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整個餅子,外加菜湯,這就喫完了??”靜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熊崽子的飯量。
嶽峯用手摸了摸熊崽子的肚子:“這熊十有八九是沒喫飽過!
按照日子算的話,健康的熊崽子,四個多月應該能長到二十多甚至小三十斤纔對!瞧煤球,撐死十來斤,在你同學家裏,沒餓死就不錯了!”
造了一整個餅子的熊崽子,感受到嶽峯的撫摸,倒是蠻受用的。
確認食物沒有一絲浪費之後,就地一躺,任由嶽峯摸它的肚皮,鼻孔裏還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從這一點上看,小傢伙對人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也沒有牴觸的情緒,應該是每天都會跟人接觸並且把自己當成了家庭中的一員。
這裏面的道理其實跟養別的動物是一樣的,有個個體認知行爲銘印的說法。
煤球兒從不睜眼兒呢就被人養着了,並不覺得自己是熊,只不過就是喫不飽影響了發育而已,在性格方面倒是沒有問題。
“不行我再給拿一個餅子啊?到咱家裏了,總不能讓煤球還餓肚子吧!”
靜靜沒有急着動身,而是先徵求二哥的意見。
其實嶽峯家裏,日子也只是從去年秋天開始慢慢好起來的,農村孩子,從記事兒起過得日子就差,知道糧食的金貴。
嶽峯搖搖頭:“不用,長期捱餓,不能一下子給喫太飽,否則會把胃給撐壞的!先讓它消化消化,等睡覺前再給喂一頓!
你希罕歸稀罕,不過咱可提前說好呀,這玩意兒不能在家裏養,最多一兩天,我就得送到山上養殖場去!
你稀罕,等週末啥的,我可以用摩托車載着你上山看!”
“行吧!那我同學如果也想看,你也得用摩托車拉着我們一起去山上!”
小孩兒子心性,都有個在同學小夥伴等跟前兒我有你沒有的顯擺過程,嶽峯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對靜靜的想法倒是沒有太大的牴觸。
“行,我先把熊崽子,跟蒼龍他們打個招呼認個面兒,別萬一半夜開門鑽出來了,再讓狗子給撕吧了!”
說話的功夫,嶽峯彎腰將小熊崽子給抱了起來,隨後單手將西屋房門打開。
“蒼龍,你們都出來貼着牆邊碼好!!”
嶽峯招呼一聲,四隻已經跟外面大狗差不多大的狼血狗子,乖乖的出來,貼着外屋地牆邊坐了一溜。
蒼龍兄弟四個,可都是喫過不少熊肉熊油的主兒,出來碼好隊形之後,立馬就聞到了空氣中熊崽子留下的氣味。
“往後這就是你們小老弟兒了,可不許咬它!!聽到沒?我放下它跟你們玩會兒,誰都不許咬它!!”
嶽峯舉着煤球跟四隻狗子招呼了一句,隨後很放心的將熊崽子重新放到地上。
煤球兒對這四隻獵犬挺陌生的,應該從小到大沒有跟狗子打交道的記憶,好奇的抬頭聞一聞短暫的接觸之後,又去抱嶽峯的腳。
再看四條狗子,在主人給了口令不許咬之後,表現的頗爲興奮。
尤其是老四貪狼,舌頭都快耷拉出嘴巴來了,尾巴搖的像風扇,動作幅度很小的用前爪子嘗試着扒拉煤球兒這個小老弟兒。
“貪狼,你也不許扒拉它昂,要不然我可收拾你!”
嶽峯點名強調了一遍,隨手從門口抄起了笤帚疙瘩。
這幾條狼血的狗崽子其實從回家到現在,還真沒捱過幾次打,但是對嶽峯手裏的笤帚疙瘩都表現的極爲忌憚。
尤其是貪狼,在被點名之後,直接前腿兒下壓趴在了地上,生怕挨收拾。
“蒼龍,過來跟你小老弟兒認識認識,聞聞味兒!”嶽峯把熊崽子又抱到頭狗的跟前兒。
蒼龍很穩重的低頭聞了聞氣味,然後衝着煤球兒舔起了毛。
經過這麼一舔毛,煤球好像也感受到了面前幾隻獵犬對自己並沒有惡意,也不掙扎着往嶽峯腿上爬了,就乖乖的待在原地,任由狗子舔舐。
頭狗都表態了,剩下的三條狗子,也都輪番跟煤球兒舔毛玩了一會兒,小傢伙很聰明,很快就開始調皮起來,嘗試着去抓貪狼的尾巴。
看到煤球兒跟幾條獵犬的親近狀態,嶽峯鬆了一口氣。
最怕這玩意兒怎麼下口令,也不管用,持續保持高壓敵對狀態,狗子如果這樣的話,哪怕熊崽子再願意配合,也沒法合作幹活兒。
幾條狗子跟熊崽子在外屋地又玩了一會兒,老爸嶽磊也下班回家了。
進屋看到狗子跟熊崽子正在玩呢,嶽磊問了一句:“這就是那頭熊崽子?咋看着這麼醜呢,瘦的都脫相了!”
嶽峯搶着說道:“靜靜同學他爸拿回來就是爲了哄孩子的,哪還像咱家養狗似的正經伺候啊!
這熊崽子性格還行,剛纔我讓狗子跟它玩了會兒,現在都不怕生了!”
“這玩意兒可不能一直養在家裏!再大點,還得看它的門!”
“沒事兒,我明天就帶到山上養殖場去!今天上午我去跟趙大爺研究過了,他答應我可以試試看!
對了老爸,咱們養的紫貂,有六隻母貂已經下崽了!那隻白化的紫貂也下了三隻崽子,兩隻母的,一隻公的!”
“下崽了?那感情好!回頭勤快點往上送物資,小雜魚啥的,也別斷了!”
“哎,好!”
……
很快,廚房後面傳來了老媽孟玉蘭讓撿桌子喫飯的聲音,一家四口很快把飯桌收拾好,熱熱鬧鬧的喫了晚飯。
等喫過了晚飯,嶽峯扁着小松子兒又照了會兒燈,八點半就早早的熄燈上了炕。
至於小鷹,放在椅子靠背兒上歇着,明天一早再早點起來收拾它。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嶽峯一早一晚去查看小河邊樹林裏的騎籠網,把四條狼血狗子以及煤球兒都送到了山上去交給趙大爺訓練飼養。
空閒的時間,就將放小鷹的摘窩子其他配件,陸續都裝配完成了。
在第三天的中午,一直沒離手的那兩隻松子兒,都開始出相了。
蹲在人手上羽毛蓬鬆,見到嶽峯餵食物,表現的非常積極,露天開明食兒喫的挺痛快。
第四天一早,四點多天還沒亮呢,嶽峯就早早的起來了。
把那隻淨毛松子兒往手上一架,等着松子兒掐着點兒出了軸兒,立馬把鷹扁上,再綁腿兒兩開上把摘窩子配套的單絲一掛,溜溜達達就出了家門。
扁着鷹在村道上溜達了半圈兒,天色就開始放亮了。
大早上的,天剛放亮,地上到處都是嘰嘰喳喳活躍着覓食的麻雀等小鳥。
嶽峯扁着淨毛松子兒有意識的靠近路邊的麻雀,很明顯的感覺到,這隻小松子兒眼睛開始活兒了。
眼睛活了,也就是意味着,它的原始狩獵慾望開始被激發了。
嶽峯知道今天早上有戲。
只見嶽峯側身扁着鷹,假裝不在意的慢慢靠近地上的麻雀,隨後轉身,擰跨,手臂舒展着平穩的將小鷹丟出。
下一秒,就看到掛着一身白霜的淨毛松子,猶如一道閃電一般,直奔地上覓食的麻雀飛去。
在它身後,掛在腳上的保險兒,非常順滑的從嶽峯手腕的摘窩子裏出線。
距離太近,十五米的弦兒都沒用完,小松子兒已經把第一隻成鷹的麻雀給按在那裏了。
渣渣渣!
被踩在鷹爪子底下的麻雀發出一連串的慘叫,但是小鷹逮麻雀,那屬於專業對口,一雙爪子掐着麻雀的翅膀根兒,獵物連動都動不了。
首發就成功的嶽峯,麻溜的將摘窩子裏沒用完的線抽出來,隨後捏着兜裏的棒芯兒朝着小松子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