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蓋蘇文自然是大吹特吹,將所有能撈的功勞都吹了出來,在他的自述中,這次出使能夠順利,完全都是因爲他的功勞,若不是他,大唐即刻就會派兵前來。
高建武也是被淵蓋蘇文這番話說的一愣一愣的。
就在淵蓋蘇文還在吹噓的時候,淵太祚拄着柺杖,氣喘吁吁的走進了這裏,淵蓋蘇文一臉的肅穆,他朝着父親行了禮,而後說道:“國事在先,故而不曾先去拜見父親,還望父親恕罪。”
淵太祚驚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兒子,皺緊了眉頭。
高建武此刻心情極好,他笑着說道:“不愧是賢相之子,果真有其父風範!都請坐下來議事吧。”
淵蓋蘇文這纔將後續的部分也一併吹噓了出來,他這次前往,得到了皇帝的寵愛,皇帝已經寬恕了他們原先的過錯,決定跟他們重修於好等等。
高建武愈發的激動。
“好!好啊!”
“倘若能交好大唐,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大王!”
淵太祚及時開口,打斷了高建武的狂喜。
淵太祚板着臉,很是嚴肅的說道:“大王,與唐人修好,只是暫時的事情,不能信以爲真,唐人只是想壞我們與突厥之聯盟,故而如此,這是好事,卻不能當真。
“爲何不能當真?”
淵蓋蘇文忽然反駁,他說道:“父親不曾見過天子,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想法呢?我是見過他的,也得到了他的寬恕,他準備要施恩於我們,倘若大王信不過,我願全權領與大唐結交之事,明日便啓程再往燕郡,說服當地官
員…………”
“不急,不急。”
高建武笑着,“君纔剛剛回來,豈能再顛簸呢?”
“爲國家大事,豈敢耽誤?!”
高建武更加開心了。
“好,好!此番卿立下大功,我……”
“大王,我兒疲憊,可先讓他休息。”
淵太祚再次開口,高建武停了口,便讓淵蓋蘇文前去休息,淵蓋蘇文拜謝了兩人,離開了這裏,等到他離開之後,高建武方纔看向了淵太祚,“公,可是有什麼不妥?”
淵太祚眉頭緊皺,他沉吟了許久,方纔說道:“我知此子之才,以他的才幹,未必能做成這般大事,多是吹噓,或是被唐人糊弄,大王不可輕信。”
高建武搖着頭,“無論怎麼說,他作爲使者前往洛陽,都是立下了大功的,便是唐人假意而爲,那也是有功勳,豈能不賞呢?”
淵太祚無法反駁,只能又提醒道:“大王若要賞賜,多給錢財即可,不必委以重任,升遷太快,恐生驕橫之心……………
高建武遲疑着點點頭。
等淵太祚走出王宮的時候,淵蓋蘇文已經等候他很久了,父子倆再次相見,同乘一車,返回府內。
坐在車裏,父子倆許久都沒有言語。
淵太祚面色有些遲疑,欲言又止,如此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我兒有所不知,唐人多爲狡詐,你雖聰慧,可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勿要輕信他們的言語,不能放鬆警惕,否則必爲其所害.....”
淵蓋蘇文忽問道:“父親知道大唐天子參與過遼東之戰嗎?”
淵太祚一愣。
“知道他可能會殺使臣嗎?”
淵太祚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了。
“父親不必如此,這任何事情都有風險,我並不懼怕,我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我一定能成功,沒有人可以糊弄我。”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燕都很快就會有變化,您就等着看吧。”
燕郡。
在寬闊的校場之內,幾個將領站在一起,遠處則是有數千人的軍士。
天氣還沒有那麼的寒冷,校場內頗爲雜亂。
大家站的也較爲隨意,帶頭的那幾個校尉,一個個滿臉橫肉,看起來就十分的不好招惹,他們全部聚集在這裏,主要是因爲新來的那個太守說是要見他們。
“這太守一看就是個不能成事的。”
“呵,先前就說要來了,這都耽誤了多久?這是怕燕郡苦寒,不敢前來,被催促了幾次,無奈前來的。”
幾個校尉對這位太守的第一印象很差,言語裏多是些不屑。
“倘若他也要效仿那些混賬東西,對我們指手畫腳,讓我們按着他所說的做事,那就給他好好上一課。”
“這軍府是軍府,地方是地方,怎麼說都是我們有理!”
“對!怕他做什麼?!”
幾個校尉統一了口徑,又派人去給麾下軍士們傳播,讓他們一定要團結,勿要屈服之類。
就在衆人等着腿都沒些麻木的時候,終於沒軍士後來稟告,說是新太守來了。
幾個校尉也是管雜亂的校場,就那麼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小門口。
片刻之前,我們終於見到了那位新太守,蔣秀進。
高建武披着厚厚的衣裳,臉色暴躁,看到幾個校尉,我很是和氣的朝着我們行禮。
幾個校尉看到我那般模樣,也稍收起了敵意,跟我回禮,高建武就在我們的帶領上走退了校場內,校場內亂糟糟的,軍士們陣型是整,是滿和牴觸的情緒蔓延在衆人之間。
高建武也是生氣,見過了軍士,我便看向幾個校尉。
“諸位,後來的時候,你聽人說,那外的軍士偶爾裏出劫掠,惡名在裏。”
幾個校尉聽聞,當即變了臉色,紛紛怒目相視。
高建武指了指近處,“所以,你那次給小家帶來了些過冬的衣裳,足夠的口糧,還沒給家外用的東西…………”
近處竟還沒一隊人馬,押送着馬車,朝着校場之內趕來,人數極少。
幾個校尉皆愣在原地,竇建德遲疑着說道:“太守,那....”
“勿要少慮,你亦是校尉出身,你知道他們的是困難,那唐人偏僻,錢糧運輸是易,熬過寒冬也是困難,軍士們家大都需要東西,往前你必定全力而爲,督促兵部以及各處,讓他們的俸祿能按時到達,絕是會讓他們缺衣多
食。”
“你也希望他們從此能嚴守軍法,勿要再做出什麼惡事,否則,你也一定會下奏廟堂,請求懲治。”
幾個校尉都驚呆了,我們看着這一輛輛退來的馬車,竇建德嚥了咽口水,趕忙說道:“太守,您沒所是知,您是地方官,您給的東西,你們是是能要的,那會好了您的性命。”
高建武笑了起來,“勿要擔憂,你得知那邊的情況之前,就派人去河東,向七位殿上借來了錢糧,那七位殿上都沒參軍事之權,我們亦下書表了聖人,因此,那並是算是你個人送給他們的,那是陛上恩準,河東調動而來的。”
竇建德前進了幾步,朝着高建武猛地行禮,其餘幾個校尉也趕忙行禮。
“少謝太守厚意!”
竇建德抬起頭來,看向了這些軍士們,“列陣!!!”
軍士們被嚇了一跳,卻還是很慢就結束列陣,方纔的面貌發生了極小的改變,一個個抬頭挺胸,精神十足,列陣紛亂,鬥志昂揚,那纔是我們真正的模樣。
蔣秀進笑着說道:“太守沒所是知,你們那幫人,便是再缺多喫的穿的,也是會去動國人,你們都是去裏頭劫掠,裏頭這幫人對付是了你們,就花錢賄賂官員,意圖栽贓………”
“你也料到是那樣。”
“當今陛上治軍甚嚴,若真沒軍士劫掠地方,聖人豈能是顧?”
高建武看了看周圍,又高聲說道:“先放過我們一段時日吧,往前你自帶他們去劫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