微處見大道,寸寸淨化污濁!
千百種奇花異草,爭相綻放!花紅葉綠,含苞吐蕊,光華璀璨如星河傾瀉!
“譁??!”
黑霧觸即潰,如潮水般退散數十丈!
江行舟立於萬花中央,執筆如執劍,眸光清冷如霜,專注於筆下這篇文章。
“這......!”
趙子?瞳孔驟縮,臉色劇變!
江行舟周身數十丈內,草木之花競相綻放,才氣流轉如虹,竟硬生生在黑霧中闢出一方淨土!
“該死!他竟能催生如此多的草木靈花?!”
這些花並非凡物,
而是以文術凝聚的才氣之華,每一株都蘊含着天地正氣,生命之力、靈藥之力,此刻結成一片花界,將污穢黑霧死死阻隔在外!
然而,黑霧翻湧,威力異常強大!
“嗤??!”
污穢之氣如毒蛇般纏繞而上。
江行舟周圍一片才氣之花,沾染黑氣,花瓣迅速黯淡,葉片枯黃卷曲,一株接一株凋零敗落!
花界寸寸崩塌,黑霧再度逼近!
“哈哈哈!”
趙子祿見狀,狂笑出聲,眼中盡是譏諷,“江行舟,你的文章也不過如此!
連我的殿閣大學士的[鳴州]首本文寶都擋不住,也敢稱江南第一才子?!”
他抬手一揮,黑霧中浮現一本腐化文寶,書頁翻動間,污言穢語化作實質,如潮水般壓向江行舟!
“[晉陶淵明獨愛菊??]”
江行舟對他的嘲諷,不予理會,筆鋒一落,墨光如焰!
“轟!”
一朵巨型金菊,在虛空驟然綻放,花瓣如金刃旋轉,黃光如烈陽傾瀉,所照之處,污穢鬼影淒厲哀嚎,如雪遇火,瞬息消融!
“嗤??!”
黑霧觸之即燃,竟被灼燒出一道巨大的空洞!
“[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
一筆如劍斬落,彩光沖天!
一朵華貴牡丹虛影自江行舟腳下升起,花瓣層層舒展,濃郁香氣化作實質,如浪濤般席捲而出!
“轟隆??!”
黑霧與香光相撞,竟如沸油潑雪,彼此皆寸寸崩解!
“噗??!”
趙子祿面色慘白,猛地噴出一口污血,濺在手中腐化文寶上!
“給我碾碎他!”
他猙獰嘶吼,污血滲入書頁,黑霧再度翻湧,如滔天巨浪,瘋狂壓向金菊與牡丹!
“嗤嗤嗤??!"
黑霧與菊花、牡丹花光激烈碰撞,燒灼出刺目煙霧,整片數里方圓的湖面空間,都在焰火中扭曲、震顫!
趙子祿駭然。
他...竟只堪堪,和江行舟打了一個平手。
***
“宮主,我撐不住了!......快派人來助我!”
趙子祿面色慘白,嘴角溢血,手中腐化文寶劇烈震顫,書頁上的污穢文字竟開始崩裂!
那朵金菊仍在焚燒黑霧,牡丹香光更是逼得他步步後退,再這樣下去,他手中的[鳴州]首本文寶,都要被生生逼退!
不錯,這的確是一件殿閣大學士的文寶!
可,那是別人的文寶??被大逆種要無心篡改,成爲污血文寶,交給他使用!
他根本發揮不出此污血文寶一二分威力!
如何能是江行舟,親筆所書[鳴州]級詩詞文章的對手?
“廢物!”
要無心猛然回頭,眼中寒芒如刀,怒喝道:“你手持殿閣大學士的鳴州首本文寶,竟連一個秀才都拿不下?
本宮要你何用?!”
他此刻正率領三千逆種文人,以黑霧爲屏障,死死抵擋薛崇虎、李守義所率的二萬水師猛攻!
刀光劍影,戰船衝撞!
文氣與逆種邪術碰撞,炸開漫天血霧!
若非他這翰林學士親自坐鎮,三千逆種文人組成的防線,早已崩潰!
“你給我撐住,壓垮江行舟!”
要無心厲聲咆哮,周身黑霧翻湧,化作千百條鎖鏈,死死纏住衝殺而來的戰船!
“殺!破開黑霧,救出江行舟!”
薛崇虎怒吼,戰船衝鋒,刀鋒劈斬,黑霧撕裂!
李守義更是引動文氣,浩然正氣如長虹貫日,纏繞飛劍之上,直逼要無心!
“轟??!”
要無心面對他們的聯手,被迫回身抵擋,無暇再顧趙子祿!
五萬太湖妖軍本來就是弱勢,和江南十萬水師正面硬拼,兵力處處捉襟見肘。
他如何抽兵,回援趙子祿?!
“該死!”
趙子祿見求援無望,只能靠自己和江行舟硬拼。
“我就不信,憑我舉人文位,手持殿閣大學士污血首本文寶,會污染不了你區區一個秀才?!”
他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腐化文寶上!
“轟隆??!”
黑霧驟然沸騰,如狂潮般席捲而出,竟再次將金菊與牡丹的光芒,硬生生壓了下去!
江行舟的一頁輕舟,瞬間被淹沒在滾滾的污穢黑霧之中,裹成一團!
...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
江行舟以指爲筆,飛快書寫,聲音並不高亢,卻如晨鐘暮鼓,字字叩擊天地!
“轟??!”
筆鋒落下的剎那,青光如星河傾瀉,整片黑霧竟被這一句話震得劇烈翻騰,彷彿被無形之手狠狠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