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現金交易,轉賬太容易被人查到,院長自然也清楚,連聲應承着。
南榮念婉起身走出辦公室,走到走廊,她回頭望向最後那間病房,眼底的痛色和恨意匯聚成了複雜情緒。
她剛開始以爲南榮琛折磨夠了,消氣了,就會把商攬月放出來,可惜沒有,後來以爲日久天長,時間能帶走仇怨,商攬月也能被放出來,可惜也沒有,再後來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把商攬月放出來,卻落了個自身難保的境地。
直到剛剛商攬月說她再也走不出這裏了,她才驚覺,她真的要失去自己的母親了。
南榮念婉心裏悲痛,想大哭一場,爲商攬月,爲自己,也爲他們再也回不去的家。
可真到眼眶發熱的那一刻,她又想到夏南枝的面容,商攬月的話反反覆覆地提醒着她,是誰把他們害成這樣的,所以連那點眼淚也化成了恨意,嚥進了肚子裏,刻進了骨子裏。
南榮念婉攥緊手心,沉默着,心裏卻在暗暗發誓。
媽,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南榮念婉收回視線,看向院長,“你給我媽買些蟹粉酥吧,她平時愛喫。”
收了錢的院長態度明顯變了,“只要不讓我放了南榮夫人,其他要求都好說。”
南榮念婉冷睨了他一眼,抬步離開。
來到外面,南榮念婉拿出手機,電話打給了溟西遲。
手機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溟西遲漫不經心的聲音傳來,“有事?”
“跟溟先生談筆交易。”
溟西遲輕嗤一聲,帶着不屑。
“都淪落到全網恥笑了,不躲起來哭鼻子還來找我談交易,真是長進了。”
南榮念婉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經歷了這麼多,自然要長進些,哭有什麼用,等着被人玩死嗎?”
溟西遲沉默着沒說話。
南榮念婉,“給我個地址,我過來找你。”
說罷,南榮念婉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今晚的夜空,不見一顆星星,一片寂靜的黑。
……
正是喫飯地點,陸雋深帶夏南枝去了最熱鬧火爆的餐廳,餐廳專門留出了位置,陸雋深旁若無人地拉着夏南枝進去。
走到門口時,夏南枝略微停下。
陸雋深拉着她的手,回頭看向她,無言地默了一下,“怎麼了?”
夏南枝站在門口即看到裏面座無虛席的位置,不明白陸雋深爲什麼帶她來這裏喫飯,她現在因爲懷孕的事情算是“名人”,走到哪都有人關注議論,背後議論夏南枝管不着,可暴露在公衆視野下被議論,夏南枝終究沒那麼強大的心臟。
再則,她也不想把陸雋深拉進輿論的漩渦裏。
“換個地方。”夏南枝轉身就要離開,手腕卻被男人的手緊緊握着,一點沒有要撒開的意思,夏南枝輕輕掙了掙,卻被握得更緊,身體被拉進男人懷裏,被他抱住,在衆目睽睽之下。
靠夏南枝最近的一桌都下意識停下筷子看着他們,然後夏南枝就看到他們說話的嘴型,“那不是陸總和那位懷孕的夏小姐嗎?陸總不是被這女人綠了,居然一起出來喫飯。”
夏南枝抿了抿脣,視線轉到陸雋深的臉上,“放開我。”
“不放。”他大有耍無賴的架勢,更不怕被人看到兩人的恩愛。
“陸雋深!”夏南枝有些惱,“你再這樣我下次就不跟你出來喫飯了。”
“那下次出來喫麪。”
下次喫飯不行,喫麪總行吧。
夏南枝,“……”
陸雋深放開她,卻依舊握着她的手,視線很認真的看着她說,“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別擔心,跟我來。”
陸雋深拉着她頂着所有人的視線,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到那個提前被預留出來的位置上。
夏南枝抬頭就看到一堆頭齊刷刷地低下去,又悄悄抬起眼尾,餘光看着他們。
陸雋深替她紳士地拉開些椅子,“坐下喫飯。”
都到這了,夏南枝總不能逃跑,只能硬着頭皮坐下去,背後那些視線如影隨形。
夏南枝看着陸雋深在她的對面落在,似乎看明白了他的用意。
人人都說她被陸雋深拋棄了,陸雋深就偏要帶着她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人前,堵住悠悠之口。
他在告訴所有人。
拋棄嗎?
我們很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