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混戰越打越兇,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架勢。
三四條街,街頭到街尾,密密麻麻全是橫七豎八倒下的爛仔,殘肢斷臂數都數不過來。
到處都是散落碎裂的武器,周圍好幾個下水道都被染紅,咕嚕咕嚕的流淌進去。
南箏坐在雪佛蘭裏抽着煙,神色肆意飛揚,桀驁不馴。
旁邊的marry臉色卻很蒼白。
哪怕她是大嫂,打打殺殺的場面見的不少,可還是被這一幕驚到了。
太血腥了。
擒拿王被砍死,傻強和迪路更是被斬首示衆,剩下的龍頭韓琛和最能打的鯊魚恩不知所蹤,整個三合會已經是一盤散沙,兵敗如山倒……
之前還是勢均力敵,五六百人打五六百人。
可這會已經是五六百人追着兩三百人瘋砍,街頭打到街尾。
喊打喊殺聲早就消失不見,轉瞬而來的是驚悚慘叫。
大晚上的聽的人頭皮發麻。
“靚箏,我很佩服你,居然能玩得起這麼大規模的火拼。”
“真要是繼續打下去,醫藥費怕是都不少於一千萬。”marry點燃根菸,深吸口氣,看得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那又如何?一千萬而已,別說這麼少數目了,我樂意,十個一千萬我都砸得起啊!”南箏冷笑。
隨後又扭頭抓了一把。“怎麼,現在開始有憐憫之心了?”
“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他媽早就死了。”
“你一心爲你的好老公,你的好老公可不會一心爲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marry忍不住悶哼一聲,眼神都突然有些迷離起來。
他真的太肆無忌憚了。
“只是什麼?說啊。”
“我只是……只是……覺得……這麼多火拼……容易被警方注意……到時候盯死你……那就麻煩了……”
“這麼說,你還關心我了?”南箏歪頭,看着marry的模樣還真的覺得挺有意思。
“你現在帶我過來,除了看戲,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我他媽可沒這麼好心情只爲了你關心不關心你而帶你過來。”南箏頓時嗤笑一聲。
“我就想x你而已。”
“我們都是單純的脣友誼,除此之外可沒有太多感情。”
“你可別多想,想歪了。”
marry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原本只是以爲他提上褲子不認人,現在才發現是提不提都不認人。
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混蛋。
不知不自覺天都快亮了,街頭的混戰動靜小了一些,一戴着鴨舌帽的男子這才從黑暗巷口低頭走了過來,隨後敲了敲門。
“進來吧。”得到南箏允許,男子這纔打開副駕駛門,上車。
頭也不回的點燃根菸:“今天你的動靜鬧得這麼大,想造反啊?”
“我動靜鬧得越大,你們反黑組不是越高興麼?”南箏一臉譏諷。
marry頓時有些喫驚。
靚箏居然跟這些人都有關係?難道他是警方臥底?
李鷹沉默片刻,說道:“我也不瞞你,反黑組那邊,的確知道韓琛想要整垮完倪家後,再整垮黃志誠。
黃志誠之前跟marry談過一些事情,關係似乎也不錯,而黃志誠背後是鬼佬……
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以免牽連,要斬草除根韓琛和三合會。
畢竟韓琛是marry老公,雖然marry現在死了。
可不代表感情會死。
哪怕感情死了,也不代表韓琛不會打着這個名義跟我們對着幹。”
“現在不就是這樣了麼?”南箏笑眯眯道。
韓琛的確是跟反黑組對着幹,前段時間黃志誠的手下,已經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個。
現在都沒找到人。
八成已經被韓琛拉去沉海了。
marry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更是有些發涼。
她沒想到韓琛不僅沒有找自己,而且還打着爲自己報仇的名義,對反黑組下死手。
這不就是讓個死人背鍋麼?
說好聽點兒是夫妻感情深厚,實際上就是打着道德名義的殺掠。
韓琛對marry怎麼樣,marry是最清楚了。
因爲她從始至終都沒死過一天。
“上頭就是這麼想的。不然現在你開打,反黑組早就出動了。”李鷹抽了口煙,緩緩說道。
“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麼?不久前,我才被他媽狙擊手暗殺,你們這羣蛋散,好像也沒有做出什麼動作吧?”
“那是重案組的事兒……”
“你看,你看,我他媽就知道要開始互相甩鍋,沒有好處的事兒絕對不幹,玩命的事兒也絕對不幹,一問一個不吱聲!”南箏摟着marry,指了指李鷹,哈哈大笑。
實際上港島治安一直都很差,甚至是非常不作爲。
後世要不是有成龍的警察故事,估計大家對殖民地的印象會更差。
當然,有錢例外。
十年前,可是有錢人帶保鏢,大毒梟帶差佬當保鏢。
跛豪就是其中之一。
“反正過了今晚,不能再搞大規模行動。三天收尾,這是上面說的底線了。”李鷹並沒有回答南箏說的冷嘲熱諷,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麼有底氣啊?要不要通知你的頂頭上級黃sir,再打算啊?”
“不用,他心裏也是這麼想的,巴不得……你們兩敗俱傷。”李鷹欲言又止道,本來他想說狗咬狗來着。
南箏懶洋洋道:“放心,我是良好市民來着,肯定要爲港島社會治安做出貢獻。
不然像你們這些蛋散一樣啊?
整天不是吹空調就是幾百人抓個偷電線的,轉頭就說是偷取機密……”
話未說完呢,李鷹就開門走了。
要不是南箏說的全是實話,他都得破口大罵了。
這王八蛋真不是一般的會氣人。
破口大罵的時候全是髒話,陰陽怪氣的時候全是實話。
樣樣都能讓人無法反駁。
“嘖嘖,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的差佬是真他媽沒禮貌!”南箏看着李鷹走遠,一臉譏諷。
李鷹今晚是偷偷來的,並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
也沒見過marry。
不然他這會肯定得嚇一跳。
“大腳,開車。”南箏往外喊一句讓人上來,隨後狠狠揸了一把糧倉,笑眯眯道:
“走吧,去見見你的好老公。”
“還有一件事兒,你的手感怎麼他媽這麼好,韓琛沒給你護膚過?”
“去死吧你!”
……
“靚箏是怎麼抓到他們的?”韓琛聽到呼喊聲,臉色難看至極。
小富隨手掛斷電話,淡淡道:“你說呢?泰國人,那當然是泰國了,不然去北極啊。”
“王八蛋!”韓琛咬牙切齒道。
小富還是面無表情,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出來混早晚都有這一天。
更別說韓琛還公開發話說要先動南箏馬子。
這樑子鐵定是結下了,甚至已經是不死不休。
誰攔誰都不給面子的那種。
“現在,韓琛,你覺得你還有什麼活路可走?”刀疤笑着走來,順手點燃一根香菸,撇了眼後備箱的炸藥。
“哇,好多的手雷,我好怕啊!你是不是認爲我會這樣啊?嗯?
韓琛,我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知不知道爲什麼不怕?
因爲我篤定你個蛋散不會死!至少不會跟我們這些馬仔同歸於盡。
這就註定你不會自爆。”刀疤笑眯眯的拍了拍韓琛的臉。
韓琛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
不得不說,刀疤看人也是很準,因爲韓琛就是這樣想的。
他纔剛當老大多久?怎麼可能就想這麼直接撲街?
“靚箏呢,我不服!至少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韓琛咬着後糟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