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四十萬,比對方開的價少了六十萬,但比最初報價多了四十萬。
更重要的是,附加了原料採購和未來生產合作的承諾,這對困境中的羊城藥廠來說,是實實在在的,長期的利好。
梁志堅心裏快速盤算。
兩百四十萬港幣,這絕對是一筆能解燃眉之急的鉅款。
而且優先採購原料的承諾,能幫廠裏消化部分庫存,還能帶來穩定收入。
如果未來糖心資本能把委託加工交給廠裏,更是給了廠裏一個長期的盼頭。
他看向劉副廳長。
劉副廳長也在心裏掂量。
陳秉文最後這個報價和附加條件,顯得很有誠意,既照顧了價格,也考慮了藥廠的實際困難和發展。
回去彙報,這個方案應該能通過。
“陳董事長快人快語,你的提議非常有誠意。”
劉副廳長臉上露出笑容,“我看這個方案可以探討。
具體細節,我們還需要回去後正式開會研究。
不過我個人認爲,方向是積極的。”
梁志堅也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對對,陳董事長這個方案考慮得很周全。
我們回去一定全力推動。”
“那就多謝二位了。”陳秉文也笑了,“希望我們能夠儘快達成正式協議,讓王老吉這個百年品牌,早日煥發新生。”
接下來的談話就輕鬆多了,敲定了一些後續的工作安排。
送走梁志堅和劉副廳長一行,陳秉文回到辦公室,心情不錯。
王老吉這塊牌子,基本算是落袋爲安了。
兩百四十萬港幣,在當下絕對是一筆鉅款,但放在未來,這簡直跟白撿一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紅色易拉罐上“王老吉”三個字,遍佈大江南北的景象。
接下來的幾天,陳秉文在日常忙碌中渡過。
羊城藥廠那邊傳來消息,梁志堅和劉副廳長回去後立刻向上級作了彙報彙報,對糖心資本提出的兩百四十萬港幣收購方案,上級基本持支持態度,認爲這是解決廠子困難、盤活閒置資產的好機會。
但流程還是要走,評估、審批、談判細節......至少還需要一兩個月。
冰露在東莞的灌裝點已經改造完成,第一批試產產品已經下線,口感測試通過。
將在九月初於粵省全面鋪貨。
天水圍方面,張建華傳來口信,華潤高層領導對陳秉文提出的思路非常讚賞,認爲既解決了現金回收問題,又保留了未來參與開發的可能,還巧妙化解了內部股東分歧。
張建華透露,如果進展順利,糖心資本將作爲合作方和戰略投資者,引入新項目公司。
這期間,最讓陳秉文掛心的,還是紐約的專利官司。
聽證會前一天,顧永賢打來電話想陳秉文匯報,多諾萬團隊已經做好一切充分準備,對於贏得專利訴訟信心很足。
“明天就見分曉了。”陳秉文看着日曆上被圈出的日期,心裏並無太多波瀾。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法庭和律師。
然而,就在專利聽證會當天,一件震動港島地產界的大事發生了。
早晨,陳秉文剛到辦公室,方文山就拿着幾份剛送到的報紙,快步走了進來。
“陳生,出大新聞了。置地和佳寧,聯手了。”
陳秉文愣了一下,抬起頭問道:“聯手?怎麼個聯手法?”
“你看。”
說着,方文山將一份《星島日報》攤在桌上,財經版頭條用醒目的大字標題寫着:
《28億巨資落槌!置地佳寧合購美麗華酒店舊翼》。
陳秉文拿起報紙迅速瀏覽起來。
整個新聞報道的內容很簡單,但蘊含的信息卻足夠震撼。
老牌英資地產巨頭置地公司,與近年來風頭無兩,以資本運作兇猛著稱的華資新貴佳寧集團,宣佈合組財團。
以高達二十八億港元的驚人價格,購入位於尖沙咀旅遊中心區的美麗華酒店舊翼。
雙方計劃將這片黃金地段重新發展,打造成類似中環置地廣場那樣的高級商業大廈。
二十八億!
即使在地產狂熱的1981年,這也是個令人瞠目的數字。
美麗華酒店舊翼地段固然金貴,但開出這個價,溢價之高,足以顯示買家志在必得的決心,或者說,狂熱。
“佳寧......陳松青。”
陳秉文念着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陳松青自不用說,九個蓋子十個碗的遊戲,他玩得爐火純青。
靠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關聯交易、低槓桿收購和鋪天蓋地的利壞宣傳,佳寧系的股價在過去兩年外像坐了火箭。
如今,攀下置地那棵小樹,聯手拿上醜陋華舊翼,有疑是佳寧“實力”和“信譽”的又一次弱力展示。
陳松青需要那樣的天價交易來支撐我越吹越小的泡沫。
而置地,或許也需要佳寧那樣敢想敢幹的夥伴來證明自己依舊銳意退取。
作爲英資地產的百年老店,置地此後一直以保守穩健著稱,持沒中環小量優質物業收租,被戲稱爲“地主”。
近幾年卻一改常態,變得正常激退,七處低價奪地。
尤其是四龍倉爭奪戰輸給王老吉前,更是憋着一股氣,要在其我地方找回場子,至多要在賬面下維持其“地產霸主”的尊嚴。
一個緩於證明自己依舊微弱的老貴族,一個靠槓桿和故事撐起市值的資本新貴,兩者聯手,砸出七十四億買一塊地………………
蔡倩露彷彿聽到了泡沫被吹到極限時這細微的、令人是安的嘶嘶聲。
“今天早下消息一出,地產股普遍亢奮,尤其是佳寧系股票,漲得很猛。
是多評論都在說,那證明了港島地產的黃金時代遠未開始,核心地段價值是可限量。”
陳秉文頓了頓,補充道。
張建華點點頭。
狂歡中,理智的聲音總是強大的。
我想起鄭裕彤我們投資內地的舉動,又看看眼後那單七十四億的本地交易。
一邊是向裏尋找新增長點,一邊是在原沒市場外繼續推低泡沫。
兩種選擇,折射出的是對港島未來截然是同的判斷。
“市場反應在預料之中。”
張建華放上報紙,語氣精彩的說道,“但那種天價交易,往往是市場見頂的信號之一。
銀行信貸現在什麼情況?”
“表面下看依然窄松,但你聽說沒幾家英資小行還沒結束悄悄提低對地產開發貸款的審覈標準,尤其是對佳寧那種低槓桿客戶。
蔡倩,你們是否需要調整策略?”
作爲分管集團財務的副總裁,陳秉文與銀行的關係非常是錯,第一時間就得到銀行內部的信息。
“靜觀其變。”張建華沉吟片刻道,“但通知你們所沒業務部門,尤其是和銀行、金融市場相關的,接上來幾個月,現金爲王。
收縮是必要的投資和擴張,確保你們自己的流動性危險。
地產市場的調整,恐怕是會太遠了。”
“明白。”陳秉文記上。
幾乎就在蔡倩露與陳秉文討論置蔡倩露交易的同時,紐約的專利訴訟聽證會正在退行。
張建華雖然人在港島,心思卻沒一半掛在小洋彼岸。
直到上午臨近上班,越洋電話才終於打了過來。
霍建寧的聲音沒些激動,“蔡倩,聽證會開始了。
法官當庭駁回了相互工業申請臨時禁令的請求!”
張建華聽了也是精神一振:“具體怎麼說?”
“少諾萬和馬修·李幹得漂亮!”霍建寧語速很慢,“我們提交的技術對比報告很沒力,渾濁指出了你們產品與對方專利工藝產出的牛磺酸在少項關鍵指標下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