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正在苦苦支撐的英皋和林清寒感受到身後氣息變化,精神大振。
那蜥龍魔帝見狀,更是暴怒如狂:
“交出鎮魔印!”
它不顧英皋的斧芒,硬抗一記,利爪裹挾着滔天魔焰,直取姜啓頭顱!
“哼!”姜啓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只是將手中鎮魔印向前微微一照。
“鎮!”
沒有華麗的靈光爆發,只有一股無形卻磅礴無盡的鎮壓之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擴散開來。
魔帝那兇戾無匹的攻勢,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壁壘,瞬間凝固!
它周身的魔焰如同被冷水澆滅,發出“嗤嗤”聲響,龐大的身軀被一股巨力強行按在原地,發出驚怒交加的嘶吼。
就連後方被冰龍阻擋的蜥龍精銳,也在這股鎮壓之力下動作遲滯,魔氣渙散!
鎮魔印對魔物的剋制之力,顯露無疑!
“走!”
姜啓低喝。他深知鎮魔印雖強,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和修爲,尚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更無法長時間同時鎮壓如此多的高階魔物,尤其是這頭魔帝。
必須趁此機會突圍!
英皋和林清寒心領神會,立刻擺脫對手,向姜啓靠攏。
然而,就在三人準備衝向神殿一側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時,異變再生!
神殿角落的陰影處,一陣不自然的扭曲,緊接着,三道模糊的幽影如同鬼魅般浮現。
他們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氣息飄忽不定,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爲一體。
他們出現的毫無徵兆,甚至連激戰中的魔帝和姜啓都未能提前察覺。
“呵呵呵……真是精彩絕倫的一戰。”
爲首的一道幽影發出沙啞的笑聲,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令人牙酸:
“多謝諸位替我們掃清了障礙,並喚醒了這鎮魔印的靈性。”
姜啓瞳孔驟縮:
“幽影勢力!”
他瞬間聯想到剛纔接收到的警示碎片。
英皋和林清寒也立刻警惕起來,這三個幽影的氣息極其詭異,絕非善類。
蜥龍魔帝也暫時停止了掙扎,猩紅的豎瞳狐疑地盯向這三個不速之客。
那爲首幽影的目光落在姜啓手中的鎮魔印上,帶着毫不掩飾的貪婪:
“鎮魔印,乃至此地殘留的戰神本源,都該歸於‘幽主’麾下。交出鎮魔印,或許……可以留你們一個全屍。”
“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口出狂言!”
英皋怒喝,戰意勃發。
姜啓心念電轉,時空羅盤在袖中微微震動,提醒着他時間的流逝,也傳遞着一絲關於這些幽影力量本質的模糊信息——他們似乎極其擅長操縱陰影與空間縫隙。
“你們與霍格是什麼關係?”姜啓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如刀,試圖試探。
此言一出,三名幽影周身的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
爲首幽影沉默一瞬,沙啞道: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霍格大人……乃是吾等先驅。他的失敗,不會重演。”
話音未落,三名幽影同時動了!
他們並未直接衝來,而是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流淌的陰影,貼着地面和牆壁,以超越視覺的速度蔓延而來,目標直指姜啓!
他們的行動軌跡刁鑽詭異,彷彿能無視部分空間阻礙!
“小心他們的影遁之術!”
姜啓大喝提醒,同時催動鎮魔印,金光掃向蔓延而來的陰影。
金光過處,陰影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速度稍緩,但並未完全阻止!這些幽影的力量屬性,似乎與純粹的魔氣有所不同,鎮魔印的剋制效果打了折扣!
前有幽影突襲,側有魔帝虎視眈眈,門外還有大量蜥龍精銳!
形勢急轉直下,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局!
姜啓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一手持印,另一隻手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數張散發着毀滅波動的符籙瞬間懸浮身前——那是他壓箱底的“小虛空引雷符”和“巽風遁空符”!
“沒時間了!跟我衝!”
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了“小虛空引雷符”!
“咔嚓——!”
數道粗如水桶般的銀色閃電憑空出現,並非直接劈向某個目標,而是在幽影與魔帝之間的區域瘋狂炸開!
狂暴的雷罡肆虐,暫時擾亂了陰影的蔓延,也逼得魔帝連連後退,爲三人創造出了一絲寶貴的空隙!
“走!”
姜啓大喝,同時將“巽風遁空符”拍在自己和英皋、林清寒身上!
三人身形瞬間被一股青色旋風包裹,速度暴漲,化作三道流光,不再試圖從大門突破,而是徑直衝向神殿深處那片未知的、可能存在其他出口的黑暗區域!
“追!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魔帝怒吼,與那三名幽影幾乎同時動身,緊追不捨!
一場在古老神殿內部的亡命追逐,就此展開!
而姜啓的心中,那凡界時間的沙漏,正飛速流逝……他在冰域,最多隻剩下一日!
必須儘快找到出口,並設法與佯攻隊伍匯合撤離!
三人身化青色流光,在昏暗龐大的神殿內部疾馳。身後是魔帝震天的咆哮與幽影無聲卻致命的追擊。神殿內部結構複雜,通道交錯,殘破的偏殿和迴廊成爲了他們短暫的屏障。
“左邊!”姜啓的詭目在急速移動中依舊能捕捉到能量流動的細微差別,他指向一條能量相對平穩、似乎通向山體內部的甬道。
三人毫不猶豫地鑽入其中。
甬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身後追兵的規模,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住,便是絕境。
“姜宗主,你的傷?”林清寒關切地問了小師叔一句,手中劍訣不停,在身後佈下層層冰牆,延緩追兵。
“無妨,還撐得住。”姜啓咬牙,將喉頭湧上的腥甜強行壓下。
收取鎮魔印帶來的負荷遠超想象,若非他體質特殊且剛剛融合了一絲戰神意志,恐怕早已倒下。他心中焦急如焚,冰域時間已過去近兩日,凡界已近一年!他必須儘快找到出路,並確認佯攻隊伍的安危。
就在他們於神殿深處亡命奔逃之時,戰神峯腳下的佯攻戰場,已化作了真正的血肉磨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