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這個稱謂,凱文此前確實從未聽聞。
畢竟他只是對獵人考試有個大致瞭解,並沒有深入探究其中細節,而且他也沒打算走什麼捷徑。
“引路人就是那些知曉具體考場位置的存在,他們受僱於獵人協會,會在通往各個考場城市的必經之路上,對參加考試的成員進行篩選。”果列奴耐心地解釋道。
聽到果列奴的回答,芭蕉像是回想起什麼不愉快的經歷,咂了咂嘴。
“原來還有這種機制。”凱文不禁感慨,沒想到光是找到考場,就如同一場小型的考試試煉。
他原本以爲,趁着夜色穿越容易迷路的叢林,走過危機四伏的野外,抵達城市,這就已經算是一場不小的考驗了。
三人一邊交談,一邊在森林中加快腳步前行。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亮,他們已經快要走出森林的範圍。再往前走一段路,或許就能看到村莊,接近城市的外圍了。
“奇怪,難道這次考試不需要引路人?”芭蕉滿心疑惑地問道。
畢竟他們也只是參加過上一次獵人考試,而且還失利了,算不上經驗豐富的老手。
況且,“經驗老道”在這種情境下,似乎也稱不上是褒義詞。
果列如同樣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心中也是充滿疑惑。
直到他們看到了樹林的邊緣。
站在即將走出樹林的入口處,凱文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芭蕉問道。
凱文沒有回應,只是抬頭望向頭頂的枝葉間。
“那隻鳥一直跟着我們。”
“鳥?”果列奴一臉疑惑,也跟着抬頭看去。
果然,在枝葉交錯之間,一隻翠綠色羽毛的鳥隱匿其中。
若不是此時天色微亮,再加上凱文的提醒,他們肯定很難發現這隻鳥。
它的羽毛顏色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行動時也悄無聲息,若是在夜晚,更是完全察覺不到。
畢竟這裏是森林,有鳥類出沒實屬平常,他們的感知能力還沒敏銳到能輕易發現隱藏如此巧妙的鳥兒。
“原來是你這隻笨鳥,你該不會是故意躲起來的吧?”芭蕉看清這隻鳥後,臉色一變,毫不客氣地大聲罵道。
“你認識它?”凱文十分詫異。
“傻子飛機頭。”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凱文驚訝地看着飛落下來的這隻鳥,它竟然開口說話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帶着極高智慧的清晰表達。
“真是倒黴,算你運氣好遇到這傢伙,不然我肯定不會現身。要是你們沒發現我,今年就等着連考場都找不到吧。”這隻綠色的小鳥落在凱文的肩膀上,語氣頗爲自負地說道。
“你這傢伙,還真是惡劣,濫用職權嗎?”芭蕉滿臉不滿地抱怨道。
“我是引路人,我說誰不合格,誰就是不合格!”小鳥趾高氣昂地宣稱。
隨後,它在凱文的肩膀上轉過身,看向凱文問道:“你還挺敏銳的,我都藏得這麼好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從你開始一直跟着我起,我就察覺到了。”
“是嗎?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被你發現了。”小鳥並不懷疑凱文的話。
“你很敏銳,合格了。”小鳥看向凱文說道。
接着,它又看向果列奴:“你很幸運,也合格了。”
最後,它盯着芭蕉,凱文甚至感覺從這隻鳥的表情中讀出了嫌棄。
“你走狗屎運了,勉強算你合格吧。”
即便芭蕉不合格又能怎樣呢,反正小鳥要帶凱文去考場,芭蕉跟在後面自然也能找到地方。
芭蕉只是不爽地“切”了一聲,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若不是因爲他和這隻鳥之間的過節,說不定幾人還真要因爲找不到引路人而錯過考場。
“走吧,我帶你們進去,先去城裏。”小鳥說完,幾人加快步伐,朝着城市趕去。
一踏入城市,一股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
整座城市大多是低矮的建築,雖是一座港口城市,但商業看起來並不繁榮。
街上往來的大多是當地居民,似乎鮮少有遊客。
“這裏怎麼有這麼多軍人?”果列奴察覺到異樣,疑惑地問道。
“你難道沒查看這座城市的情報嗎?這裏是當地國家的一處海軍軍事基地所在的港口城市。”
凱文靜靜地聽着,從兜裏掏出一把小堅果餵給小鳥。
“哦,謝謝,你人真好。”小鳥沒想到還有這等美味,開心地說道。
衆人就這樣來到一處毫不起眼的海鮮市場,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來到一家賣海鮮的店鋪前。
“買今天早上六點鐘捕撈的新鮮紅海魚。”
殺魚的老闆聽到這話,看向小鳥,臉上竟沒有一絲驚訝的神色。
他揮了揮手,示意一名員工帶着幾人往店鋪裏面走去。
小鳥也飛到員工的肩上,對幾人說道:“這裏就是考場入口了。
說完,它又嫌棄地瞥了芭蕉一眼:“這次要是再不過,下次可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說完便跟着員工走了進去,隨後門被關上。
緊接着,牆壁處出現一個向下的通道。
幾人沿着通道走了進去。
凱文好奇地問芭蕉:“你到底是怎麼和這隻小鳥結下樑子的?”
“去年,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它在我的頭髮上拉了坨鳥屎。”芭蕉一臉嚴肅地說道,說着還拿出一把梳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對這隻鳥怨念這麼深。看樣子,他對自己的飛機頭髮型還挺在意的。
幾人穿過黑暗的通道,很快便來到下方一處極爲寬廣的地下室。
當他們走進地下室時,在場的不少考生都紛紛轉頭看向他們。
考生的人數並不多,稀稀拉拉的,看上去不到五十人。
“唔,看來這次我們來得挺早的嘛。”芭蕉輕輕吹了一聲口哨,語氣中帶着些許興奮。
果列奴也贊同地點點頭。
他去年的編號是413號,屬於非常靠後的批次了。
這時,一個穿着西裝、身形如綠色豆子般的小人走了過來,從旁邊的揹包裏拿出三個編號牌遞給三人。
“給,這是你們的編號。”
凱文彎腰接過編號牌,在與對方的手微微觸碰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渴望湧上心頭。
這渴望的程度,與之前拿到那塊水晶手骨時不相上下,至少也是B級材料所引發的反應。
“你………………你想幹什麼!”綠豆人被嚇得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看着凱文。
“咳。”凱文輕咳一聲,趕忙收起自己那因渴望而外露的表情。
他剛剛只是一時沒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渴望驚到了。
不過對於現在這種渴望情緒,他已經能夠自如控制,不會被其左右。
“抱歉,我只是太驚訝了,在外面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額,具有智慧的生命形態。”
“哦,嚇我一跳,沒事就好。”綠豆人長舒一口氣,假裝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剛剛凱文那眼神,真把他嚇得以爲凱文要把他吞了。
凱文目送綠豆人離開。
“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不知何時,白髮的凱特來到凱文身邊,感慨道。
此時,凱特胸前彆着個位數的號碼牌。
說完,他看向凱文,露出微笑,接着又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啊,之前還說要和你打一場。不過你在兩百層的第一場戰鬥,我看了錄像,很厲害,比我第一次戰鬥強多了。”
凱文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着說:“沒關係啦,我更好奇,你這次的試煉進行得如何?找到你的師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