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樾眉眼鋒利,像是要用目光殺死人,溫博絲毫不讓,手依舊摁在他的手臂上,看着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眼底只有鄙夷。
兩人暗暗較勁,雙方都發現了對方的敵意。
周圍硝煙味肆意。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溫博,是孟總的助理。”
“你姓溫?”
溫時樾皺眉,聲音有一剎那的抖。
面容跟他有幾分相似,還姓溫,溫時樾原本就是一個多疑多思的人,很快就懷疑到了溫博的身份。
溫時樾的目光輾轉,落在孟初的臉上,咬牙問,“他是誰?”
孟初的眼神絲毫不懼,“不是告訴你了,他是我的助理。”
溫時樾眼睛一眯,手上力道加重,“你知道我在問什麼,他是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孟初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認爲呢?”孟初頂着溫時樾的手,上前一步,視線冷冷的望着他,“溫時樾,以前你是溫家獨子,可以爲所欲爲,可惜,現在已經不是了,你配不上,坐不了的位置,自然有人幫你坐,你完不成,做不好的事也有人替你做。”
孟初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溫時樾死死瞪着眼睛,臉上的表情怒到了極致。
孟初抬手,用力地推開溫時樾,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向保安,“把這位先生和這位小姐請出去,以後看到他們,就不必放進來了。”
“是。”
保安上前,蘇林不敢置信地拉住溫時樾的胳膊。
“時樾?”
她都看到了什麼?
溫時樾不是公司總裁了?孟初接管了公司?好像……還出了一個溫家的私生子?
怎麼一切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不應該是孟初挽回項目,但不被溫家人原諒,和溫時樾再無可能,還被溫時樾狠狠報復,下場悽慘嗎?
而她和溫時樾結婚,成爲溫家的主母,風光無限嗎?
怎麼一切都不一樣?
蘇林驚慌,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胳膊已經被一個保安拽住。
蘇林抗拒的抬起頭,用力的雙手,呵斥,“放開我,我是孕婦,你們誰敢動我?時樾,時樾,他們想要造反。”
蘇林哭着躲到溫時樾身後。
溫時樾的視線一直盯着孟初和溫博沒有移開,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被開除,溫家還多了一個私生子,而孟初大有捧這個私生子上位的意思。
孟初!她是故意的!
“孟初,你故意要跟我作對!”溫時樾咬牙。
“作對?你覺得我做這些是爲了跟你作對?不,我是按照伯父伯母的要求,挽救溫氏集團。”
“你們誰敢動我試試!”溫時樾呵斥上前的保安,“這裏姓溫還不姓孟,你們給我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幾個保安聽到溫時樾這話,遲疑了一下,看向孟初。
孟初緩緩地拿出手機,面無表情地撥通一通電話,很快那邊傳來了溫遠揚的聲音。
“喂。”
孟初來到溫時樾跟前,將手機遞給他,“自己接。”
溫時樾當即怒了,一巴掌拍掉孟初的手機。
“你別以爲找我爸就有用,你害死了我媽,又在爸那挑撥,還找了個這樣的人來接替我,孟初,你真是好算計。”
孟初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機,冷笑,目光涼涼地看向溫時樾。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開除你這個決定是溫伯父做的,更是董事會全票通過的,這是我能算計的嗎?溫時樾,是你讓他們失望了,你什麼時候能多反思一下自己是否有問題?”
溫時樾臉上的表情一怔,眸子中隱隱有落敗一閃而過。
孟初不再跟他多說,留下一句,“愛待在門口就待在門口,當個門神也不錯。”
說罷,孟初帶着溫博大步走進公司。
而溫時樾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咯吱”溫時樾用力地掐緊掌心,氣到整個人都在隱隱發抖。
蘇林上前,“時樾,現在怎麼辦?孟初她簡直瘋了,她一定是因爲我,她怨恨我所以做這些對不對?我去跟她道歉,我求她,我去求她……”
“閉嘴。”溫時樾此刻正是心煩的時候,蘇林又哭又吵,這些話更是讓他莫名厭煩。
她除了會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那天之後溫時樾仔細想了想,確實是自己衝動了。
那樣大的一個合作項目,他怎麼樣都不能意氣用事,而且也是他們自己有錯在先,人家只是要一句道歉,這並沒有錯。
而蘇林,他那天若不帶蘇林去,一切都會很順利,順利簽約,合作順利進行,他母親就不會因爲去求孟初而出車禍去世,他現在就不會受此羞辱。
溫時樾越想越後悔,越想越覺得事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發生的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蘇林被溫時樾吼了一聲,安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握溫時樾的手,“時樾……我……”
不等蘇林說什麼,溫時樾就甩開了蘇林的手,煩躁地往外走。
蘇林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心裏湧上一股強大的危機感。
溫時樾似乎在生她的氣,他從來沒對她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