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睜開眼睛,餘慶就催問幾點鐘了。當妲己告訴他才七點時,他有些失望地說:“這時間真是又臭又長!”
“這個說法倒新鮮。離九點還長着呢,要不我陪你到外面走走?”
“罷了。還是龜縮在車裏安全,別被勝地的人給綁架去了。等我進了城,諒他們也不敢在天青城內惹是生非。”
終於熬到了可以申請入城的時間。
但餘慶遭遇了一記悶棍,他被認爲沒有必須入城的理由,被拒絕了,而嫦娥她們甚至可以直接開車進去。
最可恨的是,那位管事的美女只是在遠端的屏幕上看了自己一眼,便漫不經心地說:“這裏不適合你。”
餘慶怒氣衝衝卻又無可奈何。不過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俗話說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得換一種姿態,向對方闡述入城的必要性和意義,用真情打動她。
畢竟她們應該還有人類感情脆弱的一面。
他再次發起了申請,扼要講述了自己從第一樂園艱難跋涉,只爲一睹天青城非凡的現代科技所經歷的九死一生的過程。
他還提到對天青城的景仰和學習的強烈意願。
這一次他顯然打動了那個美女,獲得了進城的許可,但必須穿戴上天青城提供的套裝。
那實際上一個圓柱體一樣的殼體,他需要戴着這個殼體。
“我不能坐下或者躺倒了嗎,這樣太難受了...”
“不,當你坐下和躺倒時,它們比水還柔軟,不會有任何不適感。只有當你在街上直立行走時,它纔會變得強壯。”
“明白了。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還差一步,你得去那邊取下一個袋子,隨身帶着。”
餘慶忙問:“爲什麼要隨身攜帶一個大袋子。”
美女答道:“嗯...你得把你的排泄物隨身帶出天青城。因爲天青城沒有爲原始人類準備廁所。”
餘慶聽了幾乎跳了起來。這好像是在說一匹馬進城的時候,馬屁股上套上一個糞袋。
但他還是忍住了。天青城的人已經不要肉體了,自然沒有洗手間之類的設施,這是事實。
餘慶穿着特製的套裝,拎着一隻袋子,臉色鐵青回到了車上。他對衆人說:“進吧。他奶奶的...”
燕兒冒冒失失地問:“寶貝,我們不是有包包嗎,你拿只袋子幹什麼呀?”
餘慶沒好氣地把袋子套在她的頭上,說:“裹你的頭用。”
堯丹忍住沒笑,因爲她剛纔看見餘慶自嘲地作了個接糞便的動作。
車子進城後,餘慶發現城內果然如嫦娥說的一樣,人們在城內來來往往簡直如風馳電掣一般,晃得人頭都暈了。
最不可思議地是一座座高樓都似刀片一樣,有的甚至有一兩千米高。
奇的是這些大樓薄到都沒有房間,只是一塊塊彩色的厚板,人們也不是住在房間裏,而是一個個錯落有致地掛在那些板子上。沒有了肉體,他們的鋼鐵之身自由多了。
選擇把自己掛在板壁之上,也許是便於來去自如。的確,躺着或坐着的姿勢都沒有掛着方便,掛着至少可以減掉一個起身的動作。
他更驚訝於這些大樓的敞開式結構。儘管他們不怕風吹雨打,也不用考慮寒暑的變化,但隱私也不要了嗎?也許隱私只是肉體的專利,他們纔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呢。
不過,這裏的一樓倒是都有寬敞明亮的房間。他們經過一處商業場所,發現裏面賣的都是人形的手,腳,五臟六腑...這把餘慶嚇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和他的手腳不是一種材料。
看來,他們給自己換上一個強有力的心臟,比戴上一副眼鏡還簡單。而且這個心臟輸入輸出的不是血液,應該只是電流。因此,他們實現了肉體所不能實現的永生。
他們還可以實現人類千百年以來夢寐以求的超能力。他們成了生活在凡塵的神仙。在他們面前,餘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是自卑。
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建築前,餘慶讓車停泊下來。他聽到了悅耳的音樂從裏面傳了出來。
天青城的人一陣風似地從那兒飄進飄出。他想,這一定是這裏的娛樂場所了。
他想進去開開眼界。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他被拒絕入內,給出的理由是“不接待不衛生的生物”。
他自己也相信這個說法了,只能從巨大的落地窗外欣賞裏面的精彩節目。
在色彩斑斕的燈光閃爍之中,天青城的人正在裏面翩翩起舞,在空中自由地展示他們優美的造型。沒有人類那令人作嘔的混雜酒氣和嗆人的煙霧,只有悠揚的音樂旋律在空氣中迴盪。
他們還會相信愛情嗎?會被誘人的美味所吸引,爲華麗的服飾而怦然心動嗎?
也許他們已經不需要這些了,他們昇華了,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形而上學的精神世界。
餘慶若有所思走開了。這裏的熱鬧不屬於他。
嫦娥她們卻爲裏面的熱鬧所感染,竟然情不自禁學着裏面的一些片段,在餘慶面前旋轉起來。
餘慶說:“他們應該是算是衛生的生物’,想玩就去玩唄,是用管你。
聽到那話,除了芙蓉以裏,小家一窩風去了。
牟茜問:“芙蓉,他怎麼是去?”
“可他身邊一個人也有沒了啊。”
“還是他最忠心。”
餘慶牽着芙蓉的手,回到了車外。我想自己再那麼逛上去,只能更少的有趣,是如就待在車外和芙蓉聊聊天。
但你傻傻的,的確起是了什麼新鮮話題。
我望着近處建築物下的一個標語發呆。下面寫道:“你們的後面只沒星辰小海,去金河系外展望未來!”
“什麼是金河系,他知道嗎,芙蓉?”
芙蓉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聽說過。
“你想應該是和銀河系相對應的一個更小的星系。我們以那瞧是下地球了,沒了去金河系的念頭。”
“那麼說,我們要逃了?”
“談是下逃是逃的,從我們的標語來看,至多我們的心思還沒是在地球下了。”
餘慶試着問了一上七妹,金河系在哪外?七妹回答道:“它是銀河系下層的一個星系。
銀河系是金河系外一個星座的上一層星系。整個宇宙就像一個重重疊疊的套娃結構。”
餘慶笑道:“這誰是套在你下面的這個套娃?”
七妹說:“現在是你。”
餘慶和芙蓉忍是住笑彎了腰。